以为诽谤先帝宋史同未审即此奏中语否】 是冬始闭汴口三年春正月庚戌复置广惠仓从侍讲范祖禹言也己未朝献景灵宫庚申诏发京西南路阙额禁军糓五十余万斛减市价出粜至麦熟日止以雪寒物价翔踊也 王觌奏苏轼习为轻浮贪好权利不通先王性命道德之意专慕战国纵横捭阖之术长于辞华而暗于义理若使久在朝廷则必立异妄作宜且与一郡稍为轻浮躁竞之戒 辛酉诏广南西路朱崖军开示恩信许生黎悔过自新 壬戌罢上元游幸 壬申阿里库奉表谢罪诏边将无出兵仍罢招纳 二月甲申罢修金明池桥殿 时久隂不解翰林学士兼侍读苏轼言差役之法天下以为未便独台谏官数人者主其议以为不可改人畏之而不敢发近闻疎逺小臣张行者力言其而谏官韩川深诋之至欲重加贬窜此等亦无他意方司马光在时则欲希合光意及其既没则妄意陛下以为主光之言殊不知光至诚尽公本不求人希合而陛下虚心无我亦岂有所主哉使光无恙至今见其法稍则更之久矣臣每见吕公着安焘吕大防范纯仁皆言差役不便但为己行之令不欲轻变兼恐台谏纷争卒难调和愿陛下问吕公着等令指陈差雇二法各有若干利害昔人雇役中等人户歳出钱几何今者差役歳费钱几何及几年一次差役皆可以折长补短约见其数以此计筭利害灼然而况农民在官贪吏狡胥百端蚕食比之雇人苦乐十倍民穷无告致伤隂阳之和今来所言万一少有可采即乞留中作圣意行下庶几上答天戒下全小民 丙戌诏河东苦寒量度存恤戍兵 己丑以左司谏丰稷为国子司业扬王颢荆王頵尝令成都府路走马承受造锦地衣稷独奏劾以谓近属奢侈官吏奉承宜皆纠正其罪给事中赵君锡曰谏官如是天下必太平不数日稷罢言职 诏殿试经义诗赋人并试策一道从赵挺之请也 知贡举苏轼同孙觉孔文仲言每一试进士诸科及特奏名约八九百人旧制礼部已奏名至御试而黜者甚多嘉祐始尽赐出身近杂犯亦免黜落皆非祖宗本意进士升甲本为南省第一人唱名近下方特升之皆出一时圣断今礼部十人以上别试国子开封解试武举第一人经明行修进士及该特奏而预正奏者定着于令递升一甲则是法在有司恩不归于人主甚无谓也今特奏者约已及四百五十人又许例外递减一举则当复增数百人此曹垂老无他望布在州县惟务黩货以为归计前后恩科命官数千人矣何有一人能自奋厉有闻于时而残民败官者不可胜数以此知其无益有损议者不过谓宜广恩泽不知吏部以有限之官待无穷之吏户部以有限之财禄无用之人而所至州县举罹其害乃即位之初有此过举谓之恩泽非臣所识也愿断自圣意止用前命仍诏考官量取一二十人委有学问词理优长者即许出官其余皆补文学长史之类不理选限于是诏定特奏名考取数进士入四等以上诸科入三等以上通在试者计之毋得取过全额之半后遂着为令 癸巳罢春宴 乙未白虹贯日 以正字刘安世为右正言司马光既殁太皇太后问吕公着光门下士素所厚善可任台谏者孰当先用公着以安世对遂擢任之 乙巳广南东路兵马监童政坐擅杀无辜伏诛 二月丙辰司空致仕康国公韩绛卒諡曰献肃绛庄重有礼遇事敢为喜延接士大夫始与王安石善其后颇异因数称荐司马光可大用然终以党安石复得政清议少之 己巳赐进士李常宁等并诸科及第出身共一千一百二十二人 甲戌增赐新释褐进士钱百万酒五百壶为期集费 乙亥夏人寇德静砦将官张诚等败之 夏四月戊寅令诸路郡邑具役法利害以闻 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吕公着以年老数辞位辛巳拜司空平章军国事诏一月三赴经筵二日一朝因至都堂议事出省毋拘以时别建第于东府之南启北扉以便执政就议宋兴以来宰相以三公平章军国事者四人而公着与父夷简居其二世以为荣以中书侍郎吕大防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知枢密院范纯仁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制词皆苏轼所草也是夕轼对于内东门小殿既承防太皇太后忽问曰卿前年为何官曰臣前年为汝州团练副使今为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学士曰何以遽至此轼曰遭遇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轼曰岂大臣论荐乎曰亦非也轼惊曰臣虽无状不敢自他途以进太皇太后曰此乃先帝之意也先帝每诵卿文章必叹曰竒才竒才但未及用卿耳轼不觉哭失声太皇太后泣帝亦泣左右感涕已而命坐赐茶撤御前金莲烛送归院轼在翰林颇以言语文章规切时政毕仲游以书戒之曰夫言语之累不特出口者为言其形于诗歌赞于赋颂托于碑铭着于序记者皆言语也今知畏于口而未畏于文是其所是则见是者喜非其所非则防非者怨喜者未必能济君之谋而怨者或已败君之事矣官非谏臣职非御史而好是非人危身触讳以游其间殆犹抱石而救溺也轼不能从 壬午以观文殿学士兼侍读孙固为门下侍郎尚书左丞刘挚为中书侍郎尚书右丞王存为尚书左丞御史中丞胡宗愈为尚书右丞户部侍郎赵瞻为佥书枢密院事 甲申韩川刘安世进对太皇太后问近日差除如何安世对曰朝廷用人皆协舆望惟胡宗愈公议以为未允耳 丁未中书舍人曾肇言昨奉使契丹还至河北窃闻朝廷命王孝先开孙村口减水河欲为回河之计询之道路皆云见今河流就下故道地形甚髙兼系黄河退背地分恐难成功当河北累年灾伤之后未宜有此兴作伏望圣慈更下水官及河北路监司公共讲求使议论早定不至枉费民力更招后悔 时熈丰用事之臣虽去其党分布中外起私说以揺时政鸿胪丞常安民遗吕公著书曰善观天下之势犹良医之视疾方安宁无事之时语人曰其后必将有大忧则众必骇笑惟识微见几之士然后能逆知其渐故不忧其可忧而忧之于无足忧者至忧也今日天下之势可为大忧虽登进忠良而不能搜致海内之英才使皆萃于朝以胜小人恐端人正士未得安枕而卧也故去小人为不难而胜小人为难陈蕃窦武协心同力选用名贤天下想望太平然卒死曹节之手遂成党锢之祸张柬之五王中兴唐室以谓庆流万世及武三思一得志至于窜移沦没凡此者皆前世已然之祸也今用贤如倚孤栋拔士如转巨石虽有竒特瓌卓之才不得一行其志甚可叹也猛虎负嵎莫之敢撄而卒为人所胜者人众而虎寡也故以十人而制一虎则人胜以一人而制十虎则虎胜奈何以数十人而制千虎乎今怨忿已积一发其祸必大可不谓大忧乎公着得书黙然及章惇作相其言遂验安民卭州人也五月右谏议大夫王觌疏言胡宗愈自为御史中丞
论事建言多出私意与苏轼孔文仲各以亲旧相为比周内批王觌论列不当落职与外任差遣翼日吕公着言觌若止为论列宗愈便行责降必不协众情未敢行下后二日公着与吕大防范纯仁再论于前太皇太后意犹未解纯仁退而上疏曰侧闻圣训谓朋党甚多宜早施行以臣愚见朝臣本无朋党但善恶邪正各以类分陛下既用善人则匪人皆忧难进遂以善人之相称举者皆指为朋党昔庆厯时先臣与韩富弼同为执政各举所知当时飞语指为朋党三人相继补外造谤者公相庆曰一网打尽矣此事未逺愿陛下戒之所降贬谪王觌文字臣未敢佥书因极言前世朋党之祸并録欧阳修朋党论上之赵挺之杨康国亦言不当因论人而逐谏官乞追寝罢觌之命不听竟出觌知润州而宗愈居位如故 癸亥汉东郡王宗瑗卒 六月丙子朔诏乡户衙前役满未有人替者依募法支雇食钱如愿投募者听仍免本户身役不愿投募者速召人替癸未诏司谏正言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仿故事以
升朝官通判资序歴一年者为之 戊戌诏黄河未复故道终为河北之患王孝先等所议已尝兴役不可中罢宜接续工料期于必成范纯仁乞寝前命以杜希合尚书王存等亦言孝先初未有必然之论但侥幸万一以冀成功且预求免责若遂听之将有噬脐之悔乞选使覆按审度可否兴工未晩庚子三省枢密院奏事延和殿文彦博吕大防安焘谓河不东则失中国之险为契丹利范纯仁王存胡宗愈则以虚费劳民为忧存谓契丹自景德至今八九十年通好如一家设险何与焉不然如石晋末耶律德光犯阙岂无黄河为阻况今河流亦未必便冲过北界也太皇太后曰且熟议明日纯仁又画四不可之说以进且曰北流数年未为大患而议者恐失中国之利先事回改正如顷西夏本不为边患而好事者以为不取恐失机防遂兴灵武之师也于是收回戊戌诏书 辛丑夏人寇塞门砦 刘安世言胡宗愈操行污下毁灭亷耻诚不足以辅佐人主参预国论乞特行罢免 时以炎暑权罢讲癸丑侍讲范祖禹上疏曰陛下今日学与不学系天下他日之治乱陛下如好学则天下之君子以直道事陛下辅助德业而致太平不好学则天下之小人以邪谄事陛下窃取富贵而专权利君子之得位欲行其所学也小人之得君将济其所欲也用君子则治用小人则乱君子与小人在陛下心之所召且凡人之进学莫不于少时今圣质日长数年之后恐不得如今日之专窃为陛下惜也
资治通鉴后编卷八十八
<史部,编年类,资治通鉴后编>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八十九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宋纪八十九【起着雍执徐七月尽上章敦牂十二月凡二年有六月】
哲宗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
元祐三年秋七月戊申荆王頵卒諡端献 癸丑太皇太后诏有司褒崇皇太妃讨论典故以闻 丙辰辽遣使册李干顺为夏国王 壬戌诏应大臣奏举馆职并依条召试除授其朝廷特除不用此令先是刘安世言祖宗定天下首辟儒馆以育人材处于英俊之地而厉其名节观以古今之书而开其聪明近歳以来寖轻其选或縁世赏或以军功或酬聚敛之能或徇权贵之荐未尝校试遂贴职名帝以为然故有是诏安世又奏陛下过听臣言追复旧制而继云朝廷特除者不在此限则是名为更张原尚在乞自转运使以上资序特除者得不用此制度庶几塞侥幸之门重馆职之选不听戊辰夜东北方明如昼俄成赤气中有白气经天
癸酉忠州言临江涂井镇雨黑黍 八月戊寅阿里库入贡 己卯进封扬王颢为徐王 辛巳复置荆门军丙戌罢吏试断刑法 丁酉渠阳蛮入寇 庚子刘
安世言臣伏见祖宗以来执政大臣亲戚子弟未尝敢授内外华要之职自王安石秉政以来尽废列圣之制专用亲党务快私意今在位之臣犹袭故态子弟亲戚布满要津此最当今大患也愿出此章徧示三省俾不废祖宗之法 中书舎人曾肇言七月内批钱珏特差勾当牛羊司八月内批刘言特添差勾当翰林司臣伏见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杜絶请谒裁抑恩幸而近日以来颇有干求内降特与差遣者窃恐侥幸之人转相扳援谨并録上仁宗朝縁内降戒饬诏书事迹凡八条别为一通伏乞置之坐右少助省览 九月庚申禁宗室聨姻内臣家 乙丑阿里库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 诏观察使以上给永业田 丁卯策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谢悰赐进士出身除初等职官刘安世言近见悰申尚书省辞免新命状乃云所有勅命未敢抵授以只为抵以受为授昔唐省中有伏猎侍郎为严挺之所讥而罢陛下初复制举岂容有抵授贤良乎 冬十月御史翟思等言清心莫如省事省事莫如省官今天下之事其烦简多寡盖无以异于官制以前然昔以一官治之者今析之为四五昔以一吏主之者今增而为六七愿朝廷参考古制以救今 丙戌罢新创诸堡砦 赵瞻乞废渠阳军以纾荆湖之力从之 戊戌复南北宣徽院 十一月甲辰遣吏部侍郎范百禄给事中赵君锡相度回河利害画图闻奏 丁卯诏歳以十月给巡城兵衣裘 刘安世言屡见近臣连名荐士多为捷径容使躁求人怀觊觎何所不至诏自今臣僚特有荐举毋得列衔闻奏 十二月刘安世言郓州学教授周穜上书乞以故相王安石配享神宗庙庭穜以疎逺微贱之臣懐奸邪观望之志陵蔑公议妄论典礼伏望重行窜殛以明好恶苏轼言臣忝备侍从谬于知人至引穜以污学校谨自劾待罪甲午罢穜教授归吏部 丁酉渝州獠入寇小溪 壬寅白虹贯日 户部侍郎苏辙上疏言回河大议虽寝然闻议者固执来歳开河分水之策今小吴决口入地已深而孙村所开丈尺有限不独不能回河亦必不能分水况黄河之性急则通流缓则淤淀既无东西皆急之势安有两河并行之理今建议者乃谓河徙无常万一自虏界入海边防失备按河昔在东自河以西郡县与虏接境无山河之限边臣建为塘水以捍其冲今河既西则西山一带胡马可行之地无几边防之利不言可知且虏中诸水皆自北南注以入于海盖地形北髙河无北徙之道而海口深浅势无徙移此边防之说不足听也臣又闻谢卿材到阙言黄河自小吴决口乗髙注下水势奔决上流隄防无复怒决之患朝廷若以河事付臣不役一夫不费一金十年保无河患大臣以其异已罢归而使王孝先俞瑾张景先三人重画回河之计盖由大臣重于改过故假契丹不测之忧以取必于朝廷虽已遣范百禄等出按利害然未敢保其不观望风防也愿亟收回买梢发兵指挥使百禄等明知圣意无所偏系不至阿附以误国计 闰月癸卯朔颁元祐勅令格式 甲辰银青光禄大夫致仕蜀郡公范镇定铸律度量钟磬等并书及图法上进较景祐中李照乐又下一律有竒帝及太皇太后御延和殿诏辅臣同阅视赐诏嘉奬下之太常令三省侍从台阁之臣皆往观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