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去临安至丙戌帝始闻其退兵因命光世追袭宋史牵连书之殊令人惑或曰宋史但称金人不着姓名丙子自明州还者富埒珲也丙戌自临安退兵者乌珠也其说近是然温州去临安千余里如乌珠果以丙戌去安得是日即闻而命光世追之乎今悉据金史改正】 丁亥金人入东京权留守上官悟出奔为盗所杀自是四京皆没扵金 庚寅帝次温州 先是主管明道宫薛弼献策请平其直以鬻官产既而驾留一月所费不赀皆取给于鬻产之直弼永嘉人也 时诸将无功翰林学士汪藻准诏言事上疏曰窃惟金人为中国患虽已五年而自陛下即位以来土宇日蹙宗社不絶如线以万乗之尊至于乗桴入海者由将帅非人而陛下驭之未得其术也如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王之徒兼两镇之重视执政之班金帛充盈锦衣玉食奢豪无所不至虽舆台厮飬皆得以功赏补官其宠可谓极矣平时飞杨跋扈不遵朝廷法度所至焚掠驱虏及金人之来是数人者曽不能为陛下施镞矢之劳独张俊明州仅能少抗若更坚守数日待其再来极力勦除敌必终身惩创不敢复南奈何敌退数里遽狼狈引军而行遂至明州屠戮无噍类是杀一城生灵而陛下有馆头之幸者张俊使之也陛下以建康京口九江皆要害之地当宿重兵故以杜充守建康韩世忠守京口刘光世守九江而以王杜充其措置非不尽善也若敌骑渡江充世忠并力扼其前光世掩其后可使奔北之不暇而世忠八九月间已扫镇江所储之赀尽蔵海舶焚其城郭为逃遁计洎充力战于前世忠卒不为用光世亦偃然坐视不出一兵方与韩梠朝夕宴饮贼至数十里不知则朝廷失建康贼犯两浙乗舆震惊者韩世忠王使之也使豫章太母播越六宫流离者刘光世使之也既而俊冐朝廷不赀之赏自明引军至温道路鸡犬为之一空居民皆逃避世忠逗留于秀放军四掠至执缚县宰以取钱粮平江城外无不被害陛下亲御宸翰召之而不来元夕取民间子女张灯髙会王自信州入闽所过州县邀索动以千计方国家危急之时所恃者诸将而诸将所为如此在古法皆当诛然不可尽诛也惟王本杜充充败于前而不救此不可赦当先斩以令天下其他以次重行贬降使以功赎过可也臣愚以为退敌之后正朝廷大明赏罚之时莫若择有威望大臣一人尽防诸将虽陛下亲军亦听其节制稍稍以法裁之仍使于偏裨择人材可用者间付以方面之权待其有功加以爵秩隂为诸将之代如此则守亦有功战亦有功车驾徐议所向留江浙亦可幸湖湘亦可不然虽大臣忠贯日月谋臣如雨言利之臣能使钱流地上何益于事哉今日所急在于驭兵驭将其他皆非先务惟陛下与大臣熟议断而行之 辛卯金乌珠入秀州权知州事赵士医死之 金人去潭州羣盗大起鼎州民钟相尝以左道惑众因结集忠义以捍贼为名甲午相自称楚王改元天载寻冦澧州陷之杀守臣黄宗权 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杜充已降金御营副使刘光世奏充败事未知存亡防知真州向子忞言充已投降而去麾下兵有走囬者乙未罢充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丙申以金兵退肆赦 李成入舒州 金防骑至平江周望奔太湖守臣汤东野亦遁戊戌乌珠入城纵兵焚掠死者五十万人 辛丑白虹贯日 湖北制置使傅雱招谕孔彦舟彦舟听命因以为湖南北捉杀使 金人陷醴州守臣王淑弃城去 是月张浚自秦州引兵入卫闻金军退乃还 三月癸卯朔金人去平江统制陈思器以舟师邀撃败其后军于太湖 壬子金人入常州守臣周遁去 甲寅帝谓辅臣曰隆祐太后朕初不识自迎至南京爱朕不啻已出今国多难越在数千里外兵马惊扰朕何以堪当亟奉迎以慰朕懐遂遣卢益及辛企宗潘永思等如防州迎太后东还 丙辰金人犯终南县经畧使郑恩战败死之 初韩世忠以前军驻青龙镇中军驻江湾后军驻海口俟金乌珠师还击之乌珠自秀州趋平江世忠事不就遂移师镇江以待之先以八千人屯焦山寺丁巳乌珠至镇江欲济乃遣使通问且约战期世忠许之既而接战江中凡数十合世忠妻梁氏亲执桴鼓敌终不得济俘获甚众乌珠惧请尽归所掠以假道世忠不许复益以名马又不许乌珠舟小契丹汉军没者二百余人世忠袭之乌珠夺大舟十艘遂自镇江泝流西上乌珠循南岸世忠循北岸且战且行世忠以艨艟大舰进泊金山下预以鐡绠贯大钩授骁健者明旦敌舟噪而前世忠分海舟为两道出其背毎缒一绠则曳一舟沉之乌珠穷蹙求防语世忠酬答如响时于所佩金鳯瓶传酒纵饮乌珠祈请甚哀世忠曰还我两宫复我疆土则可以相全乌珠语塞 己未帝诣天观朝辞九庙遂发舟回銮 辛酉帝发温州御营前军将杨勍叛 乙丑帝次台州松门寨宰执奏驻跸之所帝曰会稽只可暂住若稍久则人懐安而不乐屡迁吕頥浩曰将来宜驻浙右徐谋入蜀帝曰蜀财用富饶秦士马精勇朕倚秦之兵资蜀之货固善但张浚奏汉中只可备万人粮恐太少若两浙委得人钱帛犹可泝流而西至于粮斛岂可运致頥浩曰若只擕万兵入蜀则淮浙江湖闽广皆为盗区非国家之有矣帝曰当益进上流用淮浙盐息以赡军费江湖之粟以为军食王绹曰或者轻议晋元帝逺都建业不能复中原而多以入蜀为便抑不知自秦用张仪至本朝王继防下蜀者八矣取輙得之不劳再举亦未为便也范宗尹曰若使入蜀则恐两失之据江表而圗关陜则将两得之帝曰然是夕风顺御舟过浅防覆 戊辰孔彦舟获钟相及其子子昻槛送行在诛之其党杨太复聚众于龙阳 己巳戚方陷广徳军权通判王涛不屈与判官李唐俊法司潘偊知县韦绩丞蒋防皆死之辛未帝次定海县县为金兵所焚恻然曰为民父母
不能保民使至如此 是月金达兰自潍州遣贝勒太一等提兵南防以援乌珠因圗楚州守臣赵立乗城御之敌进围州朝廷恐守臣张绩力不能支许退保镇江绩不肻移绩金坛人也 有司议明堂配祀疑于严父之文不克时定礼部侍郎江都王居正议曰古之帝王非肇造区夏者皆无配天之祭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皇祐宗祀固宜以太宗配当年盖拘严父之说故配帝并登真宗其后英宗朝孙抃请専配以近考司马光吕诲争之以为绌祖进父而神宗亦谓周公宗祀在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配考明矣今上绍统自真宗至于神宗均为宗庙独跻则患无名并配则同祫飨请今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于明堂宜奉太祖太宗配帝是其议 是嵗诏分鄂岳潭衡永道彬桂阳八郡为湖东路安抚置司于鄂分鼎澧辰沅靖合邵全武昌九郡为湖西路安抚置司于鼎 金达兰引兵攻泰州水寨张敌万为敌万所败擒其壻万户保喇杀五千余人
资治通鉴后编巻一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
资治通鉴后编卷一百八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宋纪一百八【起上章阉茂四月尽重光大渊献九月凡一年有六月】
髙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徳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
建炎四年夏四月戊寅金罗索与萨里罕自陜州长驱入潼闗曲端遣吴玠拒之于彭原店而拥兵邠州为援金人来攻玠击败之萨里罕惧而泣娄宿整军复战玠军败绩部将杨晟死之端退屯泾原金乘胜焚邠州玠怨端不为援大诟之由是二人有隙 己夘张浚引兵至房州知金兵退乃还 癸未帝次越州 甲申诏亲征巡幸浙西韩世忠追金乌珠至黄天荡以轻舟邀战一日数捷乌珠窘甚或谓乌珠曰老鹳河故道今虽湮塞若凿之可通秦淮乌珠从之一夕渠成凡三十里遂趋建康岳飞以骑三百步兵三千邀击于新城大破之乌珠乃复自龙湾出江中趋淮西防贝勒太一自天长趋建康来援乌珠乃复东还欲济江世忠扼之于黄天荡贝勒太一军江北乌珠军江南见海舟乘风使篷往来如飞谓其下曰南军使船如使马奈何乃募人献破海舟之防有闽人王某者教其舟中载土以平板铺之穴船板以櫂桨俟风息则出有风则勿出海舟无风不可动也且以火箭射其篛篷则不攻自破矣乌珠然之又用方士技刑白马剔妇人心自割其额以祭天丙申天霁风止乌珠以小舟出江世忠絶流击之海舟无风不能动而舟上皆有五緉乌珠令善射者乘轻舟以火箭射之五緉皆自焚烟焰蔽江孙世询严允皆战死师遂大溃焚溺死者不可胜数世忠奔还镇江乌珠遂济江屯兵六合初世忠谓镇江形势无如龙王庙者敌来必登此觇我虚实乃遣兵百人伏庙中百人伏岸浒约闻鼓声岸兵先入庙兵合击之时果有五骑闯入庙兵喜先鼓而出获二骑其三骑则振防以驰一人绛袍玉带既坠复跳而免诘之乃乌珠也是役也世忠以八千人拒乌珠十万之众凡四十八日而败帝前后六赐扎褒奨拜检校少保武成感徳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梁夫人防奏世忠失机纵敌乞加罪责举朝为之动色 初御营使本以行幸总齐军政而宰相兼领之遂专兵柄枢府几无所预吕頥浩在位尤颛恣中丞赵鼎尝防论之及闻韩世忠败金人頥浩请帝下诏亲征帝从之鼎以为不可轻举頥浩恶鼎异己改鼎翰林学士鼎不拜改吏部尚书又不拜乃上防论頥浩过失凡千余言頥浩因求去诏以頥浩倡义勤王宜从优礼乃罢为镇南军节度使醴泉观使而复命鼎为中丞谕之曰朕毎闻前朝忠谏之臣恨不之识今于卿见之命三省枢宻院同班奏事 己亥以张俊为浙西江东制置使 是月金人犯江西者闻乌珠北还亦自荆门引去留守司统制牛臯潜军寳丰击败之 五月甲辰以范宗尹为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宗尹时年三十自近世以来宰相未有如宗尹之年少者 辛亥统领赤心队军马刘晏及戚方战于宣州败死 壬子金人在建康者闻乌珠渡江而北大肆焚掠自静安镇渡宣化而去岳飞邀击金人于静安败之 是夜紫防垣内有赤云亘天白气贯其中 癸丑帝至越州驻跸州治以白金三万两赐韩世忠军赠战殁将士孙世询严永吉张渊等官 以张守参知政事御史中丞赵鼎签书枢宻院事前此兵政悉御营使司事权既分又再经大变文移纷乱鼎始检故事举行以正西府之体 甲寅金人陷定逺县执阎勍去勍不屈死之 乙卯参知政事王绹罢绹在政府一年无所建眀噤黙而已 丁巳命刘光世移军捕戚方 癸亥诏中原淮南流寓士人听所在州郡附试 甲子同知枢宻院事兼两浙宣抚使周望罢以侍御史沈与求论望脱身先遁纵兵大掠故也 乙丑升髙邮军为承州 时诸路盗贼蠭起大者数万人据有州郡朝廷不能制范宗尹言于帝曰羣盗皆乌合之众急之则并死力以拒官军莫若析地以处之盗有所归则众当怀土可以渐制帝善之乃以翟兴等为京湖淮南诸路镇抚使分地畀焉兴河南府孟汝唐州赵立楚泗州涟水军刘位滁濠州赵霖和州无为军李成舒蕲州呉翊光黄州李彦先海州淮阳军薛庆承州天长军丁卯庆及金人战于承州城下累败之未几又授陈规徳安府复州汉阳军解潜荆南府归陜州荆门公安军程昌防鼎澧州陈求道襄阳府邓随郢州范之才金均房州冯长宁顺昌府蔡州军翟兴听便宜从事俾立显功许以世袭李成薛庆軰起于羣盗翟兴刘位土豪李彦先等皆溃将既无统属有急又不遣援故诸镇鲜能自守 是月刘超据荆南分兵犯陜州又合叛将彭筠犯复州 河东北经制使王俊举兵及金人战于防城县败之复颍昌府 金达兰围楚州急赵立命撤废屋城下然火壮士持长矛以待金人登城钩取投火中金人选死士突入又搏杀之乃稍引退至是乌珠将北归以辎重假道于楚立斩其使乌珠大怒乃设南北两屯絶楚饷道 六月辛未朔杨勍犯处州癸酉遣统制陈思器讨勍 贬周望连州安置 甲戌罢御营司以范宗尹兼知枢宻院事 乙亥王遣统领林閠等追袭杨勍于东阳县军败禆将李在死之丁丑杨勍焚建州 戚方犯安吉县诏张俊捕之 戊寅更御前五军为神武五军御营五军为神武副五军滁濠镇抚使刘位为贼张文孝所杀命其子纲袭职癸未召刘光世赴行在 甲申岳飞破戚方于广徳
军 乙酉钟相伪将引兵入慈利县执其党陈诚来降丙戍以吕頥浩为建康路安抚大使朱胜非为江州
路安抚大使 戚方诣张俊降 时占象者言夜有赤气蔽天又有白气如练贯之侍御史沈与求言天子所在谓之朝廷今防州一朝廷秦州一朝廷至以号为诏愿敕张浚等止降指挥勿得为诏又天子禁旅刘光世辄擅之号曰太尉兵愿如龙骑虎骑之类别立军号戊午诏三省条上 庚寅召韩世忠率兵赴行在 壬辰权宻州都廵检徐文率部兵泛海来归 乙未真扬州镇抚使郭仲威叛犯镇江府遣岳飞击之 是月张浚以金兵萃于淮上惧其复扰东南谋牵制之且欲出兵分道由同州鄜延以其虚乃遣秦鳯副总管呉玠帅师复永兴军乌珠闻之遂自六合趋陜西以为援 前签书枢宻院事陈过庭卒于燕山府 秋七月癸卯刘光世援宣抚使例乞便宜行事不许诏军兴以来诸州得便宜指挥者并罢 乙巳冯长宁复顺昌府 张浚虽重用都统制曲端然以人言浸润不能无疑乃使张彬诣渭州察之彬至谓端曰今兵合财备罗索以孤军深入我合诸路攻之不难端曰彼将士精锐且因粮于我我今反为客未可胜也若按兵据险时出偏师以扰其耕获彼不得耕获必取粮河东则我为主矣如此一二年彼必困敝乃可圗也万一轻举后忧方大彬还白浚浚不以为然及乌珠留江淮浚议出师挠之端曰平原广野敌便于冲突而我军未尝习水战金人新造之势难与争锋宜训兵秣马保疆而已俟十年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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