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洞彻,色如水晶)。太宗特工书,闻右军《兰亭》真迹,求之得其他本。若第一本,知在广州僧,而难以力取。故令人诈僧,果得其书。僧曰:“第一宝亡矣,其余何爱”乃以如意击石,折而弃之。又投龟,一足伤,自是不能行矣。
○汉王元昌
唐汉王元昌,神尧之子,善行书。诸王仲季并有能名,韩王、曹王亦其亚也。曹则妙于飞白,韩则工于草行。魏王、鲁王亦韩王之伦也。
○欧阳询唐欧阳询,字信本,博览今古,官至银青光禄大夫率更令。书则八体尽能,笔力劲险,高丽爱其书,遣使请焉。神尧叹曰:“不意询之书名远播夷狄。”贞观十五年卒,年八十五。询飞白、隶、行、草入妙,大篆、章草入能。○又
率更尝出行,见古碑,索靖所书。驻马观之,良久而去。数步,复下马伫立,疲则布毯坐观,因宿其傍,三日而后去。今开通元宝钱,武德四年铸,其文乃欧阳率更书也。
○欧阳通唐欧阳通,询之子。善书,瘦怯于父。尝自矜能书,必以象牙、犀角为笔管,狸毛为心,覆秋兔毫,松烟为墨,末以麝香,纸必须坚紧薄白滑者乃书之,盖自重其书。薛纯_亦效欧草,伤于肥钝,亦通之亚也。
○虞世南
虞世南,字伯施,会稽人,仕隋为秘书郎。炀帝知其才,嫉其鲠直,一为七品十余年。仕唐至秘书监。文皇曰:“世南一人遂兼五绝。”一曰博学,二曰德行,三曰书翰,四曰词藻,五曰忠直,有一于此足谓大臣,而世南兼之。行草之余,尤所偏工,本师于释智永。及其暮齿,加以遒逸,卒年八十九。伯施隶、行、草入妙。○褚遂良
褚遂良,河南人,父亮太常卿。遂良官至右仆射,善书。少则伏膺虞监,长则师祖右军真书,甚得其媚趣。显庆中卒,年六十四。遂良隶、行入妙。亦尝师受史陵,然史亦有古直,伤于疏瘦也。○又
遂良问虞监曰:“某书何如永师”曰:“吾闻彼一字直五万,官岂能若此者。”曰:“何如欧阳询”曰:“闻询不择纸笔,皆能如志,官岂得若此。”褚曰:“既然,某何更留意于此”虞曰:“若使手和笔调遇合作者,亦深可贵尚。”褚喜而退。
○薛稷
薛稷,河东人,官至太子少保。书学褚,尤尚绮丽媚好,肤肉得师之半矣,可谓河南公之高足,甚为时所珍尚。稷隶、行入能。○又稷外祖魏仿,家富,图籍多,有虞褚旧迹,锐精模仿,笔态遒丽,当时无及之老。反善画,博采古迹,埒于秘书。
○高正臣
高正臣,广平人,官至卫尉卿。习右军之法,睿宗爱其书。张怀素之先与高有旧,朝士就高乞书,或凭书之,高尝为人书十五纸,张乃戏换其五纸,又令示高。再看不误,客曰:“有人换公书。”高笑曰:“必是张公也,乃审详之,得其三纸。”客曰:“犹有在”,高又观之,竟不能辨。高尝许人书一屏幛,逾时未获。其人乃出使淮南,临别大怅惋。高曰:“正臣故人在申州,正与仆书一类,公可便往求之,遂立申此意。”陆柬之尝为高书告身,高皇嫌之,不将入秩,后为鼠所伤,乃持去。张公曰:“此鼠甚解正臣意,风调不合,一至于此。”正臣隶、行、草入能。
○王绍宗
王绍宗,字承烈,官至秘书少监。祖述子敬,钦羡柬之。其中小真书体象尤甚,其行书及章草次于真。常与人书云:“鄙夫书翰无工者,特由水墨之积习。恒精心率意,虚神静思以取之。每与吴中陆大夫论及此道,明朝必不觉已进。陆后于密访知之,嗟赏不少,将余比虞士。以虞亦不临写故也,但心准目想而已。闻虞眠布被中,恒手画腹皮,与余正同也。”承烈隶、行、草入能。○郑广文
郑虔任广文博士,学书而病无纸,知慈恩寺布柿叶数间屋,遂借僧房居止。日取红叶学书,岁久殆遍。后自写所制诗并画,同为一卷。封进,玄宗御笔书其尾,曰“郑虔三绝。”
○李阳冰
李阳冰善小篆,自言斯翁之后,直至小生、曹喜、蔡邕,不足言—元中,张怀瓘撰《书断》,阳冰、张旭并不载。绛州有篆字与古不同,颇为怪异,李阳冰见之,寝卧其下数日不能去。验其书是唐初,不载书者名姓,碑有“碧落”二字,时人谓之《碧落碑》。
○张旭
张旭书得笔法,传崔邈、颜真卿。旭言:“始吾闻公主与担夫争路,而得笔法之意。后见公孙氏舞剑器,而得其神”饮醉辄草书,挥毫大叫,以头歠水墨中,天下呼为张颠。醒后自视,以为神异不可复得。后辈言笔札者,欧虞褚陆,或有异论,至长史无间言。○又
旭释褐为苏州常熟尉,上后旬日,有老父过状,判去不数日,复至,乃怒而责曰:“敢以闲事屡扰公门”老父曰:“其实非论事,但睹少公笔迹奇妙,贵为箧笥之珍耳!”长史异之,因诘其何得爱书”答曰:“先父爱书,兼有著述。”长史取示之,信天下工书者也。自是备得笔法之妙,冠于一时。
○僧怀素
长沙僧怀素,好草书。自言圣三昧,弃笔堆积,埋山下,号笔冢。(出《国史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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