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如它的最高法院对于我的声请判决,里边有这样的一节话:
“次查声请人所著之《中国的思想问题》,考其内容原属我国固有之中心思想,但声请人身任伪职,与敌人立于同一阵线,主张全面和平,反对抗战国策,此种论文虽难证明为贡献敌人统治我国之意见,要亦系代表在敌人压迫下伪政府所发之呼声,自不能因日本文学报国会代表片冈铁兵之反对而卸通敌叛国之罪责。”对于那篇《中国的思想问题》,可以看作“贡献敌人统治我国之意见”,或是“代表在敌人压迫下伪政府所发之呼声”,这种武断罗织的话是本国人的公正法官所应该说的么?或者此乃是向来法官的口气也未可知,那么我只好以“作揖主义”对付之,说大人们这样说一定是不错的吧。
但是这个伪朝廷却终于坍台了,仓皇解散一切的机关,我遂于民国三十八年一月廿六日离开了老虎桥,这也是很巧的,恰好正是写那篇蠛蠓诗的一周年,我于当日口占了一首,题目是“拟题壁”,可是实在却没有题,只是记在心里,到了二月八日这才把它记了下来。诗云:
“一千一百五十日,且作浮屠学闭关,今日出门桥上望,菰蒲零落满溪间。”
这是赋而比也的打油诗,缺少温柔敦厚之致,那是没有法子的,但是比较丙戌(一九四六)六月所做的一首《骑驴》的诗,乃是送给傅斯年的,却是似乎还要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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