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要花上十廿分钟了吧,他的材料固不限定,却也是说游里者为多。森鸥外在一篇小说中曾叙述说落语的情形云:
“第二个说话人交替着出来,先谦逊道,人是换了却也换不出好处来。又作破题云,客官们的消遣就是玩玩窑姐儿。随后接着讲工人带了一个不知世故的男子到吉原去玩的故事。这实在可以说是吉原入门的讲义。”语虽诙谐,却亦是实情,正如中国笑话原亦有腐流殊禀等门类,而以属于闺风世讳者为多,唯因无特定游里,故不显著耳。江户文学中有滑稽本,也为我所喜欢,十返舎一九的《东海道中膝栗毛》,式亭三马的《浮世风吕》与《浮世床》可为代表,这是一种滑稽小说,为中国所未有。前者借了两个旅人写他们路上的遭遇,重在特殊的事件,或者还不很难,后者写澡堂理发馆里往来的客人的言动,把寻常人的平凡事写出来,都变成一场小喜剧,觉得更有意思。中国在文学与生活上都缺少滑稽分子,不是健康的征候,或者这是假道学所种下的病根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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