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也,不若堯舜。故其樂逾繁者,其治逾寡。自此觀之,樂非所以治天下也。
程繁日:子日聖王無樂,此亦樂已,若之何其謂聖王無樂也?子墨子曰:聖王之命也多寡之。食之利也,以知饑而食之者,智也,因為無知矣。今聖有樂而少,此亦無也。
墨子卷之一竟
#1《閒詁》本『源』字下據王念孫說補『之水』二字。《校注》本據正德本改『源』為『原』,『原一下據《初學記》第六補『之流』二字。
#2《閒詁》、《校注》二本『埔』字皆作『塊』。《校注》稱,《道藏》本作『埔』,形微鴣。
#3《閒詁》、《校注》二本『傳』皆作『博』。
#4《閒詁》、《校注》二本『博』皆作『博』。
#5《閒詁》、《校注》二本『耗』皆作『耗』,《校注》日:『畢云:耗,舊從未,非。』
#6『山』,一作『由』。
#7《校注》『君』下依《治要》及《呂氏春秋》補『者』字,是也。
#8『肚』,畢沅本作『肚』。
#9『刁』,《閒詁》、《校注》皆改作『刀』。畢沅云:經傳或作『盛貂』,此作『刀』者,『貂』省文。舊作『刁』,非。
#10『園』,一本作『圓』。
#11《閒詁》本、《校注》本據王念孫說或別本並刪『而可仕』字。
#12《校注》本『羊』上依畢沅等說增『牛』字。
#13《閒詁》、《校注》二本皆依畢沅說『兼一下補『愛』字。
#14『賊其』,《閒詁》、《校注》皆依他本校作『其賊』。
#15『侍』,一本作『待』。
#16王念孫校『待』作『持』,『反』作『交』。
#17『五』,《校注》據正德本校作『三』。
#18『餓』,一本作『饑』。
#19『全』,《校注》依正德本改作『完』,近是。
#20《校注》將《辭過》篇『役,脩其城郭,則民勞而不傷;以其常正,收其租稅,則民費而不病。民所苦者,非此也。苦於厚作斂於百姓』四十字移於『極』字下。
#21『槨』,《校注》依正德本作『檸』。畢沅云:舊作『槨』,俗寫。
#22《閒詁》、《校注》二本『費』上依正德本,《治要》補『凡』字。
#23『賑』字,《閒詁》、《校注》依《治要》改作『振弋
#24此四十字《閒詁》本刪,《校注》本移於《七患》篇。
#25『且一下《閒詁》、《校注》皆依畢沅、王念孫之說補『煖,夏則烯絡之中,足以為輕且』十二字。
#26『衣之』《閒詁》、《校注》依俞拋校作『之衣』。
#27『是以』《閒詁》、《校注》皆作『足以』,是也。
#28『餒』,《校注》依他本改作『餒』。畢沅云:『餒』,當為『餒』。《說文》云:『矮,飢也。』
#29『欲』上《閒詁》、《校注》二本依畢沅說補『雖』字。
#30『止』,《閒詁》、《校注》依畢沅據他本改作『上』。
#31《閒詁》、《校注》依王念孫據《治要》重『姦裹』二字。
#32『日』下《閒詁》、《校注》依王念孫說補『夫子日』三字。
#33『自作樂,命日《九招》』,《閒詁》、《校注》依畢沅說補為『又自作樂,命日《護》,又脩《九招》。』
#34『樂』下《閒詁》、《校注》依王念孫校增『又自作樂』四字,是也。
墨子卷之二
尚賢上第八
子墨子言曰:古者主公大人為政於國家者,皆欲國家之富,人民之眾,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貧,不得眾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亂,則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惡,是其故何也?
子墨子言曰:是在王公大人為政於國家者,不能以尚賢事能為政也。是故國有賢良之士眾,則國家之治厚,賢良之士寡,則國家之治薄。故大人之務,將在於眾賢而已。
曰:然則眾賢之衛將奈何哉?
子墨子言曰:譬若欲眾其國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將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后國之善射御之士將可得而眾也。況又有賢良之士,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衛者乎?此固國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亦必且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後國之良士亦將可得而眾也。
是故,古者聖王之為政,言曰:不義不富,不義不貴,不義不親,不義不近。是以國之富貴人聞之,皆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富貴也。今上舉義不辟貧賤,然則我不可不為義。親者聞之,亦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親也。今上舉義不辟親疏,然則我不可不為義。近者聞之,亦退而謀曰:始我所侍者,近也。今上舉義不辟近#1;然則我不可不為義。遠者聞之,亦退而謀曰:我始以遠為無恃,今上舉義不辟遠,然則我不可不為義。逮至遠鄙郊外之臣,門庭庶子、國中之眾、四鄙之萌人,聞之皆競為義。是其故何也?曰:上之所以使下者,一物也;下之所以事上者,一衛也。譬之異#2者,有高牆深宮,牆立既謹,上為鑿一門。有盜人入,闔其自入而求之,盜其無自出。是其故何也?則上得要也。
故,古者聖王之為政,列德而尚賢,雖在農與工肆之人,有能則舉之,高予之爵,重予之祿,任之以事,斷予之令,曰:爵位不高則民弗敬,蓄祿不厚則民不信、政令不斷則民不畏。舉三者授之覺者,非為賢賜也,欲其事之成。故當是時,以德就列,以官服事,以勞殿賞,量功而分祿。故官無常貴,而民無終賤,有能則舉之,無能則下之。舉公義,辟私怨,此若言之謂也。
故,古者堯舉舜於服澤之陽,授之政,天下平。禹舉益於陰方之中,授之政,九州成。湯舉伊尹於庖廚之中,授之政,其謀得。文王舉閎夭、泰顛於置罔之中,授之政,西土服。故當是時,雖在於厚祿尊位之臣,莫不敬懼而施,雖在農與工肆之人,莫不競勸而尚意。
故,士者,所以為輔相承嗣也。故得士則謀不困,體不勞,名立而功業彰,而惡不生#3,則由得士也。
是故子墨子言曰:得意,賢士不可不舉;不得意,賢士不可不舉。尚欲祖述堯舜禹湯之道,將不可不以尚賢。夫尚賢者,政之本也。
尚賢中第九
子墨子言曰:今王公大人之君人民、主社稷、治國家,欲脩保而勿失,故不察尚賢為政之本也。何以知尚賢之為政本也?曰:自貴且智者為政乎愚且賤者則治,自愚且賤者為政乎貴且智者則亂,是以知尚賢之為政本也。故古者聖王甚尊尚賢而任使能,不黨父兄,不偏貴富,不璧顏色。賢者舉而上之,富而貴之,以為官長。不肖者抑而廢之,貧而賤之,以為徒役。是以民皆勸其賞,畏其罰,相率而為賢者。以賢者眾而不肖者寡,此謂進賢。然後聖人聽其言,邊其行,察其所能而慎予官,此謂事能。故可使治國者,使治國;可使長官者,使長官;可使治邑者,使治邑。凡所使治國家、官府、邑里,此皆國之賢者也。
賢者之治國者,也蚤朝晏退,聽獄治政,’是以國家治而刑法正。賢者之長官也,夜寢夙興,收斂關市、山林、澤梁之利,以實官府,是以官府實而財不散。賢者之治邑也,蚤出莫入,耕稼樹藝,聚菽粟,是以菽粟多而民足乎食。故國家治則刑法正,官府實則萬民富。上有以絮為酒醴樂盛,以祭祀天鬼。外有以為皮幣,與四鄰諸侯交接。內有以食飢息勞,將養其萬民,外有以懷天下之賢人。是故上者天鬼富之,外者諸侯與之,內者萬民親之,賢人歸之。以此謀事則得,舉事則成,入守則固,出誅則彊。故唯昔三代聖王堯舜禹湯文武之所以王天下、正諸侯者,此亦其法已。
既曰若法,未知所以行之術,則事猶若未成。是以必為置三本。何謂三本?日:爵位不高則民不敬矣,蓄祿不厚則民不信也,政令不斷則民不畏也。故古聖王高予之爵,重予之祿,任之以事,斷予之令。夫豈為其臣賜哉,欲其事之成也。《詩》曰:告女憂卹,誨女予#4鬱;孰能執熱,鮮不用濯?則此語古者國君諸侯之不可以不執善承嗣輔佐也,譬之猶執熱之有濯也,將休其手焉。古者聖王唯毋得賢人而使之,般爵以貴之,裂地以封之,終身不厭。賢人唯毋得明君而事之,竭四肢之力,以任君之事,終身不倦。若有美善,則歸之上。是以美善在上,而所怨謗在下,寧樂在君,憂慼在臣。故古者聖王之為政若此。
今王公大人亦欲效人以尚賢使能為政,高予之爵,而祿不從也。夫高爵,而無祿,民不信也。曰:此非中實愛我也,假藉而用我也。夫假藉之民,將豈能親其上哉。故先王言曰:食於政者,不能分人以事;厚於貨者,不能分人以祿。事則不與,祿則不分,請問天下之賢人將何自至乎王公大人之側哉?若苟賢者不至乎王公大人之側,則此不肖者在左右也。不肖者在左右,則其所譽不當賢,而所罰不當暴。王公大人尊此以為政乎國家,則賞亦必不當賢,而罰亦必不當暴。若苟賞不當賢而罰不當暴,則是為賢者不勸,而為暴者不沮矣。是以入則不慈孝父母,出則不長弟鄉里,居處無節,出入無度,男女無別。使治官府則盜竊,守城則倍畔,君有難則不死,出亡則不從。使斷獄則不中,分財則不均。與謀事不得,舉事不成,入守不固,出誅不彊。故雖昔者三代暴王桀紂幽厲之所以失措其國家,傾覆其社稷者,已此故也。何則?皆以明小物而不明大物也。
今王公大人有一衣裳不能制也,必籍良工。有一牛羊不能殺也,必藉良宰。故當若之二物者,王公大人未#5知以尚賢使能為政也。逮至其國家之亂,社稷之危,則不知使能以治之。親戚則使之,無故富貴、面目校好則使之。夫無故富貴、面目校好則使之,豈必智且有慧哉。若使之治國家,則此使不智慧者治國家也,國家之亂,既可得而知已。且夫王公大人有所愛其色而使,其心不察其知,而與其愛,是故不能治百人者,使處乎千人之官,不能治千人者,使處乎萬人之官。此其故何也?曰:若處官者爵高而祿厚,故愛其色而使之焉。夫不能治千人者,使處乎萬人之官,則此官什倍也。夫治之法將日至者也,日以治之,日不什脩,知以治之,知不什益,而予官什倍,則此治一而棄其九矣。一雖日夜相接以治若官,官猶若不治。此其故何也?則王公大人不明乎以尚賢使能為政也。故以尚賢使能為政而治者,夫若言之謂也,以下賢為政而亂者,若吾言之謂也。
今王公大人中實將欲治其國家,欲脩保而勿失,胡不察尚賢為政之本也?且以尚賢為政之本者,亦豈獨子墨子之言哉。此聖王之道,先王之書《距年》之言也,傳曰:求聖君哲人,以裨輔而身。《揚誓》曰:聿求元聖,與之戮力同心,以治天下。則此言聖之不失以尚賢使能為政也。故古者聖王唯能審以尚賢使能為政,無異物雜焉,天下皆得其列。古者舜耕歷山,陶何瀕,漁雷澤,堯得之服澤之腸,舉以為天子,與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伊摯,有莘氏女之私臣,親為庖人,湯得之,舉以為己相,與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傅說被褐帶索,庸築乎傳巖,武丁得之,舉以為三公,與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此何故始賤卒而貴,始貧卒而富?則王公大人明乎以尚賢使能為政。是以民無飢而不得食,寒而不得衣,勞而不得息,亂而不得治者。故古聖王以審以尚賢使能為政,而取法於天。雖天亦不辯貧富貴賤,遠邇親疏,賢者舉而尚之,不肖者抑而廢之。
然則富貴為賢以得其賞者,誰也?曰:若昔者三代聖王堯舜禹揚文武者是也。以所得其賞何也?曰:其為政乎天下也,兼而愛之,從而利之,又率天下之萬民以尚尊天事鬼,愛利萬民。是故天鬼賞之,立為天子,以為民父母,萬民從而譽之日聖王,至今不已。則此富貴為賢以得其賞者也。
然則富貴為暴以得其罰者,誰也?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紂幽厲者是也。何以知其然也?曰:其為政乎天下也,兼而憎之,從而賤之,又率天下之民以詬天侮鬼,賤傲#6萬民。是故天鬼罰之,使身死而為刑戮,子孫離散,室家喪滅,絕無後嗣,萬民從而非之曰暴王,至今不已。則此富貴為暴而以得其罰者也。
然則親而不善以得其罰者,誰也?曰:若昔者伯鯀,帝之元子,廢帝之德庸,既乃刑之于羽之郊,乃熱照無有及也,帝亦不愛。則此親而不善以得其罰者也。
然則天之所使能者,誰也?曰:若昔者禹稷皋陶是也。何以知其然也?先王之書《呂刑》道之曰:皇帝清問下民,有辭有苗,曰:旱后之肆在下,明明不常,鰥寡不蓋。德威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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