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徐道之脩遠,根食輟絕雨不繼,百姓死者,不可勝數也。與其居處之不安,食飯之不時,飢飽之不節,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勝數。喪師多不可勝數,喪師盡不可勝計,則是鬼神之喪其主后,亦不可勝數。
國家發政,奪民之甩,廢民之利若此甚眾,然而何為為之?曰:我貪伐勝之名,及得之利,故為之。子墨子言曰:計其所自勝,無所可用也。計其所得,反不如所喪者之多。今攻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攻此不用銳,且無殺而徒得,此然也。殺人多必數於萬,寡必數於千,然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且可得也。今萬乘之國,虛數於千,不勝而人#5,廣衍數於萬,不勝而辟。然則土地者,所有餘也,王民者,所不足也。今盡王民之死,嚴下上之患,以爭虛城,則是棄所不足,而重所有餘也。為政若此,非國之務者也。
飾攻戰者也言:南則劑吳之王,北則齊晉之君,始封於天下之時,其土地之方,未至有數百里也、人徒之眾,未至有數十萬人也。以攻戰之故,土地之博至有數千里也,人徒之眾至有數百萬人,故當攻戰而不可為也。子墨子言曰:雖四五國則得利焉,猶謂之非行道也。譬若醫之藥人之有病者然,今有醫於此,和合其祝藥之于天下之有病者而藥之,萬人食此,若醫四五人得利焉,猶謂之非行藥也。故孝子不以食其親,忠臣不以食其君。古者封國於天下,尚者以耳之所聞,近者以目之所見,以攻戰亡者不可勝數。何以知其然也?東方有莒之國者,其為國甚小,問於大國之問,不敬事於大,夫#6國亦弗之從而愛利。是以東者越人夾削其壤地,西者齊人兼而有之。計莒之所以亡於齊越之問者,以是攻戰也。雖南者陳蔡,其所以亡於吳越之問者,亦以攻戰。雖北者且一、不著何,其所以亡於燕代胡貊之問者,亦以攻戰也。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情欲得而惡失,故#7安而惡危,故當攻戰而不可不非。
飾攻戰者之言曰:彼不能收用彼眾,是故亡。我能收用我眾,以此攻戰於天下,誰敢不賓服哉。子墨子言曰:子雖能收用子之眾,子豈若古者吳闔問哉。古者吳闔問教七年,奉甲執兵,奔三百里而舍焉,次注林,出於冥隘之徑,戰於柏舉,中楚國而朝宋與及魯。至夫差之身,比#8而攻齊,舍於汶上,戰於艾陵,大敗齊人,而葆之大山。東而攻越,濟三江五湖,而葆之會稽。九夷之國莫不賓服。於是退不能賞孤,施舍群萌,自侍其力,伐其功,譽其智,息於教,遂築姑蘇之臺,七年不成。及若此,則吳有離罷之心。越王句踐視吳上下不相得,收其眾以復其條。入北郭,徙大內,圍王宮,而吳國以亡。昔者晉有六將軍,而智伯莫為強焉。計其土地之博,人徒之眾,欲以抗諸侯,以為英名攻戰之速。故差論其分#9牙之士,皆列舟車之眾,以攻中行氏而有之。以其謀為既已足矣,又攻玆范氏而大敗之。并三家以為一家而不止,又圍趙襄子於晉腸。及若此,則韓魏亦相從而謀曰:古者有語:脣亡則齒寒。趙氏朝亡,我夕從之。趙氏夕亡,吾朝從之。詩曰:魚水不務,陸將何及乎?是以三主之君一心戮力,辟門除道,奉甲興士,韓魏自外,趙氏自內,擊智伯,大敗之。
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有語曰:君子不鏡於水,而鏡於人。鏡於水見面之容,鏡於人則知吉與凶。今以攻戰為利,則蓋嘗鑒之於智伯之事乎?此其為不吉而凶,既可得而知矣。
非攻下第十九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所譽善者,其說將何#10?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譽?意亡非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與?雖使下之愚人,必曰:將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今天下之所同養者,聖王之法也。今天下之諸侯將猶多皆免攻伐并兼,則是有譽義之名,而不察其實也。此譬猶盲者之與人同命白黑之名,而不能分其物也,則豈謂有別哉。是故古之知者之為天下度也,必順慮其義而後為之行。是以動則不疑,速通成,得其所欲,而順天鬼百姓之利,則知者之道也。是故古之仁人有天下者,必反大國之說,一天下之和,總四海之內,焉率天下之百姓,以農臣事上帝山川鬼神。利人多,功故又大,是以天賞之、愚#11富之,人譽之,使貴為天子,富有天下,名參乎天地,至今不廢。此則知者之道也,先王之所以有天下者也。
今王公大人天下之諸侯則不然,將必皆差論其分牙之士,皆列其舟車之卒伍,於此為堅甲利兵,以往攻伐無罪之國。入其國家邊境,芟刈其禾稼,斬其樹木,墮其城郭以湮其溝池,攘殺其牲栓,墦潰其祖廟,勁殺其萬民,覆其老弱,遷其重器。卒進而柱乎鬧曰:死命為上,多殺次之,身傷者為下。又況先列北橈乎哉,罪死無殺!以譚其眾。夫無兼國覆軍,賊虐萬民,以亂聖人之緒。意將以為利天乎?夫取天之人,以攻天之邑,此刺殺天民,剝振神之位,傾覆社稷,攘殺其犧牲,則此上不中天之利矣。意將以為利鬼乎?夫殺之神,滅鬼神之主,廢滅先王,賊虐萬民,百姓離散,則此中不中鬼之利矣。意將以為利人乎?夫殺之人,為利人也博矣。又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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