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兵定於初七、初八日来围城。”其人未至原指派地点,即自阳和返回,因二人合赏银五两。
初六日,杨副将所遣之人回,告称:“乐亭张道员率骑兵一万、步兵一万、工役五千来围滦州”。赏彼银三两。
汗还都前致书明帝曰:“金国汗上书於大明国皇帝。以我思之,师旅频兴,相互诛戮,天生之民亦罗战争之难。我等自身亦不边暇逸。我念及此,欲盟诸天地,共结和好,使两国军
民子孙,奕世获享太平也。不然,战争向时止息而获享太平耶?故特遣使致书议和。惟尔等熟计之。”
致明诸臣书曰:“金国汗致书大明国诸臣。我原罢兵,共享太平,屡遣使议和,而尔等不从。此次战役,官兵被杀、国民受难,实尔自贻■害也。我前曾六次遣书京城议和,盖以城
下之盟为耻,或以我兵速退,故不相答耶?夫得失者机也,天既赐我以机,我何故弃之而还耶?我於天赐之地,耕屯以守,尔八府这民,岂能安意耕种乎?从得耕种,则其粮食知谁为
收获耶?尔等勿胶柱,务识权宜。今我两国之事,惟和与战两端,别无他计也!和则国速享安乐,战则尔国被祸何时可已?尔苏州官员,可与众官商议,启迪尔帝,速议和好之事可也。
在先时诸官,皆诳君轻敌,不允议和者,或临阵被杀,或为尔事所诛,曾有一人幸免而建立功名者乎?我素无诡诈,至诚相告。倘若不允,则天运使然,我亦无可奈何矣!我若不愿议和
而专事杀掠则尔官兵人等,为君死战,乃义焉。我等屡欲议和,但尔帝不允。【原档残缺】”
初七日,额驸杨古利出略还。彼等俘获人五十,马三,骡二,牛四十二,驴二十九,共计一百二十六。
初八日,汗率众福晋起行还都。
初九日,入城。
十一日,汗谕大小人等曰:“尔等勿谓出兵之期,仍如去年迟误。今年须乘草青时前往,从速修理军械,不得有误。如欲先往查看田地,即回来後修治军械者,则先往查看田地,随後
修理。再者,每牛录各备大刀五把、棉甲十副,均由固山额真、贝勒监造。引番所俘之人,给以衣食,善加抚养。若能善加抚养,何致逃亡耶?其逃亡者,皆无养不善故耳!倘能加意抚养
之则皆为我羽翼也。身历行间,备受其苦,蒙天眷佑,异我之人,可胜惜哉!又屡禁售弓箭於蒙古,仍有盗卖者。今若知其卖者,将治以盗罪。可管田土、甲胄、审事三衙门之人,尔等须身体力行,勿悍劳苦,各勤职业。”
十三日,赏麻总兵官、墨总兵官各银二百两、缎二十、毛青布一百、棉五十斤、棉绸二十、貂镶皮袄一、貂皮端罩一、貂皮袍一、羊皮袍一、狐皮端罩一、貂帽一、凉帽一、腰带
及靴、袜、雕鞍各一、毡坐鞍二、插弓箭雕撒袋一、及被褥器皿等物俱全,又缸四,大坛四及罐十,绿碗一百,碟五十,象牙筷五十双,竹筷三十双。麻总兵官、黑总兵官、马副将、王副将等四人,各赐人七十对、马三十、牛二十、驴三十、驼二。杨副将、孟副将等二人,各赐人五十、驼一、马二十、牛十六、驴二十。马参将、马游击、臧中军、丁副将、杨游击等五人,各赐人三十对、马十、牛十、驴十头。王备御、王都司、刘游击、陆中军、江守备及魏守备、崔道员第之子等七人,各赐人二十对、马六、牛六、驴六。胡相公、王相公、方相公、张奇占、答应官等五人,各赐人七对、马二、牛二、驴三。麻总兵官下千总二员,黑总兵官下千总二员,马副将下千总二员,王副将下千总二员,杨副将下千总二员,孟副将下千总一员,臧中军下各总一员,杨游击下千总一员,共千总十三员,均照前相公例赏之。
是日,杜度台吉率每旂大臣五员,每牛录获国四人,往永平驻守。
驻永平、遵化、滦州汉官奏疏。汗觉毕,谕之曰:“署理副将宁完我,尔之奏疏,我已亲觉,所言诚是。疏内约我速往,此言极是。明国民人,自谋生理,兵丁在外,别无家业惟恃官给钱粮。我国出则为兵,入则为民。返还之兵丁,俱已各整军械,治家业,课耕田地,马皆肥壮。俟耕耘既毕,待命出征,令在家之人收获之。军械整修完毕,我即率之速往。至尔驻守地方官民疾苦,尔有所见闻,禀告即报二贝勒知之。抚养降民、分辨衣帽、禁捕奸细、爱惜官员等事,我已致书谕二贝勒矣。”
汗谕高副将曰:“尔奏疏,我已亲觉,所言诚是。书内约我速往迟一日,则明有一日之备。
此言极是。明国民人自谋生理,兵丁在外,别无家业,惟恃官给钱粮。我国出则为兵,入则为民。返还之兵,俱已各整军械,治家务业,耕田地,马皆肥壮。俟耕耘既毕,■命出征,
乃今在家之人收获。军械整修完毕,我即率之速往。此间尔驻守地方居民,加意管束。若诸申人肆告诫抢夺,可率同驻巴克什,前往报二贝勒知之。至抚养降民事,我已致书谕贝勒矣。”
汗谕署理都堂贾维钥、参将范文程曰:“尔等奏疏,我已亲览,知尔等妥善安置,加意抚养遵化居民,殊属可嘉。我将於今岁速往。尔等其在内居民,加意抚恤,在外未降之民,招
抚之。如有诸申侵扰新附之民,则往告驻防诸申大臣,以法惩治。”
汗谕参将蔡通、游击金有光曰:“尔等奏疏我叶已亲览,知尔等忠信。尔等迁来之民,倘有诸申侵扰,则往告奉命留守之范参将,会同诸申大臣,以法惩治。”
致白都堂、崔道员书,记於汉文档册内。
是日,汗致书谕永平贝勒阿敏曰:“我等若遇天雨连绵,致误日期,则已;否则必乘草青时速往。此间,其永平、遵化、滦州、迁安等虑降民耕种田禾,宜严禁扰害。这四处降民乃为汉人未降者所属目,岂可令其失望。又勿得照前妄指平人为奸细。真奸细,岂易查缉,反致官民不安矣!”
十六日,朝鲜使者还,吴善、满达尔汉、达海巴克什杀牛一,治宴八席,宴之。
是日,遣人往朝鲜取毛青布,并令英古尔岱率每旗大臣一员,每牛录甲兵二人随之去。
十七日,刘五遣二人至。
十九日,永惠、噶尔图呼等偕七人自永平来报:“明兵已围滦州”。是日,遣八人往谕杜度台吉。
二十日,温察偕八人来报消息,与前七人所报相同。
第二十九册 天聪四年五月至六月
五月二十日,致刘三、四、五书云:“所谓得一城而复失者,盖指建昌矣。建昌马光远已率军民投诚。本欲遣兵驻守之,但因城小城狭,且又恐降民受苦,故未遣兵往。建昌马参将前
来於观见返回其间,山海关兵诈称马参将至遂入城内,杀书生约二十名,执参将下之中军,解往山海关杀之,想是汉人诈称复叛矣。尔方闻者信之,并启示我,以免吾重蹈覆辙,亦属诚然。是彼等迷惘中计,非民之叛也。远方之事,实难得知。惟尔等在时,我不愿诛戮,勿令侵害居民,此尔等皆知者。由此推想,我之所为,尔等定有所知也。若孤军深入他人之境,而肆意抢掠,则我军焉能驻此数月之久耶?我能驻此,是我行善人民投顺之故也。去年十月二十七日,我军进入龙井关、大安口两门,予先宣谕,抚养降民。进边之日,三屯营、汉儿庄、洪山口,会兵来攻,尽歼之。并遣人赍书各地招降,时汉儿庄、潘家口、滦阳、喜峰口和洪山口、大安口、大安营、马兰口、马兰营及罗文峪等十城降,未令薙髮、未夺财畜,秋毫无犯。由此前进,围困遵化,劝降不从,便攻取诛戮,入驻遵化。时山海关赵总兵来攻,尽杀之。十一月十二日,自遵化向明都城进发。於沿途不杀百姓,秋毫无犯。民知我兵秋毫无犯,安居其家,备酒食迎我师。十九日,抵都城围之。围城日久,天下诸路援兵皆至,悉被我军诛灭。都城周围之顺义县、房山县投降,仍秋毫无犯。惟良鄉县、固安县、张家湾、香河县,招降不从,攻取後悉诛之。住於外屯闲散之民,未加屠戮,秋毫无犯,亦未焚其庐舍。此时北京城九门。悉填土守之。遂欲先取永平。乃以为我驻军之地。十二月二十六日,自都城至永平,招降不从,则攻克之。其官兵庶民,不杀一人,悉收养之,只取正赋银粮外,未取民间一物。今我在家之兵,已前去换防,驻永平滦州、迁安、遵化四城。凡降我之民,皆已耕种,未降之民,未耕种。先往之兵,悉返家整理甲胄弓矢,今秋复往。事之成否,皆听天意也。向来明虚、我实,尔等岂不知之?环居之城池国民,皆【原档残缺】绝粮,其北京城能独存耶?”
二十一日,白格依、松果图、昂金等偕八人来报:“我军将弃滦州、永平、迁安、遵化四城而归。”
二十三日,汗御殿,集诸贝勒大臣众民等,乃宣谕曰:“前我出兵时,每牛录甲兵,或二十人,或十五人。毁明坚固边墙而入,蒙天眷佑,故克其坚城,其所号天下雄兵,尽斩於各地。
天以遵化、永平、滦州、迁安畀我,遂命每牛录遣护军三名,甲兵二十人驻守其地,兵数较前多,以阿敏贝勒、硕托台吉及诸大臣为统师。时明兵来攻滦州,战三日,明兵发大炮,破城
垛口二座,城楼被炮药焚烧,时我军稍避,其间,明兵从城圮处登城,我兵复冲击,尽歼之矣。固为城破,大臣等不收兵撤回,身先出城。军士复闻诸将已出遁,或四、五十人为队,或
一、三十人为队,奔向永平。时明兵到处堵截之我兵犹冲出,杀将前来,惟被创及染病者未得脱。驻永平阿敏贝勒、硕托台吉,未见敌形,即自入敌境,未发一矢,即杀永平、迁安城收
养之降发,弃天赐之四城,率众兵而归。此皆贝勒不以政业为念,大臣不为汗与诸贝勒尽力之故也。汗谕毕,对众嗟欢。时举国众民皆痛慎。
二十四日,达海,鸟善图鲁什、石廷柱、浑塔、达哈布、苏儿德依、克里率兵三百,往爱塔弟所住之岛,侦探消息。
二十六日,汗宴阵获新降官员时,汗曰:“前三次回来之军士,因行间劳苦,凡有所获,任具携回,未令搜查。今後回来之後,若弃我所得之城,杀我所养降民,将财物性畜,载之以归,其悉数查出入官”遂遣和硕图额驸、达尔汉额驸、顾三泰额驸、喀克都里四大臣傅谕曰:“驻守遵化诸臣及军士所载之物,勿令搜查,可任其携归;其弃永平、迁安、滦州而归之诸贝勒大臣所获性畜、行李、悉数没收;搜查军士行李,没收其金、银、缎、整疋毛青布、缎衣等物,至毛青布衣服,无谕优劣,给还携回之主。”
是日,以征明凯旋,赐栋鄂格格。哈达格格各金杯一,银杯二。其馀众格格各赐银杯二。众格格即以礼物叩谢汗。汗以格格等来朝,设宴宴之。宴毕遣还。
二十九日,先是,叔父活车勒之子阿赖阵亡,至是,汗、两大贝勒与诸台吉以丧礼往见之。汗与贝勒怜恤叔父,拨出八旗公有羊十五及缎四、毛青布二十,赐与叔父。并赐奥达阿哥之妻格格羊一、缎一、毛青布十。
三十日,有二十一人自呼尔哈部来叩见汗,进贡貂皮。
六月初四日,出征诸贝勒、大臣及军士至,时未令诸贝勒、大臣入城,营於十五里外,惟令军士入城。
初五日,汗诣马馆,集贝勒诸大臣,命环团帐房而坐。汗曰:“贝勒阿敏、台吉硕托及众大臣,以天所与之城池土地弃之而归。尔等试往问之,滦州城陷於明人,则滦州诸臣收全师而来耶?驻永平贝勒阿敏、台吉硕托及众大臣等,果守城拒战而後失永平城耶?或出城野战不胜而来耶?果尔,其来亦宜。乃明兵未曾攻城,未曾见敌阵列纛,未向敌兵张一弓,发一矢,即行奔回,未收兵尾,致为明人所袭。以明人之金、银、闪缎、蟒缎、瘸足女人为贵而携之;以我兵为贱而弃之。所往问其还军之故。”遂遣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俱往,往■诸臣还奏:“将
汗言告於阿敏贝勒,已自服罪,诸臣亦无言以对。”翌日,出征归还之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有职诸臣,皆缚之。命在渖阳诸臣分坐两侧,命被缚诸臣近前。汗见诸臣,不禁念及被陷军
士,恻然泣下曰:“明兵两、三月间,何遂如是之强耶?彼岂有神术乎?果有神术变化,战而不胜,其来诚是。尔诸臣懦弱欤?抑兵寡欤?夫明国之兵我岂不知耶?图尔格依、纳穆泰,我以尔等为人,用尔为全军统率,谓战必胜,谋必成,实信赖尔等。尔等不死於彼处而归,厚颜至此;可耻也!”图尔格依答曰:“我等若未谏贝勒,则贝勒可杀我等,愿死於贝勒之手。我等曾力谏,贝勒不从,乃归耳!”汗曰:“贝勒不从,即随贝勒来,贝勒若叛投敌国,尔等亦随之去乎?尔等皆畏明思家,想念妻子而归之耶?”汤古岱阿哥答曰:“我等此来,实为失利,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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