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灵舆诸贝勒还。汗提及祭奠事,谓诸贝勒曰:“仍照前定例,初祭一次,大祭一次。凡人祭奠,乃多以纸为楼塔上造佛像而焚化之,甚非所宜也。佛、神岂能祭奠时用耶?著永行禁止。”诸贝勒请汗饮茶,汗曰:“先奉大贝勒饮。”遂命总兵官杨古利额驸、和硕图额驸、冷格里、叶臣副将、达尔汉额驸及伊尔登等,以茶奉大贝勒饮。当大贝勒饮毕,汗因诸贝勒劝,亦饮。是日,子时三鼓,汗方入室。诸贝勒亦各还家。
【原档残缺】喀喇沁部多尔济台吉属下男丁二人、妇幼各二人外逃,彼等擒获来献。
初七日,正黄旗冉色惠因无粮,未按官员品级给银,院内无门,上告於汗,後博黑、喀木图、敦多惠、罗硕奏请汗。遂命按相公品级给银、粮,并造门於院内。
是日,自大凌河逃来之刘口津,因无衣服上告於汗。後博黑、喀木图、敦多惠、罗硕奏请汗。遂命赐衣一袭。
是日,有汉民夫妻二人乘驴由锦州逃来,驻牛庄之洪尼雅喀见之,获而来献。遂将逃人付岳托贝勒收养。
初九日,初祭莽古尔泰贝勒,祭礼之数:棉索皮袄、金腰带、帽、靴、长棉袄、裤,装入皮囊之旧衣物:袍二、长棉袄一、裤一、貂毡帽二,插有弓箭之撒袋、雕鞍辔一、素鞍辔二、银扁壶一、壶一、茶筒一、杯二、碟一、纸楼二、纸库房一、纸桥一、纸塔二、褡子二及纸金银元宝三万、纸钱五万、佛花五十、幡五十、引幡一,杀羊七,列宴二十五席祭之。祭奠时,以鞍马十一、空马十一、驼六引路。时因国中有出痘消息,祭坟时,汗、大贝勒、及未出痘贝勒均未往。已出痘之诸贝勒及八旗满洲,蒙古大臣、众汉官皆往祭焉。
初十日,汗率诸贝勒出猎,至抚顺所。有猎卒八人,强取民间堆积榛子柯,各鞭二十七。汗集八旗大臣谕曰:“自今以後,不许私入庄屯,擅取民间堆积柴草。不许往尚未狩猎之山上伐木。乱行者执究。”
十二日,抵赵甲、汗谕曰:“不许喧扰,即使新旧有名望之人,若於贝勒前迎射,则鞭一百。即系贝勒,不必入众人群内驰射。若能严加管束猎队,诸贝勒亲入围内驰射,亦无可非
议。”
是日,往征兀扎拉路乌巴海巴图鲁,遣拜萨哈、汪达礼、山塔及阿库都等赍书至。奏言:“每二旗兵合为一路,分四路进兀扎拉路。闻彼往握黑河捕鱼,遂遣二旗兵入,斩男丁三百三十八人。共获男妇幼稚七百名口,马三百七十三,牛一百二,合计一千一百七十五,貂皮七十八,猞猁狲皮十五、水獭皮三十八、狐皮二十二、灰鼠皮八百、黄鼠狼、灰鼠、貉皮袄共三十四。”
十七日,猎於厄野地方,时有虎被围,汗之随身侍卫噶尔朱巴图鲁持刀追逐。汗驰入射中虎,噶尔朱直前砍之,虎齿噶尔朱所乘之马足,彼即砍杀其虎。汗切责噶尔朱曰:“尔果勇,
施於战阵,乃为有益,而用於无益之虎,勇乎?从今後不许复侍卫前。”
十七日,前往朝鲜之巴都里游击、察哈喇及董纳密还,奏曰:“朝鲜国王於我所定数额,止给十分之一。又谓金、银、牛角三项,非我国所产等语,不肯允从。”天聪汗谕该部曰:“朝
鲜使者朴兰英来,不准放进,勿受所进礼物,逐之还。”遂逐朝鲜使者还。
十八日,以行猎时随猎者乱行,复宣谕曰:“每旗命大臣一员,不佩撒袋专司统辖。凡不随甲喇、牛录行走,及逗留於後者,悉行执之。”
是日,仍次扎鲁河。
十九日,次色和里。
二十日,仍猎於厄野地方。贝勒额尔克楚虎尔见一只麅,自山巅突然至马前,引满欲射麅复向左奔逸,急向後射之,时其兄墨尔根戴青贝勒从山旁逐麅,未及见,中其大腿,大哨箭深入箭鼻。
二十五日,次孟衮河。
二十六日,起行,前往朝鲜之巴都里、察哈喇及董纳密备御至大猎过午歇马处。
是日,戌时,汗入渖阳城。
第六十一册 天聪朝事六件无年月
赐刑科衙门巴克什四人、通事四人,兽科衙门巴克什四人及粮科衙门巴克什四人,各佛头青布二。
【原档残缺】倘尔等合谋以待留後者,被我等察觉,尔等将结仇矣。
二十日,颁书谕驻各地之汉人备御、守备曰:“诸备御、守备,尔等可仍统辖原所辖之地。赐与满洲官员之汉人军士,行间仍随其主。其馀间人,尔【原档残缺】备御、守御等照常
管辖之。”
若有【原档残缺】,则各携一牛前来,再各以一牛合耕。若四户各有一牛,可携其二牛前来,其馀二牛,四户合耕。凡来修城牛车,每一解石灰,付役银三钱。偏差筑城处【原档残
缺】取之。所付银两合分【原档残缺】,所遣之人,按尔汉人之例【原档残缺】取之。各地之人不得付给财物【原档残缺】,於我国无收付给财物之例。
【原档残缺】乌克善,尔勿离敖巴。尔等女锡伯人一味贪享富贵矣。虽与喀尔喀结亲通好,亦不可信之。喀尔喀人皆似鬼城心肠。喀尔喀五贝勒已往誓和好,彼已禁止驱赶扎鲁特之牧群乎?稳操国政不动摇之主安在?尔兄弟亦稍强於喀尔喀之亲戚矣。恃力【原档残缺】。
初四日,都堂致书刘副将曰:“以四卫之果子,一半给其栽培之主,听其出售,一半由尔收聚送来。又尔将购猪者执送前来,可称尔为忠臣也。倘徒报消息,不行察拿,则可称尔为奸臣矣。授尔为前四卫总【原档残缺】,何益哉?八家之人皆【原档残缺】。”
第十一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①正月至三月
第一册 崇德元年正月
率【原档残缺】叩贺。第十一,右翼末尾镶蓝旗纛固山额真【原档残缺】率诸臣叩贺。第十二,左翼末尾正蓝旗纛固山额真、梅勒章京达尔汉额驸率诸臣叩贺。第十三,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率八旗众汉员叩贺。第十四,蒙古八固山额真率蒙古诸臣叩贺。第十五,阿鲁喀尔喀部进降表使都叩贺。第十六,自黑龙江来贡貂皮之呼尔哈叩贺。各地贝勒及固山额真等率诸臣叩贺时,萨比干、祁充格照诸贝勒例鸣赞。礼毕,还宫。辰刻,汗御殿,备阵百献,大宴毕,申刻,汗入宫。
初二日,未刻,汗御大殿,备阵百献,大宴毕,酉刻,汗入宫。
初四日,汗之岳母小妈妈将至,汗之福晋率诸贝勒之福晋出盛京城迎於五里外,大宴毕,入城。
初五日,以郎希载病故,著其子郎廷辅仍袭三等甲整理章京职,仍准再袭三次。
是日,召大妈妈入汗家,大宴之。
初六日,汗之岳母小妈妈进雕鞍马二,空马四、驼四、羊一百、貂衣一、貂帽二、貂皮被褥、猞猁狲皮六、鱣鱼三十、油十肚。又以六牛、十羊之肉及四壶酒具宴以献。宴毕,汗
阅所进诸物,俱纳之。
初六日,汗荐嘛哈噶喇佛曼陀罗一、瑞绳法轮、莲花、伞、纛、壶、白海螺、鱼、轮宝、如意宝、福晋宝、相臣宝、象宝、马宝、将军宝、纯金木鱼、猞猁狲皮、狼皮、狐皮、熊皮、水獭皮、宝盖一、腰刀、枪、黑马、鸟牛、黑犬、黑羊,以上诸物,俱系五种幅,献於佛前。汗率大贝勒。扎萨克图杜棱,行九跪九叩头礼。先是,沙尔巴库图克图自孟库地方送嘛哈喝喇
佛至。至是,命造银塔一座,重五百两,镀以金,藏其骸骨於塔内,置左配殿,礼祀之。祀毕,奉佛喇嘛巩格林臣献马四、驼一、二牛、八羊之内;阿木出特喇嘛献马二、驼一。汗悉却之。
革镶红旗三等甲喇章京柯永茂职。革职缘由:先是,镶白旗大凌河王参将家一男丁逃去,至是复还,柯永茂未告於众,私行销档,故罚银百两,不令管民,革三等甲喇章京职,夺其
敕书。後其所辖汉民称其原主甚善等语。承政图尔格依、色勒、李延庚、满珠习礼奏报於汗,命其照旧管原辖之民。
革哈达部克西讷三等梅勒章京职。革职缘由:因与其祖母哈达格格之罪有涉,故令随其母,给与满珠习礼额驸,革梅勒章京职,夺其敕书。
初七日,延岳母大祖母及小祖母、满珠习礼舅舅,扎萨克图杜棱。汗御两门之间,命陈百献,大筵宴之。时请二妈妈坐於床上。汗跪於地,行礼奉酒。
初十日,汗之次女下嫁之日,额尔克孔果尔行聘礼、具盛宴,时进雕鞍马一、驼一、琥珀素珠一、缎服二、蟒缎四、妆缎一、各色缎十七。汗阅毕,赏二妈妈各蟒缎服一、缎二,扎萨克图杜棱、满珠习礼、达尔汉洪巴图鲁各蟒缎一、缎二。
先是牛录章京李勤公、自登州来归,请求留住盖州。至是,以来朝礼,汗赏人二对、缎二、佛头青布十。
十二日,汗具大筵宴外藩诸贝勒,时科尔沁贝勒杜梅之妻献雕鞍马二、空马十八、羊十三、貂皮?一。
穆章黄台吉、色本达尔汉巴图鲁、伊尔扎木、尚嘉布、车根、巴林部满珠习礼、扎萨克图杜棱、蒙夸、古穆台吉、穆寨等来朝贺元旦。汗以财帛赏之。
十三日,汗赐外藩贝勒扎萨克图杜棱蟒缎二、龙缎二、妆缎一、补缎二、大缎五、彭缎三、绸三、帽缎二、大毛青布二十、小毛青布八十、绿科皮二、水晶壶二、琥珀杯、甲二、股子皮鞍韂、镶绿松石鞍韂、烟百刀、海参十包。请和硕贝勒、台吉等出城送行。
十四日,工部承政孟阿图奏汗曰:“从葬罪人莽古尔泰、德格类二贝勒之金银器皿,臣等已收藏,当作何处之?”汗大怒,遣希福、刚林、罗硕、詹霸等往谕诸贝勒曰:“尔诸贝勒先欲抛撒莽古尔泰、德格类二贝勒之骸骨,我曾谕曰,不可抛撒,彼二人作奸犯科,已削其旗,降谪其子,天鉴其恶,且已诛之,即抛撒其已寒之骨何益,彼等岂因抛撒骸骨而於九泉之下有所痛楚耶?其骸骨唯不守护、不祭奠而已等语。今尔等违谕抛弃其骸骨者,盖尔等以我之故怒而弃之耳。尔等与其为我抛撒死人之骨,何如嗣後勤於政事,不存异志,我亦幸悦心。於尔等亦有益也。”诸贝勒答曰:“汗之此言良是,我等非敢违汗谕抛弃骸骨,已命停止遣人往看守其骸骨,若有金银,恐人盗取以致抛撒骸骨,是以收取其金银器皿,而以骸骨装於大瓶内,仍葬原处。”汗谕曰:“我以死尸为仇,抛其骸骨,岂效法恶人乎?如是则非贤者之义也!既复葬之,则亦已矣。”
赏扎萨克图杜棱貂里蟒缎朝衣、蟒缎一、缎十五、佛头青布一百、雕鞍辔二、玉壶一、琥珀杯一、甲二、烟百刀、海参三十包。设筵宴毕,诸和硕贝勒等出城送之还。
十六日,以汗次女玛喀塔格格不嫁察哈尔汗之子额尔克孔果尔。时命於汗家院子内,支下帐房九,内集诸贝勒大臣,额尔克孔果尔杀牲九十,以礼具大宴。时额尔克孔果尔献雕鞍
马二、空马六、金酒海一、貂皮暖帽二、黄妆缎面镶沿薰貂皮一、黄妆缎面镶沿薰貂裘套蟒缎捏摺女朝褂一袭、貂皮?一、金腰带一,蟒缎二、蟒缎汉人衣服二、各色缎六十四。汗阅
毕,俱纳之。
朝鲜国王复书金国汗曰:“使臣再至,屡闻起居吉祥,甚慰!甚慰!来书词意尽是。然其中似犹有未尽本情者,故粗言之。贵国有百战百胜之兵,而两国犹得和睦相处,敝国君臣岂有不知贵国恩德之礼耶?且今贵国兵力增加,所向无敌,统一蒙古诸部,威行大漠之外,此皆敝邦所知,敢有一毫轻视贵国之心,上天鉴之。至书中所用‘致’、‘奉’等字,乃邻国相敬之称。展阅前後书信,贵国书中或时亦用‘奉’字。则敝国何惜此一牵乎?今所用‘致’字,非我有意为之。今阅来书,不胜惊讶。人参价值多寡,唯在两国之人计值交易,非可勒抑也,
此事我亦不知。总而言之,凡属贸易,争求盈利耳。若与皮岛及贵国贸易,价值尽一,则商人执肯转贩乎?尔来书云,人参一斤,值银二十两等语,断无此事。皮岛在我边境,我边民受害不浅也。彼等强取谷船,或购之以去,概不可言无此事。即有之,亦没奈何。至云助来二万竹篓给船五十只者,本无此事,乃汉人之诈无稽之言也,贵国奈何轻信一无赖之言,致生疑於兄弟之国耶?上等货物,明帝禁止出境今愈严矣。或有奸商,潜挟暗售,常於贵国交易,此皆贵国之所知也。来书似疑敝国吝惜上等货物,岂不冤乎?初告天立誓时,唯以信义为重,而未言及财物之多寡。上年,贵国所示礼物这数,除金、银、弓、角外,所列方物亦多,非敝国所能办,是以往复商定,蒙贵国领受,敝国使者业与贵国使者面定而还。敝国曾欲以此定为恒规,故前书之言,未敢轻信。今复特遣使责备,我若拒绝又恐贵国不知敝国财力以竭,反谓我轻视兄弟之好,心甚不安,故
复与部臣议增,并将所增数额,告知来使。虽不能全所定之数,其馀之数,我力有所难及,但思我仰付贵国之好,可谓至矣!东土之民私自贸易,敝国严行禁止,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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