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剑山河 - 第16章

作者: 司马紫烟8,724】字 目 录

!我有那么容易给他赶走吗?这一场输了,我了不起再花笔银子礼聘江湖上的高手,把场面找回来。

他在我手中已经栽了几次跟头,我输他一次又有什么关系,以武会友嘛,难免有胜有负,伤不了和气的!”

碧瑶瞪大了眼睛,没有话说了。

她毕竟是江湖人,不是官场中的人,做不来这一套,总认为一次失败,就无颜再留此了,那知官场中却不作兴这一套。

他们不怕摔跤,只怕爬不起来,起起落落,在官场中是常事,因此南宫少秋即使失败一次,算得什么呢?

因此,她也不发愁了。

南宫少秋提醒她道:“后天晚上你自己也准备着点,做主人,多少得像个样子,该请那些客人,你也斟酌一下。”

“后天根本不是我的生日,我也没有要请的客人。”

“但有些人你还是得请一下的,像刑部侍郎皇甫光、锦衣卫指挥使卢凌风等,他们来了有个好处,可以使场面不太僵,不会正面冲突。”

“凭我的面子请得动他们吗?”

“我相信没问题,我会着人去打点的,但礼貌上你最好自己备份帖子。还有,那天一切的招呼事宜,还是交给孙老九去办。

你可千万别托范总管,这老小子我老觉得他有问题,别看他外号叫大米饭,可一点都不好吃。”

碧瑶忍住笑道:“好了!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交代的。”

南宫少秋道:“有!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有几个朋友会来,可别让人看了觉得太寒碜!”

最后这一句嘱咐实在多余!

碧瑶本来最不爱打扮的,她从来也没想到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但现在听来,却十分甜蜜,也不以为这是侮辱了。

有两天时间准备,虽不充份却也够了。

南宫少秋却像个没头的苍蝇,到处乱飞,一下子不见了,一下子又出现,谁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分!

梨香院整个歇了业,几个粉头儿都出堂差来招呼客人了。

汪振大一黑就来了。

他果然是单身一个人,穿了套便衣,倒有点团团富家翁的样子。

南宫少秋也到得很早,还是到处乱转。

南宫素秋以她特异的化装术,变成厂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易名苏秋,跟慕容刚称兄道弟。

她的班底仍是胡风和白含沙、邬射影,全部易钗为弁,一派男人味道,每个人还装了胡子,看不出女儿本色了。

胡美珍和席容容在梨香院落了籍,生意还挺不赖。

她们今天是被拉来帮忙的,不算主人,也不算客人,有她们一席座位,但她们仍得穿梭似的忙着。

碧瑶知道她们是南宫少秋带来的,也是南宫少秋推介入籍八大胡同的,知道她们或是南宫将军遣来暗助侄儿的班底人员,倒是对她们很客气。

真正的客人只有两位,那就是卢凌风和皇甫光。

两人的官都不小,但在这儿似乎神气不起来。

申末西初,大概是光景了。

忠顺王带了一批人,浩浩蕩蕩地两桌,有二十几个,一进门就拉开大嗓门叫道:“汪老,来迟,来迟,恕罪,恕罪!”

汪振也假客气地道:“那里!那里!小女贱辰,有劳王爷光降,幸何如之!”

忠顺王哈哈大笑道:“汪老客气了,如此盛典,本爵若是不来,岂不被人讥为失礼了!来人,看礼。”

从人抬进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水晶如意,一尊赤金铸成的寿星,总有十多斤重。

这出手也称豪华了。

碧瑶只有道谢道:“王爷的赏赐太丰盛了,妾身愧不敢当。”

忠顺王笑道:“姑娘客气,本爵能有机会在姑娘之前略献殷勤,是本爵的荣幸,平时惟恐巴结不上呢!”

南宫少秋过来见了礼。

忠顺王握住他的手笑道:“贤侄,你请皇甫大人来关说时,我就一直在等你,哪知道你竟是哄我的。”

南宫少秋笑道:“小侄本来是想请王爷多加提拔的,可是不巧,一来就跟王爷的属下闹得不愉快。

而且后来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一些小冲突,小侄想勉强挤过来,势必会使王爷为难,刚好汪老伯这儿也缺人。”

忠顺王道:“其实那都是小事,只有两点我争不过汪老。第一是我这儿没有一个统领缺,第二是我没有一个漂亮的干女儿。

因此,争人这方面,我只有放弃了。不过我还是替你高兴,平地一跃而为厂卫统领,也只有在汪老这儿才能有这种机会。”

言下充满了傲意,意思是说汪振手下无人,才会让他这个毛头小伙子担上了大梁!

汪振听不下去了,立刻道:“本来我是瞧在南宫老哥的份上,才加以借重的。那知这小子还真不错,一来就办了几样漂亮事儿,对付了几个棘手人物。

王爷,东西两厂虽说并立,但以前却是咱家太沾光,难办的事儿全由东厂偏劳了,只捞些轻松活儿干干。现在有了这小子,也可以替东厂分劳了。”

忠顺王强忍住一口气,大声笑道:“哪里,哪里,汪老有了个好臂助,今后可要大出风头了。”

在相互大笑中,偕步入坐。

主位上设了六席,这边是汪振和忠顺王分庭抗礼,下首则是南宫少秋和那个叫金载时的东厂统领,客位上坐了皇甫光和卢凌风。

慕容刚和南宫素秋领了胡风等人坐一桌。

而忠顺王带来的人却坐了两桌。

碧瑶和小红没有固定的席次,她们要到处招呼。

菜开始端上来,好戏也接着开锣了。

酒过三巡,例行的客套话也说过了。

旁边席上站起一个汉子道:“碧姑娘,现在你的身分也摆明了,原来竟是汪公公的干女儿,在八大胡同只是游戏风尘。这也没什么,可是敝友的两条性命,岂非送得太冤枉。”

碧瑶笑了一笑道:“请教这位老爷贵姓大名。”

那汉子道:“鄙人楚江秋,白面钟馗楚江秋,一向在西北活动,两年前才进人东厂当差。”

“但不知贵友又是哪两位?”

“碧姑娘这是明知故问了,他就是在这儿被重伤成残废的那两个……”

碧瑶不待他说完就笑着道:“原来是那两位呀,他们可没死,只是成残废而已!”

“一个江湖人四肢俱残,等于是生不如死,何况他们已于昨天伤重不治而死!”

慕容刚站起来道:“人是我打伤的,问碧姑娘没用,我打伤他们虽重,却都不是要命的地方,应不至于死,必定是你们这些做朋友的没尽心去延医治疗。”

楚江秋怒道:“他们是自己忧愤交加,无意于世,拒绝就医而死的!”

“这不就结了,他们是自己求死,怪不了谁!”

“尊驾倒是说得轻松,但又是谁使他们失去生趣的呢?”

慕容刚笑笑道:“那是他们自己不量力,逛窑子争风打架是常事,但没那个本事就不要逞能!

他们仗着自己会两手功夫,又倚仗着官势,出手就想要致人死命,我当场杀了他们也不为过。

只是,我很客气,仅使他们以后不能再仗技凌人而已。

楚朋友,你明明是来找麻烦的,何必又节外生枝地找藉口呢?直接挑明了说,总有人接着你就是!”

楚江秋恼羞成怒地道:“好!老子就找你!”

忠顺王这时才笑道:“汪老!你这位新副统领还真不错,刚来京师没半个月,却把我东厂的一批好手接二连三地杀伤了好几个。

这虽然是意气之争,但事情已经传了开来,若是不做个样子,我们东厂以后办事就困难多了!”

汪振笑笑道:“你们东厂风光得也够了,也该搬搬庄,让我们西厂也风光一下,反正都是相同的机构,对外是一家于人,谁也大不了谁去!”

忠顺王怒道:“汪老的意思是西厂就此吃定东厂了?”

“咱家可没这么想,话是王爷自己说的,以前西厂每次吃了亏,咱家找王爷理论时,王爷都是这么说的。”

忠顺王气为之结,窒了一窒才道:“不错,本爵是说过,而且以后还是要这么说,因为你们西厂还没有真正能风光起来,更没有把东厂压下去,一切还得等过完今天后才能再作定论!”

汪振哦了一声道:“王爷是打算在今天跟西厂别别苗头,定出个高下了!”

忠顺王冷笑道:“汪老!不是我自夸,你还不够资格跟我们东厂比高低,因为你的人手太少了。

就算你们今天赢了去,也最多算你们还可以而已,我东厂的好手大部分派出去办事了,还没有到齐,否则哪容你们如此嚣张?”

“那王爷何不等人手到齐了再来?”

“不必!本爵以为照目前的人手,也不见得会差你们多少。楚江秋,你的朋友是在谁手下吃了亏,你就找谁要回来!”

碧瑶笑道:“楚大人!大家高兴凑凑热闹自然是很有意思。但今天是妾身贱辰,无论如何,也请给妾身一个面子,大家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楚江秋冷笑道:“碧姑娘你自己也明白,今天究竟是不是你的生日,大家心照不宜也就罢了!”

碧瑶沉声道:“不管今天是不是,我对外宣布今天过生日,今天就是,连王爷都赏了厚礼认为是了,难道你比王爷更尊贵不成,你若是存心搅局,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把你给轰出去。”

她说翻脸就翻脸!

楚江秋出身黑道,本来是个极负盛名的独行盗,心高气傲,哪里吃得下这一套,因此也一沉脸道:“碧瑶,你别给脸不要脸,大爷来这儿是瞧得起你。

窑子里的臭婊子,还敢搭架子,告诉你,这儿是八大胡同,老子出了银子,你就得侍候着!”

他的话更粗野,碧瑶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南宫少秋连忙向胡美珍打了个手势。

胡美珍明白了,笑吟吟地出去道:“楚大人,敢情您是上这儿来花银子摆阔气来着,奴家叫珍珍,您肯出多少银子,奴家就怎么样侍候您!”

她是以此地的流「妓」身分出现。

楚江秋那里把她看在眼中,见她[chā]进来胡缠,伸手一推道:“去!去!给我滚一边儿去!”

这一推劲儿不小,胡美珍被他推得向后歪去,但是她的手也快,居然捞着了他的一块衣角,将他也拉得倒了过来。

而胡美珍的倒却是有意,趁他身形未定之际,已飞快地站直了身子,親手一挥,啪啪两响,掴了他两个嘴巴。

落手很重,楚江秋的脸上刻就肿了起来,口中掉出了四五颗大牙,鲜血直滴!

这一手将全厅的人都震住了!

南宫少秋这边邀来的客人都未通姓名,但却受人注意。

这个珍珍在梨香院已经落籍了几天,色艺颇佳,生意不错,已小有名气,但是并没有太突出的地方,却没想到她会是个武林高手。

最气人的是,她打了人还笑吟吟地道:“楚大人,要花银子买人侍候是您说的,您一分银子都舍不得花,还要伸爪子打人,所以买到的也是这种侍候,你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您可以提出指教,我们一定依您的意思!”

楚江秋是在猝不及防之下着了道儿,这时已渐渐回过神来,他毕竟是个城府很深的人,知道遇上了高手,居然没有暴怒。

楚江秋只是隂森森地道:“很好!满意极了。大爷还要光顾你,这儿是五百两银票,你拿去!”

他把银票折成个小方块,屈指一弹。

此人练就的是小天星指劲,善发暗器,在折银票时,已经裹了三枚钢蝶须针,屈指以暗劲弹出。

只见一道白影,电疾射出,直向胡美珍而去!

闪避已是不及,只有用手去接!

但她若用手接住,里面的蝶领针就会破纸而出,刺破手掌,针上淬了毒,这是一种既狠且毒的方法。

只可惜他选错了对象,他若是去对化名碧瑶的李瑶英,以碧落仙子那种倔强的脾气,必然会硬接下这张银票的。

但胡美珍外号为黑妖狐,江湖经验老到不逊于一头九转玄狐,哪里会上他这种当。她把身子巧妙地一转,就利用那宽大的衣袖一裹一卷,以柔劲抵消了他的暗劲,那方银票也落入了袖中。

胡美珍盈盈一笑道:“楚大人出手真大方,赏下这么多,但不知要如何侍候?”

面对着刁钻顽强的对手,楚江秋也不敢再托大了,但面子必须捞回,他只有在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他略一沉思道:“大爷要你把衣服脱下来。”

胡美珍笑道:“干吗呀?莫不成楚大人要唱露台戏,当着这么多人多不好意思呢!”

“没关系,大爷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儿!”

“大爷既是喜欢,奴家只有侍候你了,谁让你是花钱的呢,只不过五百两银子太少了,只能脱半截儿,您至少还得拿五百两来!”

楚江秋身上只带了五百两而已,而且他也知道对方绝不会当众尽褪罗衫的,犯不着花冤枉钱。

好在目的是出出对方的丑,出个难题而已,因此他冷笑道:“就脱半截好了,记住,是上半截,脱得一丝不剩。”

胡美珍毫无难色地道:“行!大爷已经花了钱,奴家还不尽心侍候吗?妹子,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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