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纪事本末[标点本] - 卷43

作者: 陈邦瞻6,931】字 目 录

讲《三朝宝训》。至汉武帝籍南山提封为上林苑,仁宗曰:“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用此也。”丁度进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及于忧勤,此盖祖宗家法耳。”大防因推祖宗家法以进曰:“自三代以后,惟本朝百二十年,中外无事,盖由祖宗所立家法最善。臣请举其略。”因数其事亲、事长、治内、待外戚、尚俭、勤身、尚礼、宽仁八法以进,且曰:“虚己纳谏,不好畋猎,不尚玩好,不用玉器,不贵异味,此皆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不须远法前代,但尽行家法,足以为天下。”帝深然之。

五年春正月庚戌,文彦博罢。

五月壬申,诏“差役法有未备者,令具利害以闻。”初,苏轼言:“差役之法,天下皆云未便。昔日雇役,中户岁出几何。今日差役,中户岁费几何。更以几年一役较之,约见其数,则利害灼然。而况农民在官,吏百端蚕食,比之雇人,苦乐十倍。”李常亦言:“差法废久,版籍不明,重轻无准,乡宽户多者仅得更休,乡狭户窄者频年在役。望诏一二练事臣僚,使与赋臣取差、雇二法便者行之。”于是论差役未便者甚众。遂诏“差役法有未备者,令中书舍人王岩叟、枢密都承旨韩川、谏议大夫刘安世同看详,具利害以闻。”

以苏辙为御史中丞。时熙、丰旧臣争起邪说以撼在位,吕大防、刘挚患之,欲稍引用以平宿怨,谓之“调停”。太后疑不决,辙面斥其非,覆上疏曰:“亲君子,远小人,则主尊国安。疏君子,任小人,则主忧国殆,此理之必然。夫以小人在外,忧其不悦,而引于内,以自遗患也。且君子、小人,势同冰炭,同处必争,一争之后,小人必胜,君子必败。何者。小人贪利忍耻,击之则难去。君子洁身重义,沮之则引退。先帝聪明圣智,疾颓靡之俗,以纲纪四方,比隆三代。而臣下不能将顺,造作诸法,上逆天意,下失民心。二圣因民所愿,取而更之,上下忻慰。则前者用事之臣,今朝廷虽不加斥逐,其势亦不能复留矣。尚赖二圣慈仁,宥之于外,盖已厚矣。而议者惑于众说,乃欲招而纳之,与之共事,谓之调停。此辈若返,岂肯但已哉。必将戕害正人,渐复旧事,以快私忿。人臣被祸,盖不足言,臣所惜者,祖宗朝廷也。惟陛下断自圣心,勿为流言所惑,勿使小人一进,后有噬脐之悔,则天下幸甚。”疏入,太后曰:“辙疑吾君臣兼用邪正,其言极有理。”诸臣从而和之,“调停。”之说遂已。

六年二月,以刘挚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王岩叟签书枢密院事。岩叟居言职五年,正谏无隐,及拜签枢密,谢,因进曰:“太后听政以来,纳谏从善,务合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静,愿信之勿疑,守之勿失。”复进言于帝曰:“陛下今日圣学,当深辨邪正。正人在朝则朝廷安,邪人一进,便有不安之象。非谓一人能然,盖其类应之者众,上下蔽蒙,不觉养成祸胎尔。”又曰:“或闻有以君子、小人参用之说告陛下者,不知果有之否。此乃深误陛下也。自古君子、小人无参用之理。圣人但云:内君子而外小人则《泰》,内小人而外君子则《否》。小人既进,君子必引类而去。若君子与小人竞进,则危亡之基也,不可不察。”

十一月乙酉,刘挚罢。七年夏四月丙午,王岩叟罢。

六月辛酉,以吕大防为右光禄大夫,苏颂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辙为门下侍郎,范百禄为中书侍郎,梁焘、郑雍为尚书左、右丞,韩忠彦知枢密院事,刘奉世签书枢密院事。

八年秋七月丙子,召范纯仁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纯仁入谢,太后谓曰:“或谓卿必引用王觌、彭汝砺,卿宜与吕大防一心。”对曰:“此二人实有士望,臣终不敢保位蔽贤,望陛下加察。”纯仁之将召也,殿中侍御史杨畏附苏辙,欲相之,因与来之邵上疏论纯仁暗猥,不可复相,不报。纯仁既视事,吕大防欲引畏为谏议大夫以自助,纯仁曰:“谏官当用正人,畏不可用。”大防曰:“岂以畏尝言相公耶?”辙即从旁诵其弹文,然纯仁初不知也。已而竟迁畏礼部侍郎。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