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主,当廷授。”房长驰白忠义,疑国书不如式。又求割商、秦之地及归正人,且欲岁币二十万。杞以闻,帝命尽依初式,许割四州,岁币亦如其数,再易国书,忠义犹以未如所欲。至是,与纥石烈志宁分兵自清河口以犯楚州,都统制刘宝弃城遁。时,知楚州魏胜奉诏专一措置清河口。金人乘间以舟载器甲糗粮,自清河出,欲侵边。胜觇知之,帅忠义士拒于河口。金兵诈称欲运粮往泗州,由清河口入淮。胜欲御之,刘宝戒以方议和,不可。
十一月乙酉,金兵轶境,魏胜帅诸军拒于淮阳,自卯至申,胜负未决。金徒单克宁帅生兵至,胜与力战,矢尽,依土阜为阵,谓士卒曰:“我当死此,得脱者归报天子。”乃令步卒居前,骑兵为殿,至淮阴东十八里,中矢,坠马死,楚州遂陷。金人入濠、滁州,都统制王彦弃昭关走。
庚寅,以杨存中都督江淮军马。时,诸军各守分地,不相统一,存中集诸将调护之,于是始更相为援。朝议欲舍淮保江,存中持不可,乃已。
辛卯,汤思退罢,落职永州居住。太学生张观等七十二人上书,谓“思退及王之望、尹穑奸邪误国,钩致敌人之罪,乞斩三人,以谢天下。并窜其党洪适、晁公武,而用陈康伯、胡铨、陈良翰、王十朋、金安节、虞允文、王大宝、陈俊卿、黄中、龚茂良、张栻,以济大计。”思退行至信州,闻之,忧悸而死。
戊戌,复以陈康伯为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时金兵犯淮,人情惊骇。张浚已卒,皆望康伯复相,故有是命。癸卯,遣王之望劳师江上。
丙辰,王忭见金二帅,得报书以归。
乙亥,王之望罢。先是,金人至扬州,或请击之,杨存中不敢渡江,独临江固垒以自守。之望与汤思退表里,专以割地啖敌为得计。帝诏督府择利害击金军,之望下令诸将,不得妄进。言者论之,遂罢。
丙子,王忭使金,持陈康伯报书以行。
十二月丙申,以金人议和,下诏曰:“比遣王忭,远抵颍滨,得其要约。寻澶渊盟誓之信,仿大辽书题之仪,正皇帝之称,为叔侄之国。岁币减十万之数,地界如绍兴之时。怜彼此之无辜,约叛亡之不遣,可使归正之士,咸起宁居之心。重念数州之民,罹此一时之难,老稚有荡析之灾,丁壮有系累之苦,宜推荡涤之宥,少慰凋残之情。应沿边被兵州军,除逃遁官吏不赦外,馀并放遣。”洪适所草也。论者谓前日之所贬损,四方盖未闻知,今着之赦文,失国体矣。
干道元年三月,魏杞还自金。初,杞至燕山,金馆伴张恭愈以国书称“大宋”,胁杞去“大。”字。杞拒之,具言:“天子神圣,才杰奋起,人人有敌忾意。北朝用兵,能保必胜乎?”金君臣环听拱竦。金主许损岁币,不发归正人,命元帅府罢兵分戍。杞卒正敌国礼而还,帝慰藉甚厚。
夏四月庚子,金报问使完颜仲等入见。十一月,诏收两淮流散忠义人。
三年五月乙亥,金遣使来取被俘人。诏“实俘在民间者还之,军中人及叛亡者不与。”
六年闰五月,以起居郎范成大为金国祈请使,求陵寝地及更定受书礼,盖泛使也。初,绍兴要盟之日,金先约毋得擅易大臣,秦桧益思媚金,礼文多可议者,而受书之仪特甚。凡金使者至,捧书升殿,北面立榻前跪进,帝降榻受书,以授内侍。金主初立,使者至,陈康伯令伴使取书以进。及汤思退当国,复循绍兴故事。帝常悔恨,每欲遣泛使直之,陈俊卿既屡谏不听,罢去。至是,乃令成大使金。临行,帝谓之曰:“朕以卿气宇不群,亲加选择。闻外议汹汹,官属皆惮行,有诸。”成大对曰:“无故遣泛使,近于起衅,不执则戮。臣已立后,为不还计。”帝愀然曰:“朕不败盟发兵,何至害卿。咬雪餐毡或有之。”成大奏乞国书并载受书礼一节,弗许,遂行。
辛卯,吏部尚书陈良佑论奏“陛下恢复之志未尝忘怀,然词莫贵于佥同,不可不察,博访归于独断,不可不审,固有以用众而兴,亦有以用众而亡,固有以独断而成,亦有以独断而败。今遣使乃启衅之端,万一敌骑犯边,则民力困于供输,州郡疲于调发,兵连祸结,未有息期。将帅庸鄙,类乏远谋,对君父则言效死,临战阵则各求生,有如符离之役,不战自溃,瓜州之遇,望敌惊奔,孰可仗者。此臣所以未敢保其万全。且今之求地,欲得河南,曩岁常归版图,不旋踵而又失。如其不许,徒费往来,若其许我,必邀重币,经理未定,根本内虚,又将随而取之矣。向之四郡,得之亦难,尚不能有,今又无故而求侵地,陛下度可以虚声下之乎。况止求陵寝,地在其中,曩亦议此,观其答书,几于相戏。凡此二端,皆是启衅,必须遣使,则祈取钦宗梓宫,犹为有辞。内视不足,何暇事外。迩者未怀,岂能绥远。”奏入,忤旨,贬瑞州居住,寻移信州。
起居张栻入对,帝曰:“卿知敌国事乎?”栻对曰:“不知也。”帝曰:“金国饥馑连年,盗贼四起。”栻曰:“金人之事,臣虽未知,境内之事,则知之矣。”帝曰:“何也。”栻曰:“臣窃见比年诸道多水旱,民贫日甚,而国家兵弱财匮,官吏诞谩,不足倚赖。正使彼实可图,臣惧我之未足以图彼也。”帝默然久之,栻复奏曰:“臣窃谓陵寝隔绝,诚臣子不言之至痛。然今日未能奉辞以讨之,又不能正名以绝之,乃欲卑辞厚礼以求于彼,则于大义已为未尽,而或犹以为忧者,盖见我未有必胜之形故也。夫必胜之形当在于蚤正素定之时,然后修德立政,用贤养民,选将练兵,以内修外攘,进战退守,通为一事,必治其实而不为虚文,则必胜之形隐然可见,虽有浅陋畏怯之人,亦且奋跃而争先矣。”帝深纳之。
九月壬辰,范成大至自金。初,成大至金,密草奏具言受书式,并求陵寝地,怀之入。初进国书,辞气慷慨,金君臣方倾听,成大忽奏曰:“两国既为叔侄,而受书礼未称,臣有疏。”搢笏出之。金主大骇,曰:“此岂献书处耶?”左右以笏摽起之,成大屹不动,必欲书达。既而归馆所,金庭纷然,其太子允恭欲杀成大,或劝止之。其复书略云:“和好再成,界河山而如旧,缄音遽至,指巩、洛以为言。既云废祀,欲伸追远之怀,止可奉迁,即俟刻期之报。至若未归之旅榇,亦当并发于行途。抑闻附请之辞,欲变受书之礼,于尊卑之分何如,顾信誓之诚安在。”于是二事皆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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