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骑自信阳趋合肥。诏淮西史嵩之援光,淮东赵葵援合肥,沿江陈靴过和州,为淮西声援。
蒙古特穆德克攻江陵,史嵩之遣孟珙救之。珙遣张顺先渡,而自以全师继之,变易旌旗服色,循环往来,夜则列炬照江,数十里相接。珙又遣赵武等与战,珙亲往节度,遂破蒙古二十四砦,还民二万而归。
蒙古将察罕攻真州,知州丘岳部分严明,守具周悉,蒙古兵薄城辄败。岳乘胜出战于胥浦桥,以强弩射其致师者一人,死之,敌兵少却。岳曰:“敌众十倍于我,不可以力胜也。”乃为三伏,设炮石,待之于西城。敌至,伏起,炮发,杀其骁将,敌众大扰。岳选勇士袭敌营,焚其庐帐。越二日,皆引去。
嘉熙元年冬十月,蒙古口温不花攻黄州,孟珙帅师救却之。遂攻安丰,杜杲缮完守御。蒙古以火炮焚楼橹,杲随陷随补完。蒙古令“拔都鲁。”斫牌杈木。“拔都鲁。”者,皆死囚为之,攻城以自赎。杲募善射者,用小箭射其目,“拔都鲁。”多伤而退。蒙古填壕为二十七坝,杲分兵扼坝。蒙古乘风纵火,俄而风雪骤作,杲募壮士夺坝路,士皆奋跃死战。会池州都统制吕文德突围入城,合力扞御,蒙古引去,淮右以安。文德,安丰人,魁梧勇悍。尝鬻薪城中,赵葵见其遗履长尺有咫,异而访之,值文德出猎,暮负虎、鹿各一而归。召置帐下,遂累功劳,超擢军职。
二年春正月己未,诏史嵩之、赵葵,“援黄州、安丰,其立功将士等第,亟具名以闻。”
二月,蒙古再遣王楫来求岁币银、绢各二十万。佥书枢密李宗勉言:“轻诺者多后患,当守元约可也。然比之开禧时,物价腾踊,奚啻倍蓗矣。”史嵩之开督府,力主和议。宗勉言:“使者可疑者三。嵩之职在督战,如收复襄、光,控扼施、澧,招集山砦,保固江流,皆今所当为。若所主在和,则凡有机会可乘,不无退缩之意,必至虚捐岁月,坐失事功。”
三月己丑,命将作监周次说为蒙古通好使。
九月,蒙古察罕帅兵号八十万,围庐州,期破庐后,造舟巢湖,以窥江左。于濠外筑土城六十里,穿两濠,攻具皆数倍于攻安丰时。杜杲极力守御。蒙古筑坝高于城楼,杲以油灌草,即坝下焚之,皆为煨烬。又于串楼内立雁翅七层,俄炮中坝上,众惊。杲乘胜出战,蒙古败走,杲追蹑数十里。又练舟师,扼淮河,遣其子庶监吕文德、聂斌,伏精锐于要害。蒙古不能进,遂引而北归。诏加杲淮西制置使。
冬十月,以孟珙为京湖制置使。诏珙收复京、襄。珙谓必得郢,然后可以通馈饷。得荆门,然后可以出奇兵。及至岳州,檄江陵节制司捣襄、郢,召诸将指授方略,发兵深入,遂复郢州、荆门军。
三年三月,孟洪遣兵及蒙古战,三战皆捷,遂覆信阳、光化军、樊城、襄阳,因上疏曰:“取襄不难,而守为难。非将士不勇也,非车马器械不精也,实在乎事力之不给耳。襄阳为朝廷根本,今百战而得之,当加经理,如护元气,非甲兵十万,不足分守。与其抽兵于战来之后,孰若保此全胜。上兵伐谋,此不争之争也。”乃以蔡、息降人置忠卫军,襄、郢降人置先锋军。
八月,蒙古塔海将兵入蜀,制置使丁黼闻之,先遣妻子南归,自誓死守。至是,塔海自新井入,诈竖宋将旗。黼以为溃卒,以旗榜招之,既审知其非,领兵夜出城南迎战而死。蒙古遂取汉、邛、简、眉、蓬州、遂宁、重庆、顺庆府,寻引还。黼帅蜀,为政宽大,蜀人思之。
十二月,孟珙谍知蒙古塔海等帅众号八十万南侵,策其必道施、黔以透湖、湘,乃请粟十万石以给军饷,以三千人屯峡州,千人屯归州,命弟瑛以精兵五千驻松滋,为夔声援,增兵守归州隘口万户谷。及蒙古至,珙密遣将御之,又以千人屯施州。蒙古既入蜀,珙增置营砦,分布战舰,遣兵间道抵均州防遏,且设策备御。未几,蒙古渡万州湖滩,施、夔震动。珙兄璟时知峡州,帅兵迎拒于归州大垭砦,得捷于巴东,遂复夔州。
四年春正月,蒙古张柔等分道入寇。
二月癸丑,以孟珙为四川宣抚使,珙遂兴屯田,条具上流事宜。会谍知蒙古于襄、樊、信、阳、随州招集军民布种,积船材于邓之顺阳,乃分兵挠其势,潜兵烧所积船材。又度其必因粮于蔡,遣兵火其积聚。遂拜四川安抚使,知夔州,节制归、峡、鼎、澧军马。珙至镇,招集散民为宁武军,以降人回鹘爱里八都鲁为飞鹘军。厘蜀政之弊,为条,班诸郡县。且曰:“不择险要立砦栅则难责兵以卫民,不集流离安耕种则难责民以养兵。”乃立赏罚以课殿最,俾诸司奉行之。寻兼夔州路制置屯田,调夫筑堰,募农给种,首秭归,尾汉口,为屯二十,为顷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以李庭芝权施州建始县,庭芝训农治兵,选壮士杂官军教之。期年,民皆知战守,善驰逐,无事则植戈而耕,敌至则悉出而战。珙下其法于所部,行之。
夏四月,蒙古复使王楫来。楫前后凡五至,以和议未决,隐忧致疾卒。遣使归其柩于蒙古。
淳佑元年十一月,蒙古塔海部汪世显等复入蜀,进围成都。制置使陈隆之固守弥月,誓与城存亡。部将田世显潜送款于蒙古,乘夜开门,北兵突入,隆之举家数百口皆死。槛送隆之至汉州,命谕守臣王夔降,隆之大呼曰:“大丈夫死尔,勿降也。”遂见杀。汉州兵三千出战,城闭,尽为蒙古所屠。
十二月,蒙古月里麻思来议和,从行者七十馀人。月里麻思曰:“吾与汝等奉命南下,楚人多诈,当誓死,无辱吾君。”已而驰抵淮上,守将以兵胁之曰:“尔命在我,生死顷刻间耳。若能降,官爵可立致。不然,必不尔贷。”月里麻思曰:“吾持节南来,以通国好,反诱我以不义,有死而已。”守将知其不可逼,乃囚之长沙飞虎寨。
二年二月,蒙古也可那颜、耶律朱哥自京兆取道商、房,以趋三川,遂攻泸州。孟珙遣一军屯江陵及郢州,一军屯沙市,一军自江陵出襄,与诸军会,又遣一军屯涪州,且下令应出戍主兵官不许失弃寸土。权开州梁栋以乏粮还司,珙曰:“是弃城也。”斩以徇。由是诸将禀命惟谨。
冬十月,蒙古陷通州,屠其民,守将杜霆弃城遁。十二月,蒙古兵攻叙州,都统杨大全战死。三年春正月,蒙古张柔分兵屯田于襄城。
秋七月,蒙古兵破大安军,忠义副总管杨世安守鱼孔隘,力战却之。诏以世安就知大安军。四年五月,蒙古兵围寿春,吕文德率诸军御之。
六月,以吕文德为淮西招抚使。未几,文德败蒙古兵于五河,复其城。
十二月,以孟珙兼知江陵府。珙至江陵,登城,叹曰:“江陵所恃三海,不知沮洳有变为桑田者,敌一鸣鞭,即至城外。”盖自城以东,古岭、先峰直至三汊,无有限隔。乃修复内隘十有一,别作十隘于外,有距城数十里者。沮、漳之水,旧自城西入江,因障而东之,俾绕城北,入于汉,而三海遂通为一。随其高下,为匮畜泄,三百里间,渺然巨浸。土木之工百七十万,民不知役。因绘图上之。
五年五月,诏沿江、湖南、江西、湖广、两浙制帅、漕司,共造轻捷战船,置游击军壮士,分备扞御。七月,蒙古察罕会张柔掠淮西,至扬州而去。
六年十一月,蒙古兵侵荆湖、江淮之境,攻拔虎头关,遂至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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