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祖功德则着于淮南,受命启土则始于汴宋,是亦自北而南也。既正皇极,平唐、蜀,灭楚、汉,自江南至于岭南,则又自北而南也。江、淮之间,至于闽、越,户口滋殖,十百诸夏,文物学校,盛于上国,亦气数使然,应夫万物相见,南方之卦所以开后王而有今日也,是亦自北北而南也。夫邦交之事,非独贵朝,然至贵朝而始盛。自国初启运,刬平僭伪,有沛然混一之势。乃置燕、云而不取,与契丹再定盟誓,好聘往来,甲兵不试,安天下者百馀年。至于宣、政,盟约遂坏,靖康之末,因弃都邑。高宗南幸,堕仇崇好,遂与金源再定盟誓,好聘往来,甲兵不试,安天下者又百馀年。由是观之,以交邻为国,而能计安天下者,莫盛于贵朝也。故曰以和议邦交为国者,贵朝之事也。天子之所持守,大臣之所辅相,百僚之所论议,以为社稷之大经者,惟此而已。至于本朝适与陛下相当,而陛下使命不一,卒无有成。盖本朝极兵威,奄征方国,而天未厌乱,每为差池,是以陛下之圣意不能达,祖宗之成规不能合,生民之命莫与救药,太和之气将遂殄绝。天地设位,必有对待,陛下有此意,则主上启此心,盖其气数亦当然也。主上即位之初,先遣信使,输平继好,弭兵息民,而贵朝置之舍馆,绵历数岁,置而不问。是殆必有横议之人,将以弊贵朝误陛下者。就令贵朝所举皆中,图维皆获,返旧京,奄山东,取河朔,刬白沟之界,上卢龙之塞,而本朝亦不失故物。若为之而不成,图之而不获,复欲洗兵江水,挂甲淮堧,而遂无事,殆恐不能。一有所失,则不既大矣乎。且贵朝光有天下三百有馀年矣,举祖宗三百年之成烈,再为博者之一掷,遂以干戈易玉帛,杀戮易民命。战争易礼乐,窃为陛下不取。或稽留使人不为无故,或别有盖藏之迹,亦宜明白指陈,不宜摈而弗问,陈说不答,表请不报,嘿嘿而已,殆非贵朝之长策也。”不报。驿吏棘垣钥户,昼夜守逻,欲以动经。经不屈,但语其下曰:“向受命不进,我之罪也。一入宋境,死生进退,听其在彼,屈身辱命,我终不能。汝等不幸,同在患难,宜忍以待之。揆之天时人事,宋祚殆不远矣。”
帝闻有北使,谓宰执曰:“北朝使来,事体当议。”似道奏“和出彼谋,岂宜一切轻徇。傥以交邻国之道来,当令入见。”蒙古遣详问官崔明道、李全义诣淮东制置司,访问经等所在。淮东制置李庭芝奏蒙古使者久留真州,亦为似道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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