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范太史集卷十九宋 范祖禹 撰奏议
荐士劄子【元佑五年正月十九日】
臣闻报国之忠莫如荐贤负国之罪莫如蔽贤昔臧文仲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举孔子以为窃位又以为不仁臣蒙陛下累加拔擢寘之谏省又迁门下兼职经筵於今累年受恩深厚无禆毫发常思竭尽愚虑无有所隐庶几以此少酬万一窃慕古人报国以荐贤为忠实惧有臧文仲窃位不仁之罪臣今有劄子四道并乞留中若陛下以臣言薄有可采乞出自圣意处分则臣之幸如以臣言为不然臣不敢避妄言之诛惟陛下裁赦臣无任震惧之至取进止【乞留中】
一
臣伏见经筵阙官宜得老成之人以重其选韩维素有鲠直之称先帝以维东宫之臣眷遇甚厚维与王安石不合以此龃龉不至大用未尝少屈於安石之党天下皆以为贤陛下用为门下侍郎中外皆谓得人维於政事虽有执滞不通然其人风节素高疾恶如讐奸邪畏之前年罢免不闻显过今义领宫观乃与章惇为一例甚非宜也先帝东宫之臣唯孙固与维二人见存陛下所宜加礼若召维以经筵之职不唯学识论议足以开益聪明维有人望物论必大以为惬臣窃恐执政以维触忤陛下故不敢言夫君之於臣如父之於子有过则谴而逐之怒既息则召而使之岂有终怒而不解也陛下嗣位以来言事之臣亦尝以所言过当上忤陛下或罢其职或出之外任已而皆复召还擢用是以天下皆知陛下圣意至公不以喜怒进退羣臣昔仁宗平生无怒唯是唐介弹文彦博其日仁宗极怒贬介春州别驾寻复悔之改介英州未久复召为御史因此重介刚直骤拔擢至两制天下皆知仁宗不徇喜怒最为盛德陛下若出圣意复召韩维天下必皆伏陛下之至公此深为圣德之美取进止
二
臣伏闻翰林学士承旨苏颂近乞致仕陛下巳降诏不允臣窃见颂博闻强识白首好学至於详练国朝典故尤非诸臣所及熙宁中王安石用选人李定为御史颂知制诏封还词头再三不肯草制坐落职归班二年方除一郡其後又为奸臣所恶追摄对狱卒无一事恐其进用排斥在外然先帝素重其博洽召令修书眷遇保全以至今日更历夷险操守不变方今朝臣资望履历未有先於颂者颂年七十有一精力不减少壮之人陛下左右宜得殚见洽闻之士以备顾问臣窃虑颂别有陈请伏望圣慈且留之经筵取进止
三
臣伏见知杭州苏轼文章为时所宗名重海内陛下所自拔擢不待臣言而可知臣窃观轼忠义许国遇事敢言一心不回无所顾望然其立朝多得谤毁盖以刚正疾恶力排奸邪尤为王安石吕惠卿之党所憎腾口於台谏之门未必非此辈也陛下举直错枉别白邪正以致今日之治如轼者岂宜使之久去朝廷况轼在经筵进读最为有补臣愚伏望圣慈早赐召还今尚书阙官陛下如欲用轼何所不可朝廷选授常患乏才每一官阙久之不补今有一苏轼而不能用不知更求何者为才也臣窃为陛下惜之取进止
四
臣伏见刑部侍郎赵君锡孝行书於英宗皇帝实録【臣案实録尚书工部侍郎赵良规传云子君锡甚孝以良规老而酒色不节弃官出入卧起随之】昔周宣王欲得国子之能导训诸侯者樊穆仲称鲁侯孝宣王乃命之大雅宣王之诗曰侯谁在矣张仲孝友言宣王使文武之臣征伐与孝友之臣处内古之选臣先取其孝盖孝者人伦之冠百行之首也人君与孝友之人处则德性粹美而风俗淳厚是以辅导人君者宜莫如孝也君锡之孝士大夫所共知为人温良恭敬动有规矩给事中郑穆馆阁耆儒操守纯正中书舍人郑雍慎静端洁言行不妄穆雍久在王府清谨无过此三人者皆宜置左右备讲读之职如经筵阙官伏望圣慈於此选择取进止
进无逸讲义劄子
臣今月七日准入内供奉官李偁传圣旨今日迩英阁讲过无逸义令详备录进臣今写録进呈二月八日侍讲臣范某劄子
传宣进讲义劄子
臣等准入内押班梁惟简传宣今後迩英阁说过所引证口义令次日别具进呈臣等已知委讫二月八日臣司马某臣吴某臣范某劄子
乞疎决劄子【二月十三日】
臣伏见陛下以久旱疎决在京及三京系囚圣心焦劳钦恤庶狱祖宗以来赦过宥罪多蒙嘉应然今溥天不雨旱灾甚广恐刑狱寃滞以伤和气者不止於四京臣伏愿陛下因推惠泽以及四方诏诸路转运提刑司官疾速分诣所属州县引问见禁罪人疎理决遣仍先徧行指挥疾速结絶无令淹延深戒官吏务察寃枉使朝廷德意及远感动人心庶可消弭大异取进止
贴黄乞留中特出圣意指挥
又祖宗时遣决狱或诏逐路监司疎决其例不一欲乞参酌
论支钱和雇修河人夫状【三月六日】
中书録黄尚书省送到元丰库状准勅三月二日同奉圣旨特支赐元丰库钱二十万贯和雇人夫令都水监相度分劈与南北丞地分并深州及应系将来取旨紧急须合预先兴功去处功役仍不得令州县科差尚书省看详元丰库既无河北路起发上京钱物即难以兑那三省同奉圣旨於河北东西路提刑司封桩旧法坊场免役内特就便支给钱二十万贯余依巳降指挥所有令元丰库支钱指挥更不施行者
右臣伏详二月六日所降圣旨权罢修河放罢人夫衆论皆谓东流故道夫役当罢其北流河水见行地分则当修葺固护以备夏秋水患实不可罢陛下哀悯百姓不欲科差所以今月二日续降圣旨支赐封桩钱二十万贯和雇人夫自降此指挥外议皆谓南北丞地分并深州合兴功役外所有应系将来取旨紧急预先兴工去处即是李伟所领东流故道回河之役缘二月六日圣旨内有候今秋取旨之文所以三月二日圣旨又带下将来取旨去处功役陛下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