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太史集 - 卷二十三

作者: 范祖禹4,762】字 目 录

故家人嗃嗃至於有悔虽危犹不失吉妇子嘻嘻言笑无节终必有吝凡家之道主於严敬故象曰家人嗃嗃未失也妇子嘻嘻失家节也六四曰富家大吉何谓也以隂处隂体柔居巽少长有礼各得其序以听於上故象曰顺在位也富者非富於财而已家之富犹人之肥也礼曰父子笃兄弟睦夫妇和家之肥也其大吉不亦宜乎九五曰王假有家勿恤吉何谓也阳居君位以家道治天下者也圣人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故视天下如家视百姓如身爱人如爱身治天下如治家孔子曰身以及身子以及子妃以及妃君行此三者则忾乎天下矣太王之道也如此国家顺矣孟子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修身所以治人正家所以治天下也舜举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此以家道治天下而四海之内莫不交相爱也诗曰之子干归宜其家人大学曰宜其家人而後可以教国人先王欲正天下必自家始此家人之盛也故勿恤而吉王弼曰王至斯道以有其家古之人有行之者舜文王是也上九曰有孚威如终吉何谓也以阳居上处家之终诚发於中而着於外人皆信之故曰有孚治家之道初则闲之终则严之故曰威如闲之者制於未变也严之者所以长久也孔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传曰有威可畏谓之威扬雄曰貌重则有威又曰或问何如动而见畏曰畏人何如动而见侮曰侮人夫见畏与见侮无不由已又曰人必其自敬也然後人敬之君子之道本诸身故治家者始於修身终则反诸其身其身正而天下归之矣身处威敬人亦畏敬之夫如是岂有不终吉者乎故象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

举魏钊劄子

臣伏见内殿崇班成都利州路走马承受公事魏钊资性详整风力敏强曾历边任所居称职伏望朝廷更赐考察陞擢边要将领繁难任使以观其才取进止

论求言劄子【七月】

臣闻禹戒舜曰后克囏厥后臣克囏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舜曰俞允若兹嘉言罔攸伏野无遗贤万邦咸宁稽于衆舍已从人不虐无告不废困穷惟帝时克后克艰厥后者知为君难也臣克囏厥臣者知为臣不易也君知为君之难则不可不求言於臣臣知为臣之难则不可不极言於君如此则政乃治黎民化之敏於为德矣君知为君之难此孔子所谓一言而可以兴邦也不知为君之难则所乐者唯其言而人莫予违也夫为人君出言不善而人莫敢违此孔子所谓一言而丧邦也舜知其如此故答禹曰信如此则嘉言无所隐伏人臣得行其言则天下之士愿立於朝故野无遗贤贤人皆在朝则万国咸宁矣人君能尽天下之善言不遗天下之贤人又动必稽于衆舍已以从人故能不虐无吿皆得其所不废困穷皆得其养惟帝尧能之禹以道陈戒故以此吿舜舜以尧为法故以此答禹其要在於听言用贤从衆爱民而已臣今日所讲孟子不敢劝齐王发粟以救饥则与此正相违齐王为民父母坐视齐国饥馑其民将转死沟壑而孟子不敢复言譬之冯妇抟虎岂得嘉言无所伏哉臣观齐王不忍一牛之死以羊易之非无仁心也然而不能推爱牛之心而爱民见牛将死则知爱之见民将死则不知爱之是以民饥而不救此所以为不仁也齐人无以仁义与王言者孟子非尧舜之道不敢陈於王前孟子见之时少齐人见之时多譬如萌生之物一日温之十日寒之虽欲其生岂可得哉此所以为不智也齐王不仁不智由不能听言用贤也昔仁宗谓辅臣曰如闻州郡尝於夏秋之际先奏时雨沾足稼穑登茂後或灾伤畏罪不敢以闻使民不得免赋租甚非长吏爱民之意乃着令不罪州郡吏而听除民租又有奏水灾过实者有司请加之罪仁宗曰州郡多奏祥瑞至於水旱之灾或抑而不闻今守臣自陈垫坏官私庐舍意亦在民岂当加罪也仁宗圣心恤民如此若使孟子遇仁宗之时岂有不言者哉臣愿陛下以舜禹之言为法以仁宗之心为心以齐王为戒知为君之难不可不求言求言不可不访问使嘉言日闻贤人日进则四海生民幸甚仁宗故事伏乞常留圣览取进止

议合祭状一【九月朔日】

准尚书礼部牒亲祠皇地只三省同奉圣旨令侍从官尚书侍郎给舍台谏礼官集议闻奏者

右臣等谨案经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礼曰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岁徧三代之礼天子无不亲事天地周礼冬日至祀天於地上之圜丘夏日至祭地於泽中之方丘自玉器牲币乐舞皆不同由汉以来乃有合祭之文至於国朝踵为故事元丰中神宗皇帝用礼官之议诏定北郊亲祀之仪始罢合祭之礼陛下嗣位於今八年将肇祀圜丘而疑於未见地只欲循祖宗之旧则礼不经见欲如元丰之制则虑北郊或未可行故下有司博议此诚钦崇明祀慎重之至也臣等谨议书曰惟天地万物父母礼曰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皆不可以不亲今三年一郊巳非古典而北郊未有亲祠之日若不因见地只则是尊天而不亲地事父而未事母也朝廷审能以夏日至盛礼备物躬祠北郊举千余年之坠典此则三王之盛复见於今矣其谁敢以为不然然臣等窃恐北郊之礼未必亲行徒崇空文则天子长无亲事地之礼亦非圣情之所安也伏请合祭天地如祖宗故事俟将来亲行北郊之礼则合祭可罢谨録奏闻【太常博士臣张瓛殿中侍御史臣吴立礼 起居郎权给事中臣乔执中 尚书户部侍郎臣蒋之奇 御史中丞臣李之纯 权户部尚书臣钱勰 翰林侍讲学士臣范祖禹 翰林学士兼侍读臣顾临】

二【初十日】

右臣等近於尚书礼部集议亲祠皇地只已具奏闻伏请南郊合祭未闻圣旨指挥臣等窃以天地特祭经有明文然自汉以来不能行之千有余年矣昔商因夏礼周因商礼皆有损益孔子曰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可知者亦犹商因於夏周因於商也时异事变不可尽同虽有圣人继周亦必损益是以先代之礼後代有不相沿前王之礼後王有不相袭唐虞五载一廵守周则十二年岂可谓唐虞非乎盖周不能行也先帝朝献景灵宫十一殿一日而徧陛下一岁乃徧亦因时制宜欲可行也合祭之礼臣等不敢远引前代自太祖建隆四年初郊至於元丰百二十年已成一代之礼後嗣可以遵承天地父母理无不可以并不得言渎太祖平一海内太宗真宗皆致太平仁宗享国长久英宗神宗绍休圣绪率用此礼神只飨答非不蒙福报也惟元丰六年用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议云殆非所谓以类求神之意遂迁皇地只之位盖以地只当祭於方丘乐以八变不可以升圜丘也夫周之后稷本朝之太祖皆当享於宗庙乐以九变而周公制礼以祖配天未有或非之者也祖可以配则地何为不可以并乎然先帝所以行之者决欲亲祠北郊也若先帝能力行之而陛下未能犹当且复其旧况先帝尚未行乎设先帝巳行而复知其难未必不改而从旧也宋兴以来太祖郊四太宗郊五真宗郊五仁宗郊九英宗郊一神宗郊三皆合祭不合祭者唯元丰六年一郊耳陛下嗣位八年已再飨明堂当并见天地今初郊祀若循祖宗之旧他日果能行北郊之礼然後罢合祭未为失也今未能用周礼而先罢之他日欲亲祠则不果欲合祭则已罢父天母地偏而不备伏恐圣虑未得安也若北郊既不可行而复议合祭则慢神已甚虽燕享宾客犹不可以如此况事大神只乎臣等不知今欲亲祠北郊如之何而可也一年再郊此必不能且夏日之至未易行也减损北郊之仪以就可行是於父母有隆杀也南北郊与明堂间祀则南郊愈疏亦未为得礼也或六年或九年而一郊此岂周礼乎如此则北郊之礼必为空文未有可行之日也今近舍祖宗百余年已行之礼而欲远复三代千余年不举之祭去所易而就所难守周礼为空文虚地只之大祀失今不定後必悔之伏望圣慈早以时决无疑於祖宗之旧以昭大孝之隆圜丘合祭依熙宁十年典礼则四海羣生并受其福臣等忝备近臣义不敢默谨録奏闻

进合祭故事劄子

太祖南郊四【合祭】

太宗南郊五【合祭】

真宗南郊五【合祭】

封禅一【昊天上帝皇地只】

汾隂一【祭后土】

恭谢一【合祭】

仁宗南郊九【合祭】

明堂二【一合祭】

恭谢一【合祭】

英宗南郊一【合祭】

神宗南郊四【三合祭元丰六年一罢合祭】

右谨进呈

范太史集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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