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帝王 - 第10节

作者: 奇儒13,800】字 目 录

惜呀可惜!他曾经随本王出生入死多次,却是死在一个小女人的手里!”

红桃儿只觉得背脊一股寒意,身后最少有三个人。

现在才感觉到是不是太晚了?

无论如何,她非赌一下自己的运气不可,弹身、扭腰、出手、踢腿,一气呵成,简直无迹可寻。

然后她觉得全身一股强悍无比又剧烈波动的气机下,五脏六腑好像聚集在一处,又像破身而。

是一个年轻人出的手。

年轻人比自己还要隂险,不只是自己,甚至比大部分修罗天堂里出来的人都要冷肃的令人寒颤。

这个人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怨恨?

“游云兄弟,你这大梵天心法才算是真正的杀人技!”红桃儿最后听到的是韦瘦渔哈哈大笑的声音。

以及又是一天开始的雞啼,又是一天开始。

雞啼,似乎在天下任何一个地方的一个早晨都可以听得到,最少柳梦狂一向有这个感觉。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觉得全身的气机已和天地融合,生灭之间无阻无碍!

对面闻人独笑显然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举手投足,似乎宇宙大造尽在其中意里。

他们相互笑了笑,已是用不着言语。

“你们不但要一路交战到北麓才能分出胜负!”沈大门主可有不少鬼点子,道:“而且必须顾虑到我……”

她笑了,又道:“别跑得太快,免得我跟不上!”

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齐声道:“当然!”

这两句话说完,笑声才停的刹那,双双已是面对面横窜的往北麓而去。别以为两人是在较量轻功,任何一点身法的变化都会立即引起对方的攻击。

沈蝶影看着第一个出手的人是闻人独笑。

长剑出鞘如虹飞卷,化成一点流星奔去。

柳梦狂一嘿,拗身出手,拐杖在手中探到半途凝住,倏忽间挑打自下而上连连三点。

这三点极是巧妙,闻人独笑哈哈大笑中回了一剑。

双双入林!

林子里更多的变化,不仅仅是自己的身法剑术,更要配合原本长在那儿的树干,原本停在那儿的石头。

柳梦狂双足在树干上点了两回,已是窜上了林梢。

闻人独笑自下头追上,剑身所过落叶飞碎,柳梦狂一笑,似盘龙而下,双方中间交手一记。

又沉又重的一记对招,那两合抱的粗干为之裂出一道大伤口,势犹未止,双双竟在半空以树干为中心轴相绕相战!

沈蝶影不由得傻了眼,眼前可真是奇观。

但是彼此极尽巧妙变化,简直匪夷所思!

树干是圆的。

所以你后退也等于前进,而前进也等于后退。

两人越转越快,到最后已分不出谁先谁后,直叫人看得两眼发麻,哪分得出彼此来?

沈大门主还楞楞的在那儿,忽的“哗啦啦”的大响,这两人合抱的树干已是当中而断!

落叶满天而下,柳梦狂和闻人独笑两道人影早已是如脱弦怒箭急射而出。

又是并行横走,一路上犹且交错出手不已!

沈蝶影可发狠了劲拚命追赶,一路奔驰到一条溪旁。那柳梦狂和闻人独笑简直不看在眼里似的冲了下去。

秋天,深秋的天,水可冷了。

沈蝶影可不想跟他们一样疯,挑了几块石头跃到了对岸,回头瞧着。

水花四溅,柳梦狂每一拐打出来总是卷起整波的晶莹来。

那闻人独笑则是别有一番情景,剑所至,水珠化为气。

忽儿工夫而已,这溪面上已呈现在太阳下难得一见的情景?雾气罩两人。

双方越战越激烈,边走边打,边打边走。

溯溪而上已是到了一座独木桥之前。

柳梦狂一拐刺出,闻人独笑窜身出水上桥,一串长笑中,柳梦狂攻对方下三路也抢了上去。

于是在这桥中,双方又你来我往一招紧扣一招。

方才之地,已够天下两大剑手交战!柳梦狂舞神变莫测;闻人独笑出剑鬼神难知,双方越打越快,竟又将桥当中打断。

桥断、人飞。

沈蝶影又拗足了全力尽足奔赶了下去。

就这样由他们随心所至,在完全没有招法的剑不断演创出式或俱可为经典的剑术来。

足足战了两个时辰,双方又窜上了一块巨石缠斗。

沈蝶影抬头,瞧见上头有一棵巨松,笑了。

“喂!再前面半里有一棵巨松!”她笑着叫道:“快点儿到那松树下一决胜吧!”

这两个男人双双喝了一声:“好!”

于是一路往巨松方向战去。

巨松?巨松下头可有人正愁眉苦脸!

柳帝王的一张脸实在是不怎么好看,这位大混混又摇头又叹气的从林子里“逛”了出来,一大屁股坐在地上。

“怎样?”皮俊翻了翻眼皮子道:“搞了一天一夜有什么新发现?”

“没有!”柳帝王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叹气道:“这个姓董的有他的一套,哥哥我是无能为力啦!”

“这下好了!”

夏停云看着那棵“巨松”大力叹气道:“本来还有饭可吃,这回可是连塞牙缝的东西也没啦!”

怎么办是好?宣雨情双眉一皱,道:“奇怪,我们既然能飞跃在树上进来,为什么就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出去?”

夏两忘看了她一眼,道:“这就是奇门遁甲奥妙之处,所谓生休两门和死惊两门循着天时变化加上人力在五行上的配合……”

所以可以让你进来,也可以让你出不去!

“看来现在只剩下一个法子……”柳大公子一指巨松道:“这松木底下必然有通道对不对?”

“没有用的!”夏两忘苦笑道:“下头铺了钢板,就算再好的内力也无法挖破过去!”

“嘿嘿,天下可没这么大的钢板吧?”

这一际草地少说可以容得下百人活动,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钢板做出来。

就算有也不是人力所拖得动,更何况运上山!

“所以钢板的范围只是保护密道不为人入侵对不对?”柳帝王的手中多了几颗黑色的丸子,笑道:“唐门玩意儿到哪里去都挺管用的!”

上一回柳大混混被困在镇静王府也遭到了相同的情况,用的也是这几颗东西。

皮俊的眼睛亮了,道:“他奶奶的,你有这种好宝贝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人要动脑嘛!”柳帝王笑得好可恶,道:“哥哥是想自己有没有比你们聪明,不用这火葯丸子就可以找到出路!”

什么话?为了证明自己聪明结果让大伙儿挨饿!

夏两忘朝宣雨情叹气道:“这种男人你敢嫁给他?真是够勇气了!”

宣大小姐咭咭的笑了,答道:“这种男人有什么不好?”

是呀!这种男人有什么不好?夏两忘先生回答不出来,他看向另外一个姓夏的。

“别把我拖下水!”夏停云枕着头躺在地上看浮云,哈哈笑道:“哥哥我可是什么话也没说!”

那端,柳帝王和皮俊两人已在巨松下研究了半天,招呼道:“你们过来瞧瞧吧!”

三个人过去了,只听柳帝王指了指巨松和附近的地面道:“哥哥手上只有四颗火葯丸子所以只能选个地方!”

他顿了顿,接道:“要炸这棵‘巨松’呢?还是炸下面的钢板?”

“炸巨松!”每个人的意见都相同,道:“反正这棵‘松树’下面一定有通道,但是钢皮下面可难说了。”

柳大公子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这么做了?好,怎么炸法?”

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巨松是用精铜所造,一段连衔一段接驳上去,中间根本没有空隙可以让火葯突破的漏洞。

夏停云叹气道:“看来只好由我们自己弄出个洞口来?”

这是个方法,虽然相当耗损内力,也是不得已了。

皮大堡主从怀里很“宝贝”的抽出一把古铜青绿的短剑来,摇头叹气道:“慈悲呀慈悲现在就请你大发慈悲吧!”

这把剑叫“慈悲”。

据说昔年张三丰随身之物,具有斩金断铁之利。

皮大堡主一向视为珍宝之物,现在可是没有老命重要了,他又叹了一口气,沉默声中往前砍出。

“叮”!火花四散,那巨松铜干上画出了一道痕来。

皮大堡主再度运劲使气,记记落在同一地点,一气呵成连下二十六剑!

“累了!”

皮俊大力的喘气,瞧见自己挥砍之处已裂出一条缝来,心情难免高兴了那一下,道:“哈哈,有成果了!”

接下来的是夏姓兄弟,柳大混、宣大美人。

五个人都使劲了吃奶的力气砍完后,果然硬是被砍落了一块落出个洞口来。

“成了!”柳帝王将四颗火葯丸子塞入,和另外四人齐齐后退,退到了一丈外才捡起一颗石子。

石子由指间弹出,迅速的打在那火葯丸子上头。

“轰”好剧烈的一响中,犹且听到皮俊大叫道:“柳小子,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以后少带在身上。”

烟硝飞蒙中,柳帝王哈哈大笑道:“没了它只怕我们都得饿死不可!”

忽然间,众人只觉得一股风卷过,便见得那棵巨松“哗啦啦”的从中打断坍倒!

四个男人欢呼了一声,快步抢向前去。

嘿嘿,果然下头是有一条密道让一个人行走有余!

夏停云第一个被“推”下去,理由是:“你的轻功最好,就算有什么机关、危险也最容易躲过!”

这算哪门子理由?

可惜的是人既然下去了,就没得回旋的余地上来,更重要的是,后头的人一个接一个往下推。

好啦!咱们停云老兄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

机关是没有,麻烦倒还有一件,眼前到了尽头,又是一道铜门封住了出口,你能奈何?

“好个董一妙!”柳帝王咬牙恨恨道:“心思够狠!连这点都给他预计中!”

“怎么办?”夏停云用力踢着铜门发出“咚咚”的沉闷声,苦笑道:“这回可是半点法子也没啦!”

这倒是令人伤透了脑筋的事。

柳帝王仰首长长嘘出一口气,看了看四下道:“唯一的法子就是在这道铜门旁挖出另外一条通路来。”

这回可是没有人赞成。

饿死事小,万一好不容易挖通了后头又是一道铜门,那乾脆大家以后叫柳神爪、夏神爪、皮神爪算了。

现在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转身,摇头叹气的又回到了上头,上头,天还是那么的晴朗。

宣雨情轻轻一叹,道:“果真是丧命在此,那也认了!”

宣大美人一笑,柔声道:“其实这儿的风水也不错嘛!”

是吗?那另外四个男人可没有力气去欣赏了。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一个个躺草地上,忽然有人叫起来道:“喂!你们瞧瞧那是怎么一回事?”

叫声的人是柳帝王,他可是一双眸子睁得老大直看着南方,南方有什么变化?

五双珠子全看过去,耶?大变化!

南方的林子有如正兴起一片大风暴,只见风暴所过之处纷纷木断叶。

同时整片山林都罩起了青蓝色的雾气来。

难不成又有人入阵了?

而令他们惊骇的是,入阵的人似乎是以全力摧毁的气魄一步一步朝中央这方向而来。

“谁?”宣雨情喃喃道:“天下有谁这么可怕?”

眼前的情况显然出乎柳梦狂和闻人独笑的意料之中。

本来只是一片林子而已,他们都没放在心上,也没有去注意它,因为他们的心都放在对方的剑上。

沈蝶影虽然注意到了,但是没有机会出声提醒,况且她心中还认为那并不需要值要忧虑,以闻人独笑和柳梦狂的能力,就算林子里埋伏了敌人又如何?

林子里不是敌“人”,而是机关。

柳梦狂和闻人独笑双双飞身进入后全身气机立即感受出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里不是普通林子,不是正常的处所。

但是停不住的剑,只有不断的往前舞动。

飞腾的火焰、奔射的暗器、交织的强箭,四面八方随时都有不可知的夺命死神在等待,在舞动。

“哈哈哈,闻人兄!”柳梦狂大笑道:“这一战说不定是开武林以来所未有,创江湖的首例!”

闻人独笑亦长声大笑答道:“柳兄说的是,如此快意淋漓,今生再也无憾!”

他们不但要对付对方的剑,也要应付四周随时会出现的危机,每一步所过,巨大或细小的干木纷纷折断,罡风所及之处无不翻天覆地。

后人称这一战为“梦狂独笑”。

而这片妙峯山上的林子也取名叫“梦笑林”!

双方不断往前推进,最后闯入了奇门遁甲的阵势。

这时的变化犹且较前面多了不知凡几。

或许你一剑当前刺出,而敌人却是横步一跨倏然变成了后头;而另外一把剑刺来的时候,本来是从前方进攻,不知怎地一转又变成了右胁而至。

“哈哈哈,是谁在此设了机关阵以及奇门阵,增加了你我比剑不少快意之处!”

“无论是谁,我们一战已是无可取代!”

双方大笑,大笑中出剑仍然不止。

他们的步子不停。所过之处草木俱断。

奇门阵势一经发动,便或实或幻的引起飞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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