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短篇纪实文学 - 炮击金门决策的前前后后

作者: 其他短篇纪实文学6,385】字 目 录

久的斗争。必须有长期打算,从各方面进行充分准备,并根据情况发展采取一切适当有效的辨法。具辨法是:一、继续炮击,不宜进行登陆作战;二、炮击必须打打看看,看看打打,保持完全主动;三、不得进入公海作战,蒋不轰大陆我不轰金门、马祖;蒋轰大陆,我即轰金、马,但不轰台湾;四、不主动攻击美军,若其入我领海领空,我坚决打击之。中央对形式的判断是:美人怕打仗,就目前说,很少可能大打起来。这时期不同于朝鲜战争时期,世界各地,包括英、日本等都不会支持美的行动。

事实正是这样,在世界范围内,除南朝鲜李承晚集团外,几乎都不赞成美的作法。即使像日本、英这些美的盟友都表示反对。日本有关人士表示,金门沿海岛屿属于中内政,美最好不要干涉,英在中东问题上与美互相配合共同行动,而在远东即台湾地区问题上则反对美“介入”,在美内,反战空气甚浓,甚至像赫尔利那样敌视中的人都认为,美政府在执行一种“自杀政策”。

苏联虽然不赞成中在台湾问题上采取强硬态度,但在得到中共方面关于不拉苏联“下”的承诺后,公开表示:美对中的侵略就是对苏联的侵……

[续炮击金门决策的前前后后上一小节]犯,苏联不会“无动于衷”、“袖手旁观”。苏联的态度对美的行动起了一定的制约作用。

在内外种种压力下,美政府不得不重新审慎地考虑对中的政策。9月4日,杜勒斯发表声明后,在备忘录中透露出如下信息:一、民可以自己与中共交战,美将保护运输;二、希望中共不会认真打起来;三、美不放弃和平谈判的希望。这表明:美不想与中共直接交战。

美的底摸清了,中共中央根据新的形势,决定采取边打边谈,以打促谈的方针,把美重新逼回谈判卓旁。具辨法是:一面继续执行炮击金门的方针,并向全世界正式宣布,中领海的宽度为12海里,未经中政府许可,一切外飞机和军用船舰不得进入中的领海和领海上空;一面积极呼吁恢复中美和谈。9月6日毛泽东在最高务会议上的讲话,可以看作是中共中央对杜勒斯9月4日备忘录的态度。毛泽东指出:我们这一打,打出美想谈了,他敞开了这张门了,看样子,他现在不谈,也是不得了的,他每天紧张,他不晓得我们要怎样干。那好,就谈吧,跟美的事就大局说,还是谈判解决,还是和平解决,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人嘛。同一天,周恩来代表中政府发表《关于台湾海峡地区局势的声明》,他在强烈谴责美侵略行经的同时,代表中政府公开倡议“同美政府坐下来谈判,谋求台湾地区紧张局势的和缓消除”。

在毛泽东谈话期间,金门守军的海上补给线被截断,美军舰以为蒋军运输船护航为名侵入中领海。福建前线指挥部请示是否开炮。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指示坚决打击,但是叮嘱“只打蒋舰,不打美舰”。我方一开炮,美军舰立即丢下蒋军运输船向台湾方面遁去。这更增加了中共中央已边打边谈方针取胜的信心。

美政府对毛泽东谈话和周恩来声明中关于谈判的信息反应很快,非常重视。艾森豪威尔立即召集防安全委员会会议,表示中美之间可以“立即恢复谈判”。

1958年9月15日,中美两大使级谈判在炮击金门的背景下于华沙复会。在第一次会议上,美不肯拿方案,而是一再提出先停火,再讨论各种具措施的建议,当时,中方谈判代表为抓紧时机,争取主动,在休会十分钟后提出了希望双方停止敌对行动的五条方案。这使美方面产生一种错觉,认为中方急于达成协议,因此态度立即强硬起来,要求台湾地区立即停火,说什麽美不能容忍盟友的领土被武力侵犯。与此同时,杜勒斯在纽约召开的联大会议上遥相互应,要求中先停火,然后再进行中美谈判。中共中央立即指示中方代表,“采取积极进攻的方针”,即在美方不正面回答我方案,而继续主张停火的情况下,立即提出要求美从台湾海峡撤出它的一切武装力量,停止向中领海领空的一切军事挑衅和干涉中内政的行为,以和缓和消除目前台湾海峡紧张局势反建议。这个反建议确定了中美谈判的根本原则,扭转了被动局面。9月19日,毛泽东十分兴奋地致信周恩来:“我们这种新方针、新策略是主动的、攻势的和有理的。高屋建领,势如破竹,是我们外交斗争的必须形态。”

为配合华沙谈判,福建前线指挥部拟采取三项措施:一、继续进行炮击;二、实施对金门轰炸,增加蒋军压力;三、采取海空炮联合攻击,全面开花。对上述措施周恩来认为,“在目前形势下,对金门作战方针,仍以打而不登,断而不死,使敌昼夜惊慌,不得安宁为妥,海、空、炮联合作战确不易配合很好,且有触及美舰美空军的可能。”毛泽东同意周恩来的意见,并指出:“照此辨理,使我们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完全立于主动地位。”

由于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正确运用边打边谈的方针,由于美内愈来愈多的人反对政府的战争政策,美政府不得不进一步调整对台湾问题的政策。9月30日,杜勒斯在答记者问中声明:我们没有保卫沿海岛屿的任何法律义务,我们不想承担任何这种义务。今后我要说,如果美认为放弃这些岛屿不会对可能的保卫“福摩萨”(台湾)和条约地区的工作产生任何不利的影响,我们就不会考虑在那里使用部队。这个讲话标志着美对金、马的政策从“协防”转为“身”,目的是以放弃金、马,换取长期盘踞台湾的合法地位。

巧变炮战策略,维护祖统一

美准备从金、马沿海岛屿“身”,中政府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收回这个地区了。这是当时内外大多数人的想法。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却改变了初衷。在金门炮战开始后,中美谈判恢复之前,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准备分两步解决台湾金马问题,即先解放金、马沿海岛屿,再解放台湾。毛泽东说:台湾是我们的,那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步的,由我们自己解决。但是,如果美能说服蒋集团从金、马撤退,我们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对台湾不使用武力。这个想法当时没有公布。

中共中央重新考虑这个问题是在9月30日杜勒斯声明之后。杜的声明发表后,激化了蒋介石集团同美的矛盾。当时,驻守金门的军队有11万,占蒋集团军队总数的三分之一。军队的成员多来自大陆。如果蒋介石放弃金、马,不仅会影响军队的士气,而且会影响政权的稳固。因此,蒋坚决反对美放弃金、马的作法,并同美的矛盾日益尖锐。

蒋介石对美政策的两重,引起中共中央的重视。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是先收复金、马,还是把金、马暂时留在蒋介石手中,联蒋抵美呢?毛泽东后来在各派负责人座谈会上谈到这个问题时说:开始我们想打金、马,后来一看形势,金、马收回就执行了杜勒斯的政治路线,还是留在蒋介石手上好。要解决,台、澎、金、马一起解决。中之大,何必急于搞金、马?这个意见在内取得共识。周恩来后来会见苏联驻华大使馆临时代辨安东诺夫时解释说:我们的方针,简单来说,就是要使台、澎、金、马仍留在蒋手中,不使之完全落到美手里。清朝统治阶级的方针是“宁与外人,不给家奴”,我们则是“宁与家奴,不给外人”。

把金、马留在蒋手里拖住美,这就是毛泽东提出的著名的“绞索政策”。它的含义是说,台湾及美在外的一切军事基地,都是套在美脖子上的绞索。这个绞索,不是别人而是美自己制造的。它把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把绞索的另一端交给了中人民及世界上一切爱好和平、反侵略的人民。美在这些地方停留得越久,套在它头上的绞索就越紧,总有一天要被全世界人民以绞刑。10……

[续炮击金门决策的前前后后上一小节]月初,经中共中央讨论后,这个方针被确定下来。

中共中央调整对金、马的方针主要是考虑到,如果逼蒋介石撤退金、马,形式上是我们收回了沿海岛屿,实际上是我们对美让了一步。这样,美首先会把台湾孤立起来。造成“两个中”的局面。然后制造“台湾地位未定”论,“托管”台湾,把台湾变成美的永久殖民地。另外,蒋介石撤离金、马后,中立会出来劝说,我们将在政治上、际舆论上陷入被动境地。调整后的方针的好是:第一,保护了蒋介石的民族,使台湾不落到美人手里。如果蒋介石让出金、马,使台、澎与金、马分开,台湾就离大陆更远了,便于美搞“两个中”。第二,金、马留在蒋介石手里,保留了一个大陆同台湾对话的渠道,否则双方将长期于隔离状态。第三,台湾归还祖,实际上是一场政治、军事、经济力量的竞争。晚一些时间收回,有利于动员内人民搞建设,增强防力量。

10月5日,根据中共中央决策的精神,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当前对金门、马祖等沿海岛屿军事斗争的指示》,指出:“早日收复金、马对解除福建沿海地区的直接威胁,对打开海上交通,发展福建沿海的经济建设,对鼓舞全人民和我军的士气,有很大好,如果辨到这点,应该说对我们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但是,把这个胜利和暂时利用金、马把敌人套在绞索上,把解放金、马和解放台湾统一来解决等长远利益比较起来,则不如把金、马暂缓解决,仍由蒋军占据似乎较为有利。因为这样可以继续拿金、马作为活的教材,教育和动员全世界人民,把美彻底搞臭,可以继续分化帝主义阵营,更加孤立美,可以继续动员全人民激发生产建设和全民练兵的热情,可以继续利用金门、马祖的斗争,作为我军实际的练兵场所,锻炼部队。这样,我们就始终于主动地位,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的力量更强大了,际形势更有利了,我们就可能把金、马问题和台湾问题统一来解决。”

大陆和台湾要求保持“一个中”的出发点是不同的,但是,在对美态度上找到了某种共同点。为进一步加深美蒋之间的矛盾,进一步促进海峡两岸关系向有利于祖统一的方向发展,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决定暂时停止炮击,开展政治攻势。10月6日,《人民日报》发表毛泽东起草的,以防部长彭德怀名义分布的《告台湾同胞书》,全面反映了中央决策的深刻含义。文告写到:

“我们都是中人。三十六计,和为上计,金门战斗,属于惩罚质。您们的领导者们过去长时间太猖狂了。命令飞机向大陆乱钻,远及云、贵、川、康、青海,发传单,丢特务,炸福州,扰江浙。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打一些炮,引起您们注意。台、澎、金、马是中领土,这一点您们是同意的。见之于您们领导人的文告,确实不是美人的领土。台、澎、金、马是中的一部分,不是另一个家。世界上只有一个中,没有两个中。这一点,也是您们同意的,见之于您们领导人的文告。您们领导人与美人订立军事协定,是片面的,我们不承认,应予废除。美人总有一天肯定要抛弃您们的。您们不信吗?历史巨人会要出来作证明的。杜勒斯9月30日的谈话,端倪已见。站在您们的地位,能不寒心?归根结底,美帝主义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十三万金门军民,供应缺乏,饥寒交迫,难为久计。为了人道主义,我已命令福建前线,从10月6日起,暂以七天为期,停止炮击,您们可以充分地输送供应品,但以没有美人护航为条件。如有护航,不在此例。您们与我们之间的战争,三十年了,尚未结束,这是不好的。建议举行谈判,实行和平解决。这一点,周恩来总理在几年前已经告诉您们了。这是中内部贵我两方有关的问题,不是中美两有关的问题。美侵占台澎和台湾海峡,这是中美两方有关的问题,应当由两举行谈判解决,目前正在华沙举行。美人总是要走的,不走是不行的。早走于美有利,因为它可以取得主动。迟走不利,因为它老是被动。一个东太平洋家,为什麽跑到西太平洋来了呢?西太平洋是西太平洋人的西太平洋,正如东太平洋是东太平洋人的东太平洋一样。这一点是常识,美人应当懂得。中华人民共和和美之间并无战争,无所谓停火。无火而谈停火,岂非笑话?台湾的朋友们,我们之间是有战火的,应当停止,并予熄灭。这就需要谈判。当然,再打三十年,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但是究竟以早日和平解决较为妥善。何去何从,请您们酌定。”

这是个重要的历史文告。一些学者评论说,它“是空前的,中至今第一个绝妙的防文告”。这分文告震动了世界,它标志着金门炮击已远远超出了军事斗争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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