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也心急火燎的,但一直在领导面前难以启齿。阿烨再也沉不住气了。在一个周末,她主动来到金三角大酒店找县委副书记帮忙找工作。许一见阿烨的秀美容貌,心一下翻个肠回百转,暗忖县城的美女真多,一不留神就降下仙女一个。随口对阿烨说,进税务局行吧。阿烨一听心花怒放,真想扑向前,给许来个热吻,就为感激这句话。事儿成不成再说,话给的干脆、利落,不愧为领导,阿成这辈子也比不了。
许最后邀请阿桦一同共进晚餐,一同跳舞。阿桦欣然接受,对许也十分有好感。午夜十点钟,阿桦提出先回去,改日再呈谢副书记。许一再挽留,阿桦有点不好意思,当喝过一杯果汁后,人飘飘然不能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阿桦醒来后,感觉下身隐隐作痛,瞪大眼睛才悟过来,自己是住在金三角大酒店的客房里,浑身一丝不挂,她知道自己失身了。慌乱地穿上套裙,逃了出去。
一个星期过去,阿桦穿上了税务人员的统一着装,正式在税务局上班。后来阿桦就常出入在金三角大酒店内。阿成知道这件事情后,让阿桦去告许。
阿桦说根本告不了他,他是县城的老大,黑白两道都通,告不好会惹祸上身的。我自己现在想通了,也自愿认可了。对不起!
阿成与阿桦分手了。阿桦成了许的“座上客”。
从那时起,阿成就想……
[续县委副书记,你真酷!上一小节]告许,写了两封匿名信,邮到自治州纪检委去。
7月的一个闷热的晚上,在金三角大酒店内,县委副书记许将阿成叫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将两封信交给阿成,说:“这两封匿名信笔迹很熟,想不起是谁的。你看像谁的笔迹?”
阿成惊慌一阵后,倒坦然地回答:“这信是我写的。”许拍了阿成的肩头说:“你很诚实,我希望每一个人都向你学习。不过你写的可是诬告信,后果你自己清楚,这次我不追究。谅你的心情,不要把女人放在心上。也许你心里恨我,我不怪罪。但我告诉你的是,女人都很贱,我不和她睡觉,她会和别人睡觉。”阿成心下暗骂:卑鄙、无耻。
阿成说,我骂别人无耻、卑鄙,其实我更是如此。我经常泡在金三角大酒店,与那群人间渣滓鬼混。但我的人没有完全泯灭,对许的所作所为,我清楚地记着。尤其他到乡下去搜刮民财,贪得无厌,我知道的都为他记了账,希望有朝一日告他,作证据。我承认告许的任何原因,都有一种报复的动机,是为了失去的女友。尽管我自己也堕落得无可挽救,但始终耿耿于怀。要说我多么有正义感,冒风险挺身而出告恶人,谈不上。我的正义感中一直都有私心的影……面对记者,阿成很直白、坦然。
在1995年间,县委副书记许共到下面的乡镇视察7次。每次下乡,许的“大奔”都前呼后拥的,前面有一辆桑塔纳开路,后面总有一辆或两辆小车殿后。许在众多的兄弟簇拥下,如众星捧月般地进人乡镇,真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乡镇长们总是跑前跑后,顾左呼右地团团转,殷勤万般,好酒好菜相款待。然后恨不能将心剜出来,双手托给副书记看,一遍遍论述自己这几年的工作成绩,虽然领导们给予了充分肯定,但自己的工作还有不足之,有领导的支持和鼓励,明年会更上一个台阶。
县委副书记一个劲地点头,乡长们更是眉飞舞,唾沫星乱飞。看到副书记和颜悦地频频微笑,乡长们忘乎所以,真想在书记的屁上上几嘴。临走时,乡长热情相送,跟随小车送出二里地远,还在小车拐弯没影时招手。
每次归来,许的兄弟们的车上都带回很多的土特产品。一年下来,许把各乡镇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哪个乡走私猖撅,哪个乡贩毒狂妄,哪镇上漂亮女人多,都心中有数。
1996年春节前夕,是许开的酒店生意最红火的季节,每天的客人都络绎不绝,这里面少不了下面的乡镇长,在夜里前来向许汇报一年的工作成绩。
许一板脸,问:“你们乡的走私很猖撅,一年被抓到几百起走私案子,你这个乡长知道不知道?”乡长立刻点头哈腰地检讨说:“这是我们把工作精力都投入到其它方面去了,忽略了这方面,这是我们领导的工作失误,我们会在来年抓好的,一定、一定……”乡长说着,从怀里掏出二根金黄的条子就放在许的眼前。
许会意地点点头,说:“虽然你们乡领导工作有些失误,但成绩是显著的,我们应看积极的一面,这样才会为下年的工作增加动力嘛!”
这个乡长刚走,又一个乡长进来。见许一阵客套后,老生常谈。许一摆手,说:“就谈谈你们乡的贩毒情况吧。”乡长随机应变地说:“今天主要的是向你反映这个问题的。有些亡命徒目无法纪,以身试法,挺而走险。你瞧这个怎么理吧?足足一公斤。”乡长边说边从旧提包里掏出两个油布包,放在许的眼前。
许看着桌上的油布包,十分感慨地说:“从鸦片战争到目前已一百多年了,为什么还屡禁不止呢?可恶的鸦片,这得害了多少人呢?”说罢,一拳狠狠地砸在油布包上。乡长一吐头,眼前这位“林则徐”是否也要搞一次禁烟运动呢?
阿成说,乡下人管送礼、行贿叫进贡,从1996年后,各乡长每年为许进贡成了传统习惯。记得1997年春节时,一乡长被村民打伤,没来进贡,许曾派一个兄弟跑到乡下去问明情况,当面对上的乡长说,事该咋办就咋办,你总不能因病在家,让书记来看你吧?这位乡长当时伤也不痛了,赶紧带上贡品进城来。
许的胃口越来越大,还经常派他手下的兄弟到乡下索要贡品,然后将这些贡品到黑市上卖掉。我开车与阿伟一起到黑市上卖过6次烟土,最多一次是5公斤,最少的一次也是1公斤。价钱我不懂,每次都等阿伟拿到钱,我送他回来。有两次阿伟拿到钱后,多少天不敢露面,后来知道阿伟做手脚,烟土里掺了假,怕黑道上的人找他算账。下面的那些乡长们,为了巴结、讨好这位副书记,送东送酉,最后送女人,在金三角大酒店内有个雅称叫:白玉。
1997年7月22日,一乡长带着一漂亮姑娘来到金三角大酒店,对其他服务员说是找书记为这个姑娘选个工作。许回来后,与乡长谈过,这个姑娘便被留在酒店内,专门服侍副书记。后来知晓那乡长在下面胡来,激起民愤,他是来找副书记当遮阳伞
在自治州的某看守所内,记者对已在押的柏大华进行了采访。柏大华是原吊眼井乡委书记。1999年3月份被人举报,因行贿罪,被关押。他的问题一直没有交待清楚。
柏说:“我是冤枉的。是有人看我的位置眼红,所以才给我扣黑帽子。我没给许送过烟土、黄金之类的东西,举报行贿我是有口难辩,我那完全是工作上的需要。现在家领导人出访问,还互送礼品呢,我送的那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又怎么谈得上犯罪呢?至于我送的什么礼品,我不想说……至于送女人,也根本没那回事儿。我是领过姑娘找许,但那是我的一个远房属。我带她见许,是让许帮忙姑娘在县城找份工作,没别的意思……”
记者曾三番五次从电话里要求采访县、州的各级领导,他们都说忙没时间接待。在记者要离开县城时,州人大主任武昌明打来电话,含糊其辞地反映了一些情况,他说:“……许在工作上,确实有失误的地方,是因为他对有些问题考虑不成熟,理不当。
但他这些年的工作成绩还是有的,我们对待任何问题都应一分为二,功是功,过是过……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一个人有了错,还要看他成绩的一面,总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社会上有些人对许有一定的成见,见许有了一点过失,就不怀好意地小题大做,添校加叶,为许捏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目的就是想把许搞垮,搞臭。但这只是一小摄人的行为,我们应顾全大局,希望记者同志更能明辨是非,在报纸的宣传报道上,一定要有分寸,不能过分地渲染。这种事,对地方各级政府来讲,都是很丢面子的……”。
阿成说,我……
[续县委副书记,你真酷!上一小节]向县里的其他领导反映了情况,他们一点都不吃惊,有的领导还劝诫我说:你要想清楚后果,不要头脑一热,什么祸都捅。另外你自己什么样子啊?年轻轻的整日泡在酒吧、歌厅里,这多么有损政府公务员的形象啊!你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呢?我又跑到县法院、县检察院把我知道的情况写成材料交上去,县法院与检察院的人很重视这件事,说一定要调查清楚。
我等了三个月,法院找我谈话,说我写的所谓事实材料全无中生有,他们已到各乡调查过了,根本没有我那一说;又说有关鸦片的事更是弥天大谎,乡长家又不产鸦片,而且边境卡的那么严,乡长想走私都不可能啊。再说这个乡长一贯遵纪守法,鸦片黑市交易的事更无中生有,公安局的人都说了,县城内根本没有毒品交易的黑市,如果有的话,那公安局的人个都成了吃闲饭的了吗?
最后法院的人郑重警告我,说你这种诬陷诽谤罪可不轻啊,看在你是县府的工作人员,也算是家公务员,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就此把这件事放到脑后,你如果对领导工作有不满意的地方,不妨当面提出,千万别搞这种事了,笔杆子虽轻,不但害人,而且害己呀,年轻人,以后好自为之吧。
我忿忿不平,真不知法院的这些人是怎么调查的,不想与法院的人斗口,只能憋一肚子气怅然离去。在此后的口子里,我并未善罢甘休,连续向州政府反映情况。在1998年初,州里真来人调查,到县里好儿大,也没什么名目,弄得满城风雨,最后我被法院的人带走,如果许起诉的话我将被判刑,因为诬陷诽谤罪名已成立,州、县的领导们对我都大为不满,说政府机关怎么用精神病患者呢?我有口难分辩,被拘留三天,没想到的是许把我保释出来。
在金三角大酒店,许特意为我准备一桌好饭菜,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葯,不管是福是祸,我先吃泡再说,不用推让!我风卷残云般吃个精光,下午被带到二楼的一间客房,身前身后都是阿刚的手下。许看了我一眼,态度平和地问一句:“你还告吗?”我现在无所谓,一点恐慌感没有,冷笑一下,镇静自若地回道:“也许还会告。”许摇摇头,独自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我被人狠狠地教训一顿,打得眼斜嘴歪、遍伤痕,在客房中,一个人爬了半天也没起来。
此后的一连三个晚上,我都被他们如此折磨,终于在第四天向阿刚告饶了。许和阿刚通过电话,晚上我被放了出来。我发誓:只要我活着,就要告许。在县城里,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有毛病,不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疯子。我一年多来,一直偷偷地写信,一是写给省里或北京政府部门的;二是写给全的报社、电视台的。没想到,最后是北京来的记者到我们这里采访,我真的谢谢你们。阿成说着哭了。
许在这个县城是够霸气的了,本县的县长他都不放在眼里,不高兴就让他挪挪窝儿……
1998年2月17日,县城内的各条主要街道和建筑物上,贴满了用电脑打印的小字报——“告全县人民书”:“正当本县政各界准备大换届之际,满街传说,李某带着重礼四活动,买通了各种上下关系,想继续当选下届的县长。全县人民凡知情者,无不满腔愤慨,嗤之以鼻!”
小字报共列举了李某的六条“罪状”:玩弄女,收受贿赂,以权谋私,支持开设赌场,开高级轿车等等内容详尽,指名道姓,言之凿凿。最后称:“他绝对代表不了勤劳朴实的全县各族人民,全县人民心明眼亮,不相信他”!“全县人民团结起来,杀死李某,瞅出他们这一小撮死”!
几百份小字报在小小的县城内产生了严重影响,县公安局迅速立案调查,更震惊了县、州各级领导。此时,全县正在开代会。2月20日,代会结束,李某仍然当选县委副书记。
2月23日,县人代会召开。尽管有关部门做了许多工作,但小字报事件仍然是不少代表私下“讨论”的热点话题。表面上,人代会是在平静、正常的情况下顺利进行的,没有代表公开提小字报的事。
3月1日上午,142名人大代表对主席团推荐为县长等额选举候选人的李某进行无计名投票表决,李仅获66票,未过半数而落选。3月7日,李某调离任州交警大队政委。
州纪委、检察院等部门在联合对“告全县人民书”内容进行了调查后认为:该小字报内容查无实据,纯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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