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短篇纪实文学 - 非常男女与非常事件

作者: 其他短篇纪实文学13,896】字 目 录

菜果然与众不同,清鲜醇浓,一菜一格,变化多端。于是,陈娴无意识地说了一句话:“好厨!这师傅肯定出师有名。”

“谢谢您的夸奖!”这个时候,大堂经理带着厨师宫玉林前来谢客。宫玉林年方25岁,浓眉大眼,尽管穿着不太合身的工作服,看得出是个英俊小生。陈娴与宫玉林一照面,一时不知说什么为好。有句成语曰“一见钟情”,也可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男女之间,确确实实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陈娴游遍了祖的名川大山,说句老实话,还从来没有遇到令她怦然心动的一名男子。就在这一瞬间,像一电流击遍全身,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宫玉林就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男人和女人的事,是再过一万年也说不清的,正因为说不清,文学家才在那儿喋喋不休地演讲“爱情是文学的永恒主题”。男人爱女人是用嘴,女人爱男人是用心,而且是用一颗火热的心。男人讲了一通“我爱你”,然后呼呼地蒙头大睡,甚至梦游巫山;女人一言不发,也许骂一句“我恨你”,接下……

[续非常男女与非常事件上一小节]来是细心照料男人,包括男人的皮鞋擦没擦、口袋还剩多少钱……男人看女人是先看头,看她长得漂亮不漂亮;女人看男人是先看脚,看他办事利索不利索,尽管这种主张被某些人指责为唯心,但社会学者依然相信这是两社会学中不变的命理法则。

从饭店出来驾车返回东莞的路上,陈娴异常的兴奋。阿秀、阿桂、阿娟三位女友注意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开始和她开玩笑。“仪表堂堂的宫玉林却当了厨师,老天瞎了眼,这是物不尽其用,人不尽其才……”“阿娴(她们称陈娴为阿娴),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了宫玉林?”陈娴嘴一撇:“去去去!别烂头。”阿娟说:“谁烂头?说瞎话的人才烂头呢!”阿秀说:“哪天我去找宫玉林,就说陈娴爱上了你……”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喜欢,嘴上却守口如瓶;嘴上守口如瓶,心里却盼着众人就这个话题无休止地说下去……这就是“慾擒故纵”战术在爱情游戏中的现。

两天后,陈娴给宫玉林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我去深圳报关行,我想见你一面,讨教个问题,你有没有时间?”宫玉林在电话里说:“我今天休息。”陈娴说:“那好呀,今晚6时,我们准时在春风路罗湖中学门口见面,不见不散。”宫玉林放下了电话。有钱的人家遇上红白喜事,经常会请技艺精湛的厨师上门主厨理灶,对于厨师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外快。宫玉林经历了不少这类事,所以没拿陈娴的电话当回事。当然,出于礼貌,他还是去美发厅理了发,特意挑选了一条很时髦的宽式领带,然后西装革履的与陈娴见面。

“三都一光”,是深圳市品位最高,装修最豪华的社交场所。三都指的是“新都”、“晶都”和“丽都”三家酒店,“一光”指的是位于迎宾路的阳光酒店。宫玉林与陈娴见面后,陈娴一脸的媚笑,说:“今晚,我请你吃饭,谈一件事,然后嘛……”说着,陈娴将车子开到了阳光酒店。宫玉林大为惊讶,口袋里没揣着一万两万的,谁敢走进这家酒店?

陈娴果然是个款。陈娴请宫玉林吃了一顿“很简单”的便餐,结账六百多元,然后驱车绝尘而去。深圳的酒店多如牛毛,陈娴带着宫玉林来到一间知名度很高的酒店,开了一间套房。然后对宫玉林说:“今晚我住在这里。现在我们找一家夜总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吃饭、听歌、跳舞、聊天……三四个小时的时间,陈娴对宫玉林的情况基本了解了:宫玉林,男,25岁,身高1.79米,湖南人,来深圳打工已经有5个年头了。宫玉林的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在学的。因出身贫寒,人微言轻,再之社交能力差,从来没有过恋爱的念头。宫玉林的想法很简单,在家是长子,已经长大成人,有担负家庭生活的义务。他想挣一笔钱,先将家乡的茅草房推倒,然后盖一间用砖垒起来的房子。

陈娴含而不露地倾听宫玉林的谈话,这令宫玉林好生奇怪:“她怎么不提今天约会的目的呢?”“春风一面晓妆成,偷折花枝傍行。却被内监遥觑见,故将红豆打黄莺。”这是四川籍女词人花蕊写的一首名诗,非常准确地描述了四川人心细的特点。瞧,花蕊夫人连梳妆打扮的工夫都不忘注意观察他人的动向。时间已晚,宫玉林开门见山,问道:“陈小,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啦!请问,您约我来,是不是贵府最近有什么喜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愿意登门献艺。”陈娴又是淡淡一笑:“你将来献艺的机会多着哩!告诉你吧,我今天约你出来,什么原因也没有,就是……想见你一面。”歌舞厅的光线很暗,茶几上放着一盏类似鬼火的红烛,火苗一闪一闪,蛮有情调,只是邻座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令人作呕。陈娴见宫玉林不太适应这种环境,心中暗笑,一把拉起宫玉林,说:“走吧,回酒店接着聊。”宫玉林很紧张,嘴角嚅动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较为完整的话:“不合适,不合适。深更半夜的,我走进你的房间,很麻烦的。”陈娴掏出酒店客房的电子卡钥匙,说:“少见多怪!麻烦什么?想找我们麻烦的人,才有可能遇到真正的麻烦。”说罢,陈娴驾着车,一路高歌《东方之珠》,驶进某酒店停车场。当她领着宫玉林穿过大堂,走进电梯,来到521房间。521房间是套房,外间是客厅,屋子中央放着一圈沙发,内间是卧室,有一张挺宽挺大的双人。“陈小,这房间一晚得多少钱?”宫玉林问。陈娴轻描淡写地回答:“不贵吧,房价是800多元,现在打七折,也就500多。”宫玉林暗暗吃惊:“在这儿住两天,我一个月的工资就泡汤了!”陈娴说:“这个房间是我特意挑的。宫玉林,你明白吗?”宫玉林说:“我不明白。”陈娴说:“你真笨!你真蠢!你真是个木头!实话对你说,我是新新人类!”宫玉林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新新人类?你越说我越糊涂。陈小,你放我走吧!我心里老是紧张,要是警察扫黄,咱们呆在一起,说不清楚呀!”陈娴一笑:“警察扫黄与咱们有什么关系?这是星级宾馆,楼层连服务员也没有。”说着,陈娴麻利地去了外,告诉宫玉林:“你先在客厅喝茶,我去冲个凉。”陈娴走进了卫生间,奇怪的是并没有将卫生间的门反锁。

宫玉林是第一次走进星级宾馆的客房。门上装有防盗装置,即使服务员手持钥匙,从外面也打不开门;冰柜里堆满了各式饮料,价钱比市面贵出一倍;头位置放着写有“祝您晚安”字样的提示牌,这块提示牌的后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风起花落知多少,一夜春梦了无痕。酒店设有指压按摩中心,昼夜服务,98元一粒钟”……宫玉林局促不安地在客厅与卧室间踱着方步,莲篷头喷出的声“哗哗”地,更令他的灵魂感觉惊惶。应该说,陈娴是个无可挑剔的南美女,身材适中,皮肤白嫩,该凸现的地方极其自然地凸现,宫玉林担心的是:“她是不是一个诱惑我的魔鬼?”现实生活中,利用女诈骗钱财的案例太多了,就在你钻进情网时,三五个自称“老公”、“表哥”的壮汉自天而降,挥舞着闪亮的匕首,上演一出“仙人跳”。

宫玉林的忧虑是有道理的。“拆白”、“放白鸽”、“仙人跳”……这些本应列入“拍案惊奇”的丑闻,如今隔三差五地就在广东地区轮番上演,几乎成了常演常新,常演不衰的保留节目。不过,宫玉林也很坦然,自己身无分文,光脚还怕穿鞋的?再说,野的怕恶的,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在深圳这……

[续非常男女与非常事件上一小节]块地方,关键时刻讲一口湖南麻阳土语,甭管黑道还是白道,保管他浑身先哆嗦。东北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麻阳人短小精悍工于心计,自从深圳出了几宗东北人和麻阳人搞的命案,在深圳人眼里,“东北虎”、“麻阳帮”竟然成了黑道人物的代名词。陈娴冲过凉,穿着白的睡站在窗前,一头秀发宛若瀑布,从脑后一直垂到腰间。许是精神焕发的缘故,她的面红润,是那种闪着光泽的红润,而双臂却如凝脂,展示了女的温柔与细腻。陈娴坐在沙发上,起了电话,宫玉林一把手按住她:“你……你……你要干什么?”陈娴又是一笑:“瞧你吓的!喂?餐饮部吗?我是521房间,请送两杯咖啡,两杯‘夜来欢’。对,别搞错。签单结账。ok!”大约十分钟,“叮咚”一声,门铃响了。穿着猩红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将陈娴点的饮料送至客房。陈娴点的饮料“夜来欢”,其实就是添了苏打的威士忌。陈娴品了一口,对宫玉林说:“喝呀!”宫玉林说:“陈小,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你叫我来干什么?”陈娴说:“喝酒、聊天,不干什么呀!”宫玉林说:“可我心里很紧张。”陈娴说:“你紧张什么?我喜欢你,我觉得和你坐在一起,和你共一室,好好高兴。”宫玉林说:“不!我是打工仔,我是乡下人,而你,是一个款,是一个富翁,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陈娴说:“爱,连界都没有,你谈什么乡下人城里人。实话对你说,我喜欢你,明天我就可以带着你去见我的父母,然后,你再带着我去湖南,探望你的父母。”宫玉林觉得不可思议,陈娴的想法太奇特了,她的安排几近荒唐,在双方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就有了实质的接触,是不是天方夜谭?

宫玉林的拘谨、紧张、惊惶,正是陈娴所希望见到的。她觉得,从晚上吃饭到现在,宫玉林的表现足以证明了他是一个涉世不深的童男,别看他的实足年龄已经25岁了。持传统观念的人,可能会觉得陈娴是我们这个世界中的一个异类人物,不仅她的价值观与我们传统的价值观相左,甚至其生活方式也与传统生活方式有着迥然不同的差异。陈娴的父,经商二十余年,家财不计其数,是新一代富翁,我们可以用传统的眼光称陈娴是“新八旗子弟”,而陈娴与她的女友们,却自喻“新新人类”。陈娴选择男友的条件相当苛刻,又相当简单:身材魁梧,容貌英俊,家境贫寒者优先。陈娴示意宫玉林喝点咖啡,极其郑重地说:“我喜欢你,而且是不附带任何条件的。假如你答应我,明天你就辞去工作,然后天天陪着我。”宫玉林说:“那可不行,我把工作辞了,你叫我睡街头呀!当厨师是凭本事吃饭,薪虽然不是太多,老板包吃包住,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陈娴又是一笑:“你的要求很低嘛!包吃包住,再发个千元工资就很满足了。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二十万元,你在深圳八卦岭买幢房子,我当你的老板。”陈娴很轻松地说着。陈娴没有说瞎话,也不是自吹自擂,她在银行私人存款的账户上已经有了近七十万元的积蓄,她的父母根本不知道。宫玉林大吃一惊:“你是不是喝了酒,乱说话?”陈娴说:“酒后才吐真言哩!你也不想一想,吃了一顿饭,我们见了面,然后就是我约你出来,再然后就是我当着你面沐浴更,如果我真的不爱你,世间有哪个女子会卖得这么贱?”宫玉林的眼睛突然润了,这句话是从陈娴的肺腑里喷发出来的,具有无比强烈的震撼力。宫玉林这时发现,幽暗的灯光下,她的嘴比含露初绽的玫瑰花还温软还富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窗外,太白金星正在西沉,人类的生物钟刚刚拧紧了发条……

上午九点钟,陈娴醒来了,见宫玉林呆呆地坐着,她问:“你一夜没睡?困不?”宫玉林摇摇头:“我太兴奋了,也太紧张。像我们这些打工仔,坐在长途汽车里几天几夜没有觉可睡,是常有的事。”洗漱完毕,陈娴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退掉房间,你跟着我去东莞,争取一周内解决房子问题。”宫玉林说:“不行!我应该回饭店一趟,无故旷工者,老板要开除的。”陈娴说:“有那么麻烦?打个电话不就得了,再说那点工资有什么值得稀罕?”

退掉了房间,陈娴领着宫玉林到二楼雅苑喝早茶。上电梯的时候,宫玉林用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陈娴嗔怪地说:“你不应该这样!”宫玉林说:“我没错呀?女士优先,这是际惯例。”陈娴说:“假如电梯有毛病,如门开了,电梯并没来,女士一脚踏空跌下去,你是不是涉嫌犯罪?记住,‘女士优先’并不包括上电梯!”薄皮鲜虾饺、透明马蹄糕、冰花萨其马、玉液叉烧包,外加一壶乌龙茶,“一盅两件”上齐,宫玉林三下五除二吃个肚饱肠肥。离开深圳,大约一个小时,陈娴开车来到了东莞市。东莞市虽然很小,却很繁华,无论市容市貌还是路上行人的神,都透露着一种富有。宫玉林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陈娴走进她父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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