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创作新段子。我们若都能把新段子的思想性提高,技巧也能够配备得上,新段子一出来就能打响。我们应当在这两方面去努力,没有革命的思想不行,没有很高的技巧也不行。特别值得我们注意的是这二年来我们的新段子相当少。今年夏初我到呼和浩特去,刚下火车,电台就有人找我来了。“你想个主意,怎么让新相声段子多一点吧。”我说:“我有什么主意呢?”他说:“听众老来信,‘怎么你们老播那几段啊?’”这是群众对我们的迫切要求,这也是我们相声演员应当引为自豪的,因为大家迫切需要相声。同时,我们大家还得多写。尤其是我们天津的、北京的演员,因为这种艺术出在咱们这俩地方。上海和广州的人不写相声,情有可原。去年《羊城晚报》给我来信说:“请你写一套材料,说说相声怎么写。因为群众要用广州话编相声。”我说:“不成,你们还是请侯宝林同志来写吧,我干不了这活儿。”你看,他们迫切地需要相声,要用自己的广州话编相声。所以我说咱们责无旁贷呀。所以我说咱们应各就所长来编,对旧社会熟悉的,就可以编编说旧事儿的。前几天,儿童艺术剧院的同志来找我,说你能不能给我们写一出戏,写写旧时代的小孩儿。今天的小孩儿,自己上学了,就不晓得从前的孩子上不了学的痛苦。十三年来,大家安居乐业,青年们往往认为这就是应当的,而不晓得解放前人民多么痛苦,这就很危险。况且我们还有敌人呢,无时无刻不想破坏我们的建设。老先生里像谭(伯如)先生就可以把你的旧日生活写出来,你当初学艺的种种苦处,也可以编成段子说嘛,说的又逗人笑,又叫人难过,你自己说着也更有感情,也叫年轻人多知道点他们不懂的事,因而更爱新社会,不好吗?有些青年就不知道怎样勤俭持家,勤俭办事。咱们在当年,一天挣二十铜子儿多不容易?旧的生活还可以写,对青年大有好处。年轻的演员呢,跑的地方多一点儿,到生活当中去的机会多一些,喜欢写歌颂的,那就写吧。分头动手,目标一致。今天讽刺敌人打击敌人的新段子也还不多,应当多写。
我不愿意再多出什么题目了,咱们大家可以分头去写。一个人可以写,也可以两个人一起写。最好是作家跟演员一块儿写,彼此帮忙,编出来的就会更好。总之,要千方百计的多编出一些段子来。我们是空前的团结了,但是我们这种合作还不够。大家应多见见面,多谈谈,你出个主意,我也出个主意,咱们可能就写出个好段儿来。我们应当把一天一天的工作都排列好了,什么时候学习,什么时候演出,什么时候排练,也应当争取时间彼此见面,谈艺术。另一方面呢,要下去深入生活,到农村,到工厂,到部队,给他们说相声,同时也跟工农兵一块儿生活,也一定会写出好段子来。
末了要说到化装的相声。我认为可以有这种形式,可是这不是相声发展的总路线。可以有这么一种,而不是全部都搞这个。相声一化起装来,据我看,就不容易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我们仗着两个人或者一个人去说,把所有的情节,人物什么的都表现出来。一化起装来呢,就受了限制,你自己只像一个人,不能学几个人了。就是扮一个人,你也没有戏剧演员的那一套本领。这样子就妨碍了发挥自己的特长,而且段子本身也不尽适用。相声的台词严丝合缝,当你化装上了台,词句之间就缺着好多东西了,太空。应当添很多东西,可是一添东西就成了滑稽戏,而不是相声了。是不是以后我们应当把相声发展成滑稽戏呢?也好嘛,有那么一摊儿也好。但这是另一回事。
说评书跟相声不同,但是它有跟相声相近的地方。他一个人坐那儿一说就让台底下全明白了。他说人物长的什么样,怎么说话,怎么动作,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他的本领。假如评书演员也化装,像四川戏里“变脸儿”那样,一说包公“叭”来个黑脸,用不着交代,而让台下“看”明白了。然后又说到陈士美了,再一揭,变成白脸的。这不是把说书的艺术都取消了吗?不是一定不可以试试化装相声,我可不愿意相声一下子都变成那样。化装相声我看的很少。我并不反对这个新尝试。我只是说聊备一格还可以。这是我个人的印象,不一定对。前些时候有的同志跟我说,叫我给化装相声提提意见。我提不出什么意见来。怎么把它弄的更好呢,它有好多地方还空着呢,好多地方还愣着呢,值得研究。在广播中,化装相声就不一定比原来的好。
我说到这儿为止吧,没有什么高明的意见。主要是来和大家见见面,大家坐在一块儿谈谈,这个机会很难得。祝咱们这个会开的成功,祝同志们健康!
载一九六三年二月十八日《曲艺》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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