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得灰头土脸,所以心怀恐惧。”
“原来如此。其实这些人与降龙真人相较,差了一大段距离,你能一口气宰割降龙真人五个恶魔,这些人何足道哉?难怪他们威震江湖的高手名宿,却下三滥偷袭对付你了。哦!援手之德,不敢或忘,老弟尊姓?”
“呵呵!咱们是本家,你叫赵大,我叫赵八。”
他开心地笑:“你们和四海邪神打交道,我就躲在一旁看热闹,他们会合五妖道,在路上布置埋伏等你们,妖道现身,你们仍然像三个呆头鹅,和妖道斗嘴皮子。幸好妖道用毒对付你们想捉活的,如果用掌心雷……”
“我们就死定了。”
“也许吧!对付善用邪术的人,唯一的好手段是不给他有施展法宝的机会,要以迅捷如电的速度,一下子摆平地。最好能在两丈外,送他下地狱。”
“所以你一怒之下,以雷霆手段毙了他们。”
“那是不得已的事,大叔。”他呼出一口长气:“我这人很怕死。不能忍受要杀我的人向我行凶。五妖道与我无仇无怨,我没有杀他们的理由,他们凶残恶毒为祸江湖,那不关我的事。我以往不认识他们,闻名而已。这次,他们已经先施放毒散,无色无味极为可怕。而且我看出他们杀机怒涌,我不得不杀他们自保。假使我出手晚一刹那。死的将会是我。我出生到世间来,不是降生给别人杀的。要杀我的人,必须有反而被我杀死的心理准备。我不是英雄豪杰,年轻修养不够,不配做大仁大义的事。忍耐性是有限的。当然除了生死大事之外,其他小伤害我不会计较的。”
这等于是赤躶躶宣示他做人的态度。也明白表示他与所有牛鬼蛇神一样,干预这件劫贡船大案。
走在这条路牵涉贡船劫案的人,都不是英雄豪杰,而是为名为利,奋不顾身玩命的人。
“赵兄,你怎会有妖道的解葯?”走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突然问。
他并没忽略这小姑娘,只是感到困惑。
小姑娘与另一位中年人,一直保持沉默,很少开口,中年人更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哑巴。
小姑娘眉清目秀,浑身裹在大人穿的宽大青直裰内,看不出身材外型,一直就用相当怪异的眼神,留神他的举动,脸色也怪怪★经典书库★地令人莫测高深。
但他已感觉出小姑娘并没流露感恩的神色,反而隐含敌意。
他不是施恩图报的人,根本没把救他们人的事放在心上。对小姑娘流露出的隐约敌意,也毫不介意,只是感到有点困惑。
“偷来的。”他坦然说:“那些妖道们,所用来施展妖术的葯物,配方与功能大同小异,他们哪有时间闭门炼葯?买的门路很多。我曾经上过当,睡眠中被葯物所挟持,最后运用机智,制造机会偷了他们的解葯。解葯幸而有效。不然我无法救你们。我对毒物的知识一知半解,也没有自制的辟毒葯物。情势紧急,也没有机会从妖道的尸体搜解葯……”
“也不一定能搜得到,妖道被你飞枪杀死了。”韩税丁叹了一口气:“我闯了大半辈子江湖,依然自命不凡,真像呆头鹅一样,蠢得任由他们宰割。
“你们三位专为贡船而来的?”他转变话锋。
“你呢?”韩税丁技巧地反问。
“没错。”他的答复是肯定的。
“我们来看探风色,如果有机会……”
“不要和我争,大叔。”
“哦!你……”
“我一定要夺回来,贡船是我一手策划抢到手的,最后一刻我被出卖,被同伙在成功时,突下毒手灭口。他娘的!这虽然是极为平常的事,但身受的人怎肯甘心?我保证他们会做恶梦。”
“哦!贡船是你抢劫的?”韩税丁似感意外。
“不要追问,好吗?”他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透露太多,虽则他救了这三个陌生人:“贡船可能藏在高邮地区,虽然那种船顺水下放要快些,怎么快也难在半夜中驶入扬州,沿河一定会被发现。我打听过了,扬州官方出动大批人手,遍查当晚夜航的船只,确是无人看到贡船下航。缉榜上公布的劫匪,是浑天教和月华门的人,确是一教一门所为,消息之准确令人吃惊。哼!我一定要找他们。”
“前来想分一杯羹的人,并不认为官方公布的消息是真的,所以并没留意一教一门的人,认为是官方故意误导江湖群豪的诡计。我有点半信半疑,所以在扬州盯在浑天教几个人身后来的,并没太留意他们的活动。”
“什么?你盯上了浑天教的人?”他讶然扭头急问。
他走在韩税丁的右方,一直没留意韩税丁脸上的神色变化,一面走一面交谈,谁也看不到对方的整个面孔。
“没错,他们就躲在樊良镇。我认识两个人,赤练蛇万灵山,和混世威龙蔺必武。既然是你策划抢劫贡船,劫匪是一教一门的人,那你和他们……”
他扭头便跑,向樊良镇飞奔。
“这冒失鬼……不必去了……”韩税丁大叫。
“你追不上他的。”中年同伴拦住韩税丁:“让他去闹,闹得愈大愈妙。正好加强转移牛鬼蛇神的注意力,咱们稳可高枕无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日后恐怕有是非。咱们欠他一份情,很难处理。这小子精明机警,真才实学令人莫测高深,策划劫贡船的计划可圈可点,早晚他会抽丝剥茧,挖出真相那就麻烦了,届时……”
“大舅,我们不止欠他一份情。”小姑娘黛眉深锁。
“你是说……”
“是他,一定是他。”小姑娘语气肯定。
“不恨他了?”中年人大舅笑问。
“但……还有疑团。”
“判若两人的谜团?”
“不是吗?”
“的确令人感到迷惑,以往我们完全忽略了这个人,以他今天的表现,谁敢相信他是江湖上没没无闻的人?身份更令人迷惑。”
“爹,他前往樊良镇。”小姑娘关心的是时下的情势:“我们怎办?”
“暗中跟去看看,不再招惹任何一方的人,避免与人发生冲突。”韩税丁说出办法:“暗中留心变局,相机行事。发讯把那边的人召来,该正式建立防护网以防不测了。”
“走啊!樊良镇。”小姑娘雀跃地嬌叫,掩不住心中好高兴:“他一定可以把一教一门的人引出来。”
“真得留意以后的变化,依情势采取应付的手段,以免影响大局。”韩税丁回头往北走边说:“但是这消息对他极为不利,他为何向我们坦然说出?要是牛鬼蛇神们知道他是劫贡船的主谋,他哪有好日子过?他既然改了名,就应该尽可能撤情与一教一门的关系,反而有意宣扬,他的处境非常危险呢!所以,我们得小心与各方保持距离,务必让牛鬼蛇神们忽略我n]的存在,让他们认定我们是混水摸鱼无害的人。”
“刚才我们就该警告他,要他不要提劫贡船的事,以免成为众矢之的,他这个精明的人怎会做出这种蠢事?”中年人大舅大摇其头:“真是嘴上无毛,做事不牢,今后他麻烦大了。至少,一教一门的人,肯定会再杀他灭口,不容许他胡说八道。”
他们并不知鬼见愁与一教一门相处的解情,自然难以了解鬼见愁的心态。
降龙真人五妖道的死,吓坏了不少人。
这表示五湖四海赶来发横财的人,贡船的下落还没查出,便已自相残杀,铲除异己以便独吞啦!
没有人目击经过,谣言愈传愈离谱。可见的不安气氛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把往昔的朋友也当成敌人来防范,人人自危。
最后与五妖道接触的四海狂客五人心中有鬼,不敢把接触的经过说出。
把前往发横财的韩税丁三个人当猎物,势将引起其他牛鬼蛇神的反感,等于是承认铲除异己意图独占,不择手段迫害他人。
更严重的,很有可能被人认为他们谋害了自己人,五妖道是他们的同伙,虽然同伙的关系并不密切。
从五妖道的尸体被发现,现场因误会而引起一场械斗之后,气氛突然变得非常紧张,不再有人寻求联手合作伙伴,各行其是拒绝交换消息,连一般朋友见面善意打招呼寒暄问好,也被看成不怀好意另有所图,对陌生人更是持高度警戒,以免被怀有敌意的人掳走或灭口。
停止交换消息互惠,消息的来源大成问题,派出打听消息的人便增加了许多,而且派出的不再是二三流人物,具有强大实力,各门各道壁垒,敌意甚浓。
樊良镇出湖水口进出的船只,成了众所注目的中心。
各路群豪派出高手名宿找这些小人物,那根本就是浪费工夫。
闹江夜叉一走,这里的牛鬼蛇神便成了没有头的苍蝇乱飞乱撞。
鬼见愁重回樊良镇,除了那些被他整得灰头土脸的人以外,其他的牛鬼蛇神,根本不知他算老几。他用布卷了揷在腰带上的短枪,也没引起高手名宿的注意,非刀非剑,唬不了人。
一头撞入樊良镇,逐街逐巷寻找赤练蛇。
一教一门的人他几乎全部认识,只要找到一个就不难挖出那几个首脑来,追讨他应得的一份金银。
官府已榜示缉拿一教一门的钦犯,贡船不可能驶离扬州地境。
一教一门的人,不可能遁回老巢,他们并无老巢,有也不敢回去。所以,他要在此地找线索。
迄今为止,他对官府次日便查出劫匪是一教一门的办案的效率,百思莫解,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留下的尸体身份难辨,没有活口落网,官方的消息从何而来?除非一教一门真有吃里扒外的内姦。
樊良镇只有那么几条小街巷,他小心翼翼走了两趟,看不出异状,无法估料赤练蛇的藏匿处。
他有点后悔,真该借重闹江夜叉在镇上打听的。
闹江夜叉是地头神,一定可以查出镇上何处有陌生人藏匿。
但有闹江夜叉在,闹江夜叉会成为众矢之的,什么事也办不成啦!而且他也将受到牵连,处境不妙。
已经是近午时分,牛鬼蛇神们不在镇上逗留,先后返回州城另找门路,不再一窝蜂奔东逐北。
这次捕风捉影的行动,不但无法获得有关水贼的线索,反而演变成为了争取猎物,而相互残杀的局面,人人都是大输家。
通向河堤码头的小街口,有几家食店酒坊,那些泊在码头的船只,有些人至岸上走动,顺便在食店进食。所泊的船只不多,樊良镇不是宿站。
他进入一家食店,先填饱五脏庙再说。
店堂不大,十余座,仅有十余位食客。
找不到一教一门的人,他的情绪难免落寞,叫来一壶酒几味小菜,自斟自酌自得其乐。
他忙碌了好些时日,茫无头绪,一教一门的人始终神出鬼没无迹可寻,谣言满天飞,他也在捕风捉影,毫无所获。
再拖下去,贡船很可能无声无息消失,贡银也将被运走,
这半天中,樊良镇成了风暴中心,各路牛鬼蛇神你追我赶,而且出了人命,从暗斗变成明争,一个个灰头土脸。
而这期间,他表现得最出色。
他公然在镇上走动,却不知他已成为了众所注目的人物,虽然大部分牛鬼蛇神已经撤走但仍留有一些人在暗中走动,他的出现,自然而然吸引了有心人留意他的动静。
喝了半壶酒,过来一位肥头大耳,身材像铁塔的中年人,挟了一个用蓝色饰巾裹着的兵刃囊,拖出长凳在对面大马金刀坐下,举手召来店家点酒菜。
食桌可坐八个人,他这一桌靠窗,只有他一个食客,左右两副食桌没有人。这位中年人和他同桌,不用猜也知道有意親近。
接着,又来了一个,是女的,虽然扮成村姑,但掩不住年轻江湖强女的气质。
等到第三位食客就座时,便吸引了全店食客的注意。
空桌还有一半,何必尽往他的一桌挤?村镇小店,食客是可以同桌的,各叫各的食物,谁也不碍谁。
“客官请就邻座好不好?小的伺候。”当第四个人走近时,店伙不得不陪笑促请食客就邻座。
四方八仙桌,已经各占一方,第五个人必须与原有的食客同一面挤一挤。
可是,每位原有的食客,已经大马金刀独占一方,不容许旁人加入了。
硬要挤,一定会出毛病,每个人都持有兵刃,都是自认不凡的豪强,不打起来才怪。
“走开。”第四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一拨便将伙计拨退丈外,往亥食客侧方一靠,双手叉腰,怪眼彪圆俯盯着嫣然微笑的年轻女食客,像饿猫盯着小鼠,眼神凶狠。
女人好欺负,所以找上了女食,意思是说:还不给我滚开?
“坐吧!挤一挤,不要吓唬我,那不会有好处的。”年轻女郎挪至一端,笑吟吟空出一端座位:“你大力神显赫的江湖声威,与扬州钦差府税丁的地位,吓唬我隂魂不散陆小凤。确也差了那么一点份量,你不否认吧?”
“哦!你真是当代十大孤魂野鬼的隂魂不散?”大力神脸色一变,狰狞的面孔杀气消失了一半,在另一端长凳坐下:“陆姑娘,你何苦也来趟这一窝子浑水?听说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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