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而后起,起而后仆,不起就被抓住提起,打至重新倒下再拖起狠揍,狂乱挥舞的双手,根本挡不住赵辛的拳拳,吃足了苦头,口鼻鲜血涔涔而下,胸前的血迹触目惊心。
“不……不要打了……”绝剑受不了啦,被抓住腰带摔倒在地,似乎地面也为之震动,情急狂叫讨饶。
“你要的是狗。”赵辛一脚把他踢得滚入房内:“跑春的公狗。现在,我要把你剥光,用链子把你的脖子栓住,拖到码头去示众,让镇民对付你这个色情狂。你的内功不怎么样,我替你废掉。”
“讲讲理好不好?”绝剑躺在地上像一条虫,剑、皮护腰、百宝囊,全被赵辛扯掉了:“我……我逼口供,她……她抵死不招,你……你不会让我把……把她当女菩萨供奉吧?”
“先要他招出解软骨毒的葯,兰小霞被他制住了。”英华搀扶起兰小霞,略检查便知是被何种毒物所制的,看身躯的现象,便可知道大概。
软骨毒并非骨头变软了。而是盘腱与肌肉的功能失控,因此松驰失去活动能力,全身便成了软绵绵,像是柔如无骨的一具死肉。
“他如果不招出真的解葯,我把他囊中的所有葯物,全灌进他的狗肚里面去。”赵辛拾过百宝囊,掏出里面的几个瓷葫芦。
“在……在有红丝带栓腰的小葫芦内,甩纸包了三颗。”好汉不吃眼前亏,绝剑乖乖招供:“一颗就够了,片刻葯力便可见效,我已经问出口供了。”
“真的?你已经发财了。”赵辛冷冷地说:“但是必须把财宝捞到手才能算数。”
“我希望你也去。”绝剑知道赵辛不会对付他,挣扎站起活动手脚。“只要你拿得动,随便你。他娘的……你打得我好惨,我记下了。”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赵辛把小葫芦递给英华,摔破了所有的瓶瓶壶壶:“你这混蛋用起毒来了,你算什么狗屁剑客?剑还给你,你最好行为像个剑客,不要做鲜廉寡耻的江湖下三滥。到何处搬财宝?不会是冯家大院吧?”
“正是冯家大院。”绝剑一怔:“你也知道?”
赵辛并没感到惊讶,花花太岁就曾经透露了口风。
“你真有诚意要我去?”赵辛心中疑云大起:“打烂主意让我助势?”
“你不去就算了。”绝剑拾回剑和皮护腰。慾擒故纵:“你两个人成得什事?我的人很多,用得着你助势?你这混蛋精得很,一再拒绝和我合作,只想打烂仗捡现成的,你等着捡好了。”
不等赵辛有所表示,急急忙忙踉跄走了。
◇◇◇
◇◇◇
◇◇◇
冯家大院的确有座广阔的西花园,是本地名园之一。
兰小霞可能曾经在冯家出入,所以知道西花园的格局,池阁、假山、亭台、水榭,无不臻备。
三更天了。
院中各处皆有灯火,与早些天黑沉沉迥然不同,今晚有人在内活动。
但花园仍然黑沉沉,不见有人走动更不可能有人搬地窟的财宝,杳无人迹,鬼影俱无。
的确有十几个钦差府的走狗在内走动,不死心仔细搜索分散在各大宅的地窟,甚至曾经往下挖了几个洞,希望找出可能埋藏在地下的财宝。
要命阎罗怎知道西花园有地窟,派来的十几名爪牙,只是不死心再仔细勘察而已。
大院已经抄查过好几次,一无所获,原属于河豚冯的财产,早几天已经搬空,被没入钦差府充公了。
大批人手仍在搬粮仓的粮袋,冯家大院不是要命阎罗的目标。
冯家大院的灯光,与不时进出的走狗,引起了不少有心的人注意,伺伏在河仓附近,待机而动的牛鬼蛇神,等得不耐烦,逐渐闻风转移至冯家大宅,三更初便有人出现在大院的外围,飘忽不定,逐渐潜入鬼影憧憧。
三十余个轻功高明的人,从东南角飞越围墙,分三路直趋西花园的荷花池,迅速占据了附近的亭台花苑,并没刻意隐起身形。人多势众,谁怕谁呀?
扬州钦差府的走狗死伤惨重,留在镇上的人中,十之七八是奔走的痞棍滥货,在高手名家眼中,比土雞土狗强不了多少。
在河仓主持搬粮袋寻宝的高手名家,也为数有限,目下正忙得不可开交,不会再派高手来冯家大宅。
没错,荷花池旁的确有一座水榭,两层,建在池北面,一半在水中,一半在陆地。
北面是一座花苑,堆了一座半亩大的太湖石假山,奇、丑、怪、诡而且雄伟。
自水榭通过花苑,抵达假山这条花径,是丈长的石条所砌的,来自河西的治河建材仓库,设法假公济私弄来的。
有人点亮了灯笼,站进几个大大的假山洞,壁上地下敲敲打打,搜遍每一寸空间地面。
地洞中其实没藏有大量金银,除了堵在洞口的一大箱之外,里面共有回个中型木箱,是窑藏的地洞。而非大间的地窑;在箱里有一百锭百两的银锭,中型短仅有五十。共三万两银子。
(少一段)
死伤惨重,血肉横飞,重伤的在血泊中[shēnyín]叫号,轻伤的放弃发财梦。
有些人抢走十锭八锭,有些人两手空空不久。人像鸦群散去。
但仍有一些后到的人,陆陆续续在附近巡走,希望能拾获遗落的财宝,确也有人拾得遗落的银锭,可能是激斗中失落的。
激斗时,灯笼火把皆已熄灭。混乱中敌我难分,夺银锭时人都拥挤在洞口,想分辨出某个人在何处,那是不可能的事。
冲入人丛找,太危险了!
杭教主陷入混乱中,连他的同伴也不知他在何处?
人都走了,血腥刺鼻。
三个黑影跃登水榭屋顶,距赵辛和英华所立处约丈余,剑不在手,似无敌意。
“两位为何不参加夺宝?”为首的花甲老人问,星光不可辨面目。
“不是我的财宝,我一概不要。”赵辛望了他们一眼,确定不认识这三个人。
“那是贡船的财物,见者有份呀!”
“那不是贡船的财宝。”
“你怎知道?”
“贡船有三十万两金银,这个地洞能藏得了一船宝吗?而且,这不是银锭,而是私铸的,便于窑藏,遗留给子孙享福的银砖。”
河豚冯聚积了十万贪赎所得的金银,妄想留传给百世子孙,结果全家罹难,也累及这些想发横财的人,至少有四十位名宿陪死。要是不信,你们下去数数看,我看到七八具尸体,被背走了。两位是来替朋友收尸的?”
“两位是……”花甲老人接近两步。
“不要在我俩身上打坏主意,诸位。你们如敢妄动,凶多吉少,我正失望得满肚子愤火,正想找人出气消火。走吧,乖。”
“你小子……”
“我,鬼见愁赵。”
三人不约而同,奔至檐口往下跳。
“那是什么人?”英华笑问:“不会真找他们出气消火吧?”
“可能是要命阎罗的人。该走了,先找地方歇息,再找人打听杭教主的下落,这恶贼像老鼠般躲起来了,真不易找出他的踪迹,我不甘心,非宰了他不可。”
“真的很不妙,恐怕他已逃出百里外了,那妖道会神行术、遁术……”英华知道杭教主厉害,大感失望。
“敢打赌吗?”
“赌什么?”
“他不会走,要找到丢失的贡船财主才甘心;像我一样,宰了他才甘心。他承受得了失败,我也是。”
“嘻嘻!要找到他才算数,我不信你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不信且走着瞧。”
◇◇◇
◇◇◇
◇◇◇
三叉河镇安静如恒,刀光剑影与普通的镇民无关。
牛鬼蛇神们在天亮之前,便已远离这是非之地。
抢得银砖的人见好即收,怀着银砖见机远走高飞;没抢到的人也失望地离去,不可能再有财可夺了。
贡船的财宝已被抢光,陆续赶来的人也乖乖向后转。
真正知道地洞金银来历的人甚少,绝大多数的江湖龙蛇。皆认为是贡船上的财宝。
湖广钦差府的走狗不能走,贡船还没有着落呢!
他们看到地内的银砖。便知道不是他们贡船上所载的金银,知道又上了杭教主一次当,认为必须搜寻杭教主追回皇贡。希望仍在杭教主身上。
要命阎罗是地主,必须留在扬州。
他并不知道皇贡金银的铸造型色,但也知道地洞内的金银太少,即使是皇贡,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仍有追查的必要,在公在私他都得全力以赴。
绝剑的人也不走,以免引起注意。
赵辛和英华在镇南街尾的小径旁,找到一家民宅歇息。
东面不远处几家民宅中的一家,就是混世威龙父女治伤的地方。
他不再理会月华门的事,也不迁怒浑天教的门人弟子,因此不知道浊世成龙是死是活,只知道兰小霞仍在杭教主身边。
宅主人替他俩准备了丰盛的早膳,人是铁饭是钢,丰盛的食物入腹,一夜的疲劳全都消了。
“怎么跑到这里歇息?”
英华记得浊世威龙落脚的地方,因此颇感困惑:“这附近一定会有眼线走动,绝剑也知道浊世威龙父女在这里藏匿。”
“如果不与人接触,怎么打听消息呀?”赵辛成竹在胸,略加解释:“由于浊世威龙父女最后现身处在这里,所以是追查杭教主下落的起点,我们来,其他的人也会来,绝剑也可能来。浊世威龙受了伤,另有别的门人弟子,有死有伤,追查踪迹去向并不难。”
“麻烦也多。”
“不会有大批高手潮水般涌来,咱们应付得了,好好歇息半天养精蓄锐,下午再着手查线索,放心啦!鬼见愁在此,百鬼回避。”
“但愿如此。”英华其实不放心:“如果需要长期追踪,得先返回扬州取寄放的行囊,或者,去找要命阎罗的人套口风,走狗的眼线多,消息比我们灵通。”
“消息十之八九是假的,有人在暗中兴风作浪,广传谣言散播各式各样的伪线索,把走狗们播弄得疲于奔命,损失惨重,你也想跟着上当?”赵辛不想和走狗打交道。
“有消息总比没有的好,即使是假消息,我们自己去探听,也不见得会弄到正确的消息呀!”
“我敢武断地说,故意散播消息的人,就是转手夺走贡船的得主,我会把他们揪出来的。”
屋外传来隐隐人声,英华正想反驳赵辛的话,却被人声引开了注意力,倏然长身而起。
“真有人找来了,你不要露面,我出去看看。”赵辛也长身而起,挟起用布卷妥的短枪。
“有你就有我。”英华不依,将剑揷在腰带上:“如果他们胆敢以我们为目标,哼!有得瞧!”
迈出大门,赵辛脸色一变。
不远处浊世威龙父女的民宅前,镇民纷纷走避,附近散落的几家民宅,惶乱地关门闭窗。
十二名各式各样打扮的男女,堵住了那家民宅的大门,在门前的小广场上列阵,气势汹汹。
有人在屋内搜索,总人数可能超过二十大关,如果是来捉浊世威龙那些受伤的人,来的人未免太多了。
远在四五十步外,中间隔了几家民宅,他一眼便看到败军之将丧门一绝,那根哭丧杖下粗上细一看便知。
没错,是湖广钦差府的走狗。
十二个人当中,竟然有两个光头和尚,所佩的戒刀比平常僧人的戒刀重一倍以上。
另两位少女是生面孔,十五六光景,穿花衫翠裙,发育刚好均匀,眉目如画极为出色,人生得美,漾溢着健康活泼的青春气息,与所佩的剑极不相衬。
少女玩剑,大男人最好提高警觉。
为首的人,像是那位身材最高,穿了天蓝色宽袍的中年人,佩的剑长有三尺二寸。
两名大汉拖出两个人,一男一女,像是该民宅的主人,拖出后便被按住跪下,驯伏如羊。
“人都往何处走的?说!”为首的人嗓门像打雷,震耳慾聋。
“小……小的不……不知道……”跪伏在地的中年人浑身发抖,不住磕头:“老爷们饶……饶命,老天爷保佑你……你们……”
在旁的大汉,一耳光所中年人话打断了。
“该死的东西!”为首的人大骂:“你雇人抬他们走的,有两个人是死尸,你胆敢说不知他们往何处走的,撒谎的人该死。”
“大老爷明……明鉴……”中年人居然说的话有文味:“那些人要……要……要小的代……代为雇人,并没说要抬……抬往何……何处……”
有人偶然转头四顾,看到站在远处遥望的赵辛和英华,看到英华的剑。
“人还在那边。”这人大叫。
丧门一绝也闻声扭头查看,这位凶枭与赵辛多次见面,屡战屡败,已到了望影心惊的地步,目下虽然人多势众,恐惧的心理依然不减。
“他……他……是赵八。”丧门一绝惊恐地叫:“也叫李雄或者赵雄,也叫鬼见愁赵……”
在旁人眼中,这位江湖恶名昭彰的凶枭,在钦差府地位不高也不低,说的话简直语无伦次,惊恐的神情,也令高手名宿卑视。
鬼见愁赵的名号叫出,有一半人闻名色变。
为首的人也脸上变色,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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