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筋凤髓判 - 龙筋凤髓判

作者: 张鷟19,190】字 目 录

座之繁司,丞万机之要务。端标指影,检局亏违,置治和钧,纠绳稽失。举宏网于乌网,则万目皆张,振修领于狐裘,则千毛自整。兢兢戒慎,尚有差违,翼翼小心,仍忧失坠。岂得不存恭肃,自纵荒淫。放旷鹦鹉之杯,淹停凤凰之制。恪居官次,异文惠[魏高柔字文惠,奉公勤恪]之勤公,职务不修,同景山之中圣。绐依霍乱,未可依凭,滞失机宜,理从明宪。

令史王隆每受路州文书,皆纳贿钱,被御史弹,付法,计赃十五疋,断绞,不伏。

王隆忝沾趋吏,幸列胥徒,禄虽给于斗储,官未阶于尺木。鸡卵之馔,虽避嫌疑,鹅目之钱,若为窥觇。每受一状,皆取百文,未申疵面之功,翻起黑头之患。猎青凫之小利,触骢马之严威。因事受财,实非通理,枉法科罪,颇涉深文。宜据六赃,式明三典。

吏部二条

吏部侍郎山巨源奏称:选人极多,缺员全少等邑之色,书判不公,词学优长选号复少,望请判事鉴镂,词理酸寒者,虽有等级十选并放。

六卿分职,百官总已,周开冢宰之司,汉列尚书之位。铨衡万国,不易其人,藻鉴九流,古难斯任。在魏则荀攸鉴识,毛玠公方,居晋则裴楷清通,王戎简要。故能轮辕莫弃,玉石咸收,不求备于寰中,无滞才于天下。宏词硕学,不绩公劳,浅见狭闻,多求等级。只如视肉之辈,篌瑟莫分,走骨之徒,狐狸讵辨。食梅衣葛,无以暴其寒酸,咀梨餐荼,不足方其辛苦。鸷鸟累百,不如一鹗之雄,羊皮数千,不如一狐之腋。镂冰之子,万众不可滥收,画饼之夫,百选犹其堪总。自然私谒之门塞,公平之路开,长闻振鹭之飞,母复促牛之谤。

王岘山有策略,解行兵选司,补拟神武军。御史弹不应置而置,选部为首,岘山为从,并仰处分。

岘山素闲武略,早习戎昭,张良千里之谋,陈平六奇之计。观丁父鄀俘也,楚王以为军帅,李左车赵囚也,韩信收其兵计。求贤为国,进善无私,压强敌而振威容,安国家而利社稷。征虽要籍,准法勿论。量事应机,据条尢坐。更宜审鞫,方可裁科。

考功二条

考功郎中吕讷奏:比年奏考不求才行,贪猥辈好行贿赂,请托多有,使勤劳清慎之徒,不事行赇,例应排摈。若据部当考,便成失鉴,若不收劳效,又是弃功,请为安稳法。

同力度德,为政之大经,明试以功,经邦之上策。三载考绩,芳尘振于有虞,六府孔修,懿范光于大禹。故知激扬清浊,才行为先,黜陟幽明,勤劳是务。吕讷含香礼阁,染翰仙台,觉朱邑之廉名,知黄霸之尤异。恐贪猥之吏,政以贿成。黩货之夫,情随利动。赠金蛇于梁冀,奔竞无厌,献璧马于虞公,骄淫不息。遂令浊滥之士,却在上流,清慎之徒,翻居下等。苍蝇迷其黑白,素匠极其丹青。有蠹朝章,深惊物听,试可询其政术,察以廉能,考殿最于锱铢,烛妍媸于水镜。自然陈群考课,深明九品之宜,严助恭勤,尤奉三年之最。

诸州贡举悉有保明,及其简试芜滥极多,若不量殿举主,或恐奸源渐盛,并仰折中处分。

进贤匡国,先典攸高,求贤审官,前王所重。或学兼马郑,蕴万卷于胸中,或业亚扬班,包九流于掌内。总斯群艺,乃应宾庭,岂得举不求才,惟力是荐,贡不求器,惟赇是闻。徒招画饼之讥,终致举肥之诮。菟丝燕麦,竟是虚名,草狗泥龙,终非实用。鸡冠比玉,乍可依稀,鱼目参珠,曾何仿佛。贡人不充分数,举主自合征科。法有常刑,理难逃责。

司勋二条

洛阳人祁元泰贿司勋令徐整,作伪勋插入甲,奏大理,断泰为首,整为从,泰不伏。

止戈为武,靖乱之嘉谋,致果为毅,安边之茂轨。畴庸命赏,将酬犬马之功,书劳策勋,用答鹰扬之效。祁元泰奸回是务,逞狙诈于千端,徐整干没为怀,纵狼心于百变。勋随笔注,官逐贿成,将此白丁,插名黄绶。虽复龙蛇共泽,善恶斯殊,终是鸡鹤同群,是非交错。整行诈业,泰受伪勋,两并日拙为非,一种雷同获罪。执行故造,造者自合流刑,嘱请货求,求者元无首从。

前屯营将军游最犯赃解官,乃于怀远军考勋至上柱国,司勋郎中崔仵奏,最犯名教不合加勋。左丞批:士有百行,可以功过相掩。

游最素闲武略,早习戎昭,经述爪牙之功,忝当心膂之任,不能恪勤在职,虑慎当怀,俄担张武之赃,遽罢绛侯之职,退从里闬,屏迹邱园,却扫长门,开闭无事。旧时廷尉,徒有箴于故人,昔日将军,终见诃于醉尉。因兹结愤,展效边荒,申劲节于龙城,荡妖氛于雁塞。蒙轮竞进,拔距争先,将宣百战之勋,以赎九章之罪。郎中以往愆名教,功未可收,左丞以今振其威,劳堪补过。曩虽贪财好色,未亏吴起之名,盗嫂受金,不掩陈平之智。海浮小芥,讵玷洪波,玉隐微瑕,何妨美宝。如愚浅见,叙录为宜。

主爵二条

主爵员外郎梁瓒奏:左仆射魏宰无汗马劳,御史大夫李嘉为佐命功,并妄爵也,请皆追夺。

疏茅建社[尚书苴以白茅],剪桐开国[成王剪桐为圭,戏封弟叔虞为唐],隆定鼎于昌基[成王定鼎于郏鄏],茂勤王之令典[勤王纳王也]。公侯圭组,百代相承[组绶也,公执桓圭,侯执信圭],带砺山河,千秋不绝。只如吴邓四县,东汉之功臣[后汉封吴汉邓禹四县],萧曹万家,西京之佐命[高祖封]。莫不甘棠教化,光宣召伯之风,大树辞荣,独擅将军之气[冯异]。魏宰智不动俗,曾无汗马之勋,李加谋不出凡,讵展饥鹰之效[春秋曰玉犹鹰也,饥则依人]。无功而禄,不可励勋臣,无德而官,如何奖朝士。昔豕突命赏,伪新于是覆亡[汉王莽篡天下,以死囚为兵击匈奴,号豕突,猛勇加以厚赏官职],羊烂封侯,更始由其丧败[更始多用小人,谚曰烂羊头,封公侯]。并为爵人失叙,锡土无纲。宜遵操斧之柯,岂踵覆车之辙。

羽林将军王畅薨,无嫡子,取侄男袭爵,庶子告不合承。

父昭子穆,千龄不易之仪,继祖承祧[远祖之庙曰祧],万代相因之道。若骨肉无爽,鸤鸠之美克昌[鸤鸠有纯之德,养七子旦从上,夕从下,无偏党],血属不同,螟蛉之子何寄。王畅名参骁尉,职绾羽林,俄缠风烛之灾,近绝烝尝之嗣。弃其庶子,收彼侄男,意既不保其家,神必不歆其祀。故荀觊令君之子,珠玉相辉,韦元成丞相之苗,芝兰递茂。枚皋孽子,不废光门,裴秀旁生,无妨贵族[晋裴秀清俊,母卑贱,大母每令进食于客,客见之皆起。母曰贱人也,客曰当为子故耳。自后大母知之,竟不复使]。三鳣之宝,银黄所以挺生[后汉杨震有鹳鸟衔三鳣集堂后,四代三公皆佩银黄也],七貂之门,金紫于焉间出。侧男自须绍允,犹子不合承宗。诈袭者处以徒刑,应续者宜从改正。

户部一条

户部侍郎韦珍奏称:诸州造籍脱漏丁口,租调破除倍多常岁,请取由付法依问。诸使皆言春疾疫死实多,非故为疏漏。

虞书五教,实委司徒之官,周礼六卿,爰开地官之位。莫不织成都邑,编辑甿黎,设九土之网维,成四方之管辖。班固申犬牙之制,疆埸绮分[西都赋],应璩应马齿之规,井田鳞次。户标九等,俱陈万国之图[人有上中下九等],人有十伦,并挂三年之籍[人有十伦,上从王公,下至舆台]。岂容丁口脱漏,任意疏遗,租调破除,恣情抽减。遂使廒庾顿乏,帑藏皆空,军兴于是缺支,国用由其不足。付法科罪,仍敢薄言,依问款词,咸推遘厉。否终则泰,造化之常图,福谦害盈,幽明之极数。魏文帝修书永叹,念亲故之凋亡,刘孔才矫制征兵,促黎元之残丧。荐臻不息,僵毙相仍,遽离人符,多编鬼录。生者固宜存附,死者难以执留。灾疫不拘,案宜从记。

工部一条

工部员外郎赵务支蒲陕布供渔阳军,幽易绢入京,百姓诉不便,务款布是粗物,将以供军,绢是细物,合贮官库。

赵务鸣鹤登朝,含鸡伏奏[汉仪尚昼郎含鸡舌香伏奏],转箸之敏,未见称奇[西京杂记曰曹元礼善算,回箸知二囷之粟不升斗也],聚米之能,无闻播美[马援聚米为山川地,光武谓曰虏在吾目中矣]。张仓之善算国用,讵肯留情,冯勤之巧计军储,曾何介意。回长作短,异赵达之精心,变近成遥,殊顾谈之屈指。蒲陕之布,却入渔阳,幽易之缣,返归关陇。同北辕之适越,类东走之望秦。人之情乎,翳则无也。细缣称以纳库,粗布贮以充军,非直运者苦劳,抑亦兵家贾怨。宜从削黜,以肃顽愚。

仓部二条

仓部郎中胡敬称:内外官禄,准令据阶级,有费仓储,望请准见任官品级极为裨益,未知可否。

冰霜凛冽,白璧不可以御形,水旱灾危,黄金不可以适口。故饥者念食,不崇抵鹊之珍,寒者思衣,不贵灵蛇之宝。珍台囿馆,不可以无膳而存,金城汤池,不可以无粟而守。只如给禄给俸,具有朝章,准阶准官,俱编甲令。岂容谄佞之辈,曲路邀名,趋竞之流,僻涂生巧。窥测人主,汲黯由其面折,割剥黎元,桑弘以之腰斩。我国家咸有一德,法无二门,动必依绳,言不逾矩。比成王之制度,令出惟行,则大舜之温恭,朕言不再。胡敬职非稽古,学未知今,作聪明而乱旧章,恃薄才而隳正法。南山之峻,宁资覆篑之饶,东海之津,何藉操觚之润。请仍旧贯,无替前规。

沧瀛等州申称:神龙元年百姓遭水,奉旨贷半租,供渔阳军,许折。明年又遭涝,免,无租可折。至三年,百姓诉州以去年合折,不许,百姓不伏事。

沧瀛等州,频遭水涝,泥牛转盛,滂沛成河,石燕争飞,霪霖变浦。当时奉旨,令贷半租,此日蠲科,仍闻诉款。准旨有明年之语,据条无三年之文,以此狐疑,莫能龟决。明年复涝,乃是折空,后岁总征,元无折处。菖蒲去蚤虱,而蚰蜒竟来,矾石止龋痛,而牙根遽折。所益全少,所损愈多,征一丁之半租,招百姓之深怨。是则国家之信,不及于豚鱼,王者之仁,不流于行苇。得原失信,文公之所不为,献鼎弃言,展季由其未许。有家有国,乍可去食而去兵,大车小车,不可无輗而无軏。譬如洞庭之屿,彭蠡之湖,添只雁不为之多,失双凫不为之少。货藏天下,何必前征而后征,物寄人间,终是楚弓而楚得。元贷未折,许折还征,涣汗发而却收,丝纶抽而复返。四方取则,百姓何凭,政在养人,理从矜折。

龙筋凤髓判卷二

礼部二条

礼部奏:海州奏朱雁集,岐州奏白麟见,及荐郊庙,二项俱无空信,州申未知合附以否。

典朕三礼,大舜委于姜夷[伯夷也],分敕六卿,成王任以邢[宗]伯。建兹岁首,实曰春官。敦叙九族之亲,钦若五常之教。祀地郊天之典,举其宏纲,朝日夕月之仪,撮其机要。岐州俯临八水,斜瞻鸑鷟之峰,海部近控三山,回瞰鲸鯢之穴。陈敬所奏,瑞雁翻朱,薛泰申文,翔鸾孕素。赩丹霞于日羽,晃若朝轮,晶白雪于霜毛,皎同秋练。既无状验,空有奏章。寻鸟迹于云空,察人形于冰镜,刻猿猴于棘刺,尚且见欺。说蚕茧于天宫,谁堪辄信。语同捕影,不可诬神,状等系风,如何荐庙。管窥其事,案记为宜。

于旦奏:孝门旧多伪作祥瑞,并请破孝门,勒从课。

天地所生,人为万物之贵,人伦所重,孝为百行之原。昔传曾闵之名,今有荀何之誉。孝通厚载,则白兔呈休,孝感圆穹,则丹鸟结庆。于旦巡省风俗,敷畅皇猷,未闻沮劝之方,遽表浇浮之迹。旧蒙旌表,今请剔除,诈浊不逮于诈清,慕善犹愈于慕恶,岂以已无仁,不信仁者之行仁,以已无孝,即疑孝者之非孝。蛮陌之国,尚或难容,父母之邦,如何自处。靡闲大体,好讦微疵,事既不然,若为通允。

祠部二条

祠部郎中孙佺状称,往年度人,多用财贿,递相嘱请,元无经业。望更铨试,不任者,退还本邑。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人之所崇,惟仙与佛。伏自恒星夜陨,吉梦宵传,既脱绀象之踪,爰开白马之寺。明须慈悲结虑,忍辱凝怀,坐鸽珍以勤诚,获鹅珠而守戒。指法场之门户,豁尔天开,导智海之波澜,涣然冰释。如斯行业,乃出尘嚣,岂容阐提末品,沙弥浅学,不精不进,曾无罗汉之因,行嘱行赇,翻习旃施之业。四分十诵,本自面墙,六度三明,旧来胶柱。为鸡为鹜,玷鹤树之清风,如虺如蛇,秽龙宫之妙法。铨择伪滥,解退为宜。

大云寺僧昙畅奏:率僧尼钱造大像,高千尺,助国为福。诸州僧尼诉云:像无大小,惟在至诚。聚敛贫僧,人多嗟怨。既违佛教,请为处分。

泥洹归静,涅槃入寂,法初不灭,故现灭以归空。道本无生,故因生而不用。十大弟子,忆妙觉之微言,八部龙王,礼如来之双足。象牙塔庙,刻画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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