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正义 - 卷三十 襄五年,尽九年

作者: 杜预10,381】字 目 录

也。彼舜谓禹能成声教之信,成治水之功,为二事。此传引之,言共王无信,故无成功。杜顺传意,言信成,然后有成功,为一事也。

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

[疏]注“公及”至“告庙”。

正义曰:凡诸侯会而盟者,皆先会而后盟,非先盟而后会。既及其会,知非后盟。《释例》曰:“盟于邓,盟於荦,盟于戚,公既在会而不书其盟者,以理推之,会在盟前,知非后盟也。盖公还告会而不告盟也。”

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会。近,附近之近,下文“陈近”同。竟音境。谴,弃战反。复,扶又反。见,贤遍反。

楚子囊为令尹,囊,乃郎反。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丧,息浪反。行如字,徐下孟反。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朝夕如字。冬,诸侯戍陈。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会于城棣以救之。棣,力计反,一音徒妹反。

[疏]注“公及”至“棣城”。

正义曰:桓十五年,公会宋公、卫侯陈侯于裠,伐郑。既会而伐,并会书之。计此亦当书会,故解之,公及救陈而不及其会,故不书会。

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敛,力艳反。乡,许亮反。

[疏]注“在阼阶西乡”。

正义曰:《丧大记》云:“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紷、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士丧礼》:“君若有赐焉,则视敛。既布衣,君至,君升自阼阶,西乡。”以君临士丧西乡,知临大夫之丧,即位于序端者,亦西乡也。郑玄《士冠礼》注云:“阼犹酢也。东阶,所以答酢宾客也。堂东西墙谓之序。”刘炫又引《记》云:“君既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广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冯之,命主妇冯之。士之丧,将大敛,君不在,其馀礼犹大夫也。”

宰庀家器为葬备,庀,匹婢反。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衣,於既反。无食如字,又音嗣。重如字,又直龙反。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於公室也:“相三君矣,而无私积,可不谓忠乎?”相,息亮反。积,子赐反。

[疏]“相三君矣”。

正义曰:季孙行父以文六年见经,则为卿久矣。宣公之初,襄仲执政,宣八年仲遂卒,后始文子得政,故至今为相三君也。

【经】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夏,宋华弱来奔。

秋,葬杞桓公。

滕子来朝。

莒人灭鄫。

冬,叔孙豹如邾。

季孙宿如晋。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传】六年,春,杞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

[疏]注“杞入”至“以名”。

正义曰:杞入《春秋》以来,唯僖二十三年杞成公卒,用夷礼,书“杞子卒”,未尝书杞君之名也。《世本》,杞桓公是成公之弟。成公卒而桓公立。至此七十一年,唯成五年盟于蟲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鲁、杞俱在,未尝与襄同盟。嫌其不合以名赴,故传发之。《释例》曰:“杞伯姑容,未与襄同盟,而事逮其父,用同盟之礼,盖断好之义也。”嫌於赴非所盟之君,故传曰“始赴以名,同盟故也”。

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少,诗照反。狎,尸甲反。长,丁丈反。调,徒吊反。

[疏]注“狎亲”至“戏也”。

正义曰:《论语》云:“虽狎必变。”《曲礼》云:“贤者狎而敬之。”狎是相亵慢、相贯习之名也。二十八年传称庆氏之徒,观优至於鱼里。是优为戏名也。《晋语》有优施,《史记·滑稽传》有优孟、优旃,皆善为优,遂以优著名。是优为调戏也。

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梏,古毒反。贯,古乱反。

[疏]注“子荡”至“曰梏”。

正义曰:贯者,穿也。张弓以贯沓其颈,颈穿於弓之中,故曰“贯其颈”。《周礼·掌囚》有梏桎,在手曰梏,在足曰桎,颈贯於弓,若手在梏,故云:“以弓梏”也。桎梏俱名为械,《释名》云:“械者,戒也,戒止人使不得游行也。”

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於朝,难以胜矣。”懦,乃乱反,又乃卧反。遂逐之。

夏,宋华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於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射,食亦反,注同。几,居岂反。女音汝。胜音升。子罕善之如初。

[疏]“司城”至“如初”。

正义曰:子罕以华弱奔后而发此言,盖以告诸大夫,非告君也。“亦逐子荡”一句,亦是子罕之语,说子荡之罪,言亦宜逐子荡也。子荡恐即被逐,故射子罕之门,宋亦不复逐之。子荡作被逐之意,故云“几日而不我从”也。宋人不复更逐,故子罕善之如初,不恨其射门也。或当实逐子荡,故子荡云“几日而不我从”,理亦通也。

注“言子”至“得安”。

正义曰:服虔云:“言子罕不阿同族,亦逐乐辔以正国法,忠之至也。及乐辔射其门,畏从华弱之罚,复善乐辔如初,是为茹柔吐刚,丧其志矣。传故举之,明《春秋》之义,善恶俱见。”杜以《春秋》之世,君弱臣强,莫不盖失掩罪,以相忍为国。向戌欲盖华臣,子罕不怨乐辔,皆忍忿求安之事,不足以为大尢。知传载此言,是善其得安,非尢其从恶,故异於服也。

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

莒人灭鄫,鄫恃赂也。

冬,穆叔如邾,聘,且脩平。

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见,贤遍反,注同。

[疏]注“始代”至“受罪”。

正义曰:昭二年,晋韩宣子来聘,传曰“告为政而来见礼也”。大国正卿尚来见小国。知此传言见者,是始代父为政卿往见於大国也。

十一月,齐侯灭莱。莱恃谋也。於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复,扶又反。甲寅,堙之环城,傅於堞。堙音因。环,户关反,又音患。傅音附。堞音牒,一名俾,亦谓之俾倪,徐养涉反。

[疏]注“堞女”至“女墙”。

正义曰:兵书攻城有为堙之法。宣十五年《公羊传》曰:“子反乘堙而窥宋城。”是堙为土山,使高与城等而攻之也。言环城,是环绕其城,知周匝其城为土山也。

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湫,子小反,徐子鸟反。齐师大败之。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共音恭。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而灭之,迁莱于郳。“迁莱于郳”,五兮反,本或作“迁于郳”,莱衍字。

[疏]“迁莱于郳”。

正义曰:郳即小邾也。二年传曰:“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小邾附属於齐,故灭莱国而迁其君於小邾,使之寄居以终身也。

高厚、崔杼定其田。疆,居良反。

【经】七年,春,郯子来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郯音谈。

[疏]“夏四月”至“免牲”。

正义曰:《周礼·大宰职》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然则将祭十日之前,预卜之,盖一旬一卜也。例称启蛰而郊,建寅之月也。此四月三卜,盖三月二卜,四月又一卜也。春分之前,犹是启蛰节内,於法仍可以郊。据传献子之言,三卜在春分之后,则初卜即巳大晚,故三卜而涉於春分也。人心欲其吉,不吉是不从,不从则不郊,故免牲而不杀也。

注“称牲”至“礼也”。

正义曰: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传曰:“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此经与彼正同,唯四卜、三卜为异耳。彼言其非,则此亦非也。牛巳称牲,是既卜日矣。牲既成矣,而又卜郊,与僖同讥,故云“又非礼也”。

小邾子来朝。

城费。费音秘。难,乃旦反。

[疏]注“南遗”至“城之”。

正义曰:此传唯说南遗请城之由,不言时与不时,则知南遗假讬言有事难而请城之。

秋,季孙宿如卫。

八月,螽。

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鄬,于轨反,《字林》凡吹反.

[疏]注“谋救”至“郑地”。

正义曰:楚既围陈,而陈侯亦列於会者,当是围之不密,故陈侯得出会求救也。陈侯逃归,陈遂属楚。诸侯不与楚战,各自罢归,不成为救,故不书救也。

郑伯髡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鄵,七报反,又采南反,《字林》千消反。弑音试,下同。为书,于伪反。上其,时掌反。

[疏]注“实为”至“会上”。

正义曰:鲁之隐、闵,实被弑而书“薨”,讳而不言弑,则亦不以被弑赴诸侯。此郑伯实为子驷所弑,而以疟疾赴於诸侯,亦如隐、闵之类,讳而不言弑。故鲁史不得书弑也。《穣梁传》曰:“礼,诸侯不生名,此其生名何也?卒之名也。卒之名则何?为加之如会之上,见以如会卒也。”是言书名为书卒而称之也。三年盟于鸡泽,五年盟于戚,鲁、郑俱在同盟,故赴以名。法当书名,故进名於上。其名本为下卒,非是生名之也。如会者,会诸侯於鄬,欲往赴其会也。《公羊传》曰:“未见诸侯,其言如会何?致其意也。原其意本欲往会,故书之也。”未见诸侯,言其未至会所而死,非至会而不见也。书“卒于鄵”者,赴以所卒之地,故书之。

陈侯逃归。

【传】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

[疏]注“郊祀”至“殖者”。

正义曰:言后稷,周之始祖,能播殖者,辨知后稷是何人,不为能播殖。故祀以祈农事,自谓郊天以祈农耳。案《孝经》云:“孝莫大於严父,严父莫大於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止云配天而祀之,不言祈农也。《郊特牲》说郊天之义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宣三年《公羊传》曰:“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何休云:“天道闇昧,故推人道以接之。不以文王配者,重本尊始之义也。”据此诸文,则郊祭天者,为物本於天,故祭天以报本。神必须配,故推祖以配天,止报生成之恩,非求未来之福。此传专言郊祀社稷主为祈农事者,斯有旨矣。祭祀者,为报巳往,非求将来之福也。但祭为明神所享,神以将来致福。将来而获多福,乃由祭以得之。《礼器》称君子曰“祭祀不祈”,祭者意虽不祈,其实福以祭降。以祭获福,即祈之义也。宗庙之祭,缘生事死,尽其孝顺之心,非求耕稼之利。少牢馈食者,大夫之祭礼也。其祭之末,尸嘏主人,使女受福于天,宜稼于田。彼岂为田而祭哉!神以宜田福之耳。郊天之义亦由是也。神以人为主,人以穣为命。人以精意事天,天以宜稼祐人,以此谓之祈农,本意非祈农也。《诗·噫嘻序》曰:“春夏祈穣于上帝。”《礼》孟春之月《月令》曰:“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穣于上帝。”即是郊天之祭也。其下即云:“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籍。”是郊而后耕也。献子此言,正与《礼》合。《孝经》止言尊严其父祖,述孝子之志本意,不说郊天之祭,无由得有祈穣之言。何休《膏育》,执彼难此,追而想之,亦可以叹息也。

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蛰,直立反。夏,户雅反。

[疏]注“启蛰”至“春分”。

正义曰:《释例》曰:“历法,正月节立春,启蛰为中气。二月节雨水,春分为中气。”是启蛰为夏正建寅之月中气也。《月令》祈穣之后,即择日而耕。初耕亦在正月。传言“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是此卜之时,巳涉春分之节。时过不复可郊,故言“耕谓春分”,指释献子言耕,是春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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