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道路可从，冒榛薮也。说其穷困之极耳。
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腆，他典反。与女剖分而食之。女音汝，下同。剖，普口反。中，丁仲反，又如字。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女之由。泄，息列反，徐音以世反。诘朝之事，尔无与焉。诘，起吉反。朝，如字，注同。与音预，注及下同。复，扶又反。与，将执女。”对曰：“昔秦人负恃其众，贪于土地，逐我诸戎。惠公蠲其大德，
[疏]“昔秦”至“诸戎”。
正义曰：僖二十二年传云：“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则秦、晋共迁之也。昭九年传云：“惠公归自秦，而诱以来。”又似晋侯独诱之也。此云秦人逐之，惠公与田，乃是被秦逐而自归晋也。三文不同者，此戎本处瓜州，明远在秦之西北。秦贪其土，晋贪其人，二国共诱而使迁。僖传是其实也，昭传王专责晋，故指言晋耳。此传宣子施恩於戎，故言被逐归晋。驹支顺宣子之言，故云“秦贪土地，逐我诸戎”。秦本贪其土地而迁也。
谓我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裔，以制反。胄，直又反。毋是翦弃，毋音无。赐我南鄙之田，狐貍所居，豺狼所嗥。我诸戎除翦其荆棘，驱其狐貍豺狼，以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于今不贰。貍，力之反，又作“狸”，同。豺，仕皆反。嗥，户羔反。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而舍戍焉，於是乎有殽之师。殽，户交反。晋御其上，戎亢其下，亢，若浪反。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捕音步，徐又音赋。掎，居绮反。与晋踣之。踣，蒲北反，又蒲豆反。僵，居良反。
[疏]“譬如”至“踣之”。
正义曰：角之，谓执其角也。掎之，言戾其足也。前覆谓之踣，言与晋共倒之。
戎何以不免？自是以来，晋之百役，与我诸戎相继于时，以从执政，犹殽志也，岂敢离遬？今官之师旅，无乃实有所阙，以携诸侯，而罪我诸戎！我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贽币不通，言语不达，何恶之能为？不与於会，亦无瞢焉。”遬，他历反。贽音至。不与，音预。瞢，莫赠反，徐又武登反，一音武忠反。赋《青蝇》而退。蝇，似仍反。恺，开在反。悌，徒礼反，下文及注同。宣子辞焉，使即事於会，成恺悌也。於是子叔齐子为季武子介以会，自是晋人轻鲁币，而益敬其使。介音界。使，所吏反，注同。
吴子诸樊既除丧，长，丁丈反。将立季札。札，则八反。少，诗照反。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適，丁历反。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原附於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奸音干。传，直专反。
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竟音境。及泾，不济。朝，如字，如淳音株。那，乃多反。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匏，白交反。揭，起例反。
[疏]注“诗邶”至“必济”。
正义曰：此《诗》本文云：“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释水》全引下三句而释之，云：“揭者，揭衣也。以衣涉水为厉。繇膝以下为揭。繇膝以上为涉。繇带以上为厉。”李巡云：“济，渡也。水深则厉。水浅则揭衣渡也。不解衣而渡水曰厉。”孙炎曰：“揭，褰衣裳也。以衣涉水濡裻也。”《诗》意言遇水深浅，期之必渡。穆子赋此《诗》，言巳志在於必济也。《鲁语》云：“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曰：‘豹之业在《匏有苦叶》矣。’叔向退，召舟虞与司马曰：‘夫苦匏不材，於人共济而已。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涉矣。’”彼叔向之意，取《匏有苦叶》为义，此注取深厉、浅揭为义者，穆子止赋此《诗》，不言所取之意，未必叔向曲得其情。杜以厉、揭为义，切於取《匏有苦叶》，故不从《国语》而别为此解。
叔向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蟜见卫北宫懿子曰：“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说。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说音悦。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棫林，棫，位逼反，徐于目反，一音於鞠反。不获成焉。
[疏]“不获成焉”。
正义曰：此役止为报栎之败，非欲求与秦成。而云“不获成”者，凡兴师伐国，彼若服罪谢过，即当相与和平，故注解其意，“不获成焉”者，止谓“秦不服”也。服虔云：“不得成战陈之事。”案传诸伐国者，皆服之而已，不是皆成战陈之事。此何以独云不获成战也？
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余马首欲东。”乃归。恶，乌路反。下军从之。左史谓魏庄子曰：“不待中行伯乎？”庄子曰：“夫子命从帅。帅，所类反，下及注皆同。栾伯，吾帅也，吾将从之。从帅，所以待夫子也。”伯游曰：“吾今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遗，唯季反。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栾针曰：“此役也，报栎之败也。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於戎路，敢不耻乎？”与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栾黡谓士匄曰：“余弟不欲往，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将杀之。”士鞅奔秦。侈，昌氏反，本或作“妉”，又尺氏反。女音汝。
[疏]注“栾黡”至“女也”。
正义曰：栾针自以家有二位，耻其无功，与士鞅共驰秦师。非鞅召之，是诬逐士鞅也。
於是齐崔杼、宋华阅、仲江会伐秦。不书，惰也。向之会亦如之。卫北宫括不书於向，书於伐秦，摄也。秦伯问於士鞅曰：“晋大夫其谁先亡？”对曰：“其栾氏乎？”秦伯曰：“以其汰乎？”对曰：“然。栾黡汰虐巳甚，犹可以免。其在盈乎！”秦伯曰：“何故？”对曰：“武子之德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爱其甘棠，况其子乎？召，上照反，注同。奭，诗亦反。栾黡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矣，而黡之怨实章。将於是乎在。”秦伯以为知言，为之请於晋而复之。施，如字，又始豉反。为之，于伪反。
卫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
[疏]注“敕戒”至“宴食”。
正义曰：君之於臣，有礼食、宴食。《仪礼·公食大夫礼》者，主国之君食聘宾之礼也。其食己之大夫，亦当放之。而迎送答拜之仪，有差降耳。《曲礼》云：“凡进食之礼，左殽右胾。”郑玄云：“此大夫、士与宾客燕食之礼。其礼食则宜放公食大夫礼也。”如郑之言，大夫与客礼食，尚放公食大夫礼。明知国君与臣礼食，亦当放之公食大夫之礼。其礼甚大，卫侯虽则无道，不应与臣礼食，而得弃之射鸿。知是公自敕戒二子，欲共为宴食。宴食者，閒燕无事，召臣与之共食耳。
皆服而朝。
[疏]注“服朝服”。
正义曰：言“服而朝”，明朝服也。诸侯每日视朝，其君与臣皆服玄冠、缁布衣，素积以为裳。《礼》通谓此服为朝服。宴食虽非大礼，要是以礼见君，故服朝服。公食大夫之礼，宾朝服，则臣於君，虽非礼食，亦当服朝服也。
曰旰不召，旰，古旦反。而射鸿於囿。二子从之，射，食亦反。囿音又。不释皮冠而与之言。
[疏]注“皮冠”至“与食”。
正义曰：此公射鸿於囿，而冠皮冠，明皮冠是田猎之冠也。且虞人掌猎。昭二十年传曰：“皮冠以招虞人。”又十二年传言“雨雪，楚子皮冠以出”，出田猎也。是诸侯之礼，皮冠以田猎。《周礼·司服》云：“凡甸，冠弁服。”郑玄云：“甸，田猎也。冠弁，委貌也。其服缁布衣，素积以为裳。”是服诸侯视朝之服也。彼天子之礼，故以诸侯朝服而田，异於此也。昭十二年传又云：“右尹子革夕，王见之，去冠被。”杜云：“敬大臣。”是君敬大臣，宜释皮冠。既不释皮冠，又不与食，二子所以怒也。
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使，所吏反，又如字。公饮之酒，使大师歌《巧言》之卒章。饮，於引反。麋，亡悲反，本或作“湄”。拳音权。大师辞，师曹请为之。初，公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嬖，必计反。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故师曹欲歌之，以怒孙子，以报公。公使歌之，遂诵之。解音蟹。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欲先，息荐反。并帑於戚，并，必政反。帑音奴。
[疏]“并帑於戚”。
正义曰：孙子，卫朝大臣，食邑於戚。其子先分两处。将欲作乱，虑祸及其子，故令并帑处於戚。
而入，见蘧伯玉，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惧社稷之倾覆，将若之何？”蘧，其居反。覆，芳服反。瑗，于眷反。对曰：“君制其国，臣敢奸之？虽奸之，庸知愈乎？”愈，羊主反。愈，差也。差，初卖反。遂行，从近关出。难，乃旦反。竟音境，下文皆同。
[疏]“从近关出”。
正义曰：《聘礼》：“及竟，谒关人。”郑玄云：“古者竟上为关，以讥异服，识异言。”又《周礼·司关》注云：“关，界上之门也。”卫都不当竟中，其界有远有近，欲速出竟，故从近关出也。
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蟜，古表反。近，附近之近。
四月，己未，子展奔齐。公如鄄。鄄音绢。使子行於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河泽，鄄人执之。为，于伪反，下“为孙氏”同。
[疏]注“公徒”至“执之”。
正义曰：服虔云：“执追公徒者，公如鄄，故鄄人为公执之。”计孙氏追公徒，众必盛，鄄人为公，可言与之战耳，不得言“执之”也。且文承“败公徒”下，岂败公徒之后，乃执之乎？下文方说二子追公，岂复是鄄人执二子也？故杜以为公徒因败而散亡，鄄人为公执散走者。
初，尹公佗学射於庾公差，庾公差学射於公孙丁。二子追公，佗，徒何反。差，初佳反，徐初宜反。公孙丁御公。子鱼曰：“射为背师，不射为戮，射为礼乎？”射，食亦反，下及注除“礼射”一字，皆同。或一读“射而礼乎”，食夜反。背音佩。中，丁仲反。射两軥而还。軥，其俱反，徐又古豆反。轭，於革反。卷音权，又起权反。尹公佗曰：“子为师，我则远矣。”乃反之。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臂。贯，古乱反，一音官，注同。
[疏]“初尹”至“贯臂”。
正义曰：《孟子》云：“郑人使子濯孺子侵卫，卫使庾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疾作，庾公之斯至曰：‘夫子何为不执弓？’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庾公之斯曰：‘小子学射於尹公之佗，尹公之佗学射於夫子。我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虽然，今日之事，君事也，我不敢废。’抽矢叩轮，去其金，发乘矢而后反。”其姓名与此略同，行义与此正反。不应一人之身，有此二行。《孟子》辩士之说，或当假为之辞。此传应是实也。
注“軥车轭”。
正义曰：《说文》云：“軥，轭下曲者。”服虔云：“车轭两边叉马颈者。”
子鲜从公。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无罪。定姜曰：“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適，丁历反。有罪，若何告无？舍大臣而与小臣谋，一罪也。先君有冢卿以为师、保，而蔑之，二罪也。舍音舍。比，必二反。余以巾栉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而已，无告无罪！”栉，侧乙反。
[疏]“暴妾使余”。
正义曰：言暴虐使余如妾。
公使厚成叔吊于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竟，厚，本或作郼，音同。“吊于卫”，本或作“吊于卫侯”。“侯”，衍字也。瘠，在亦反。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於执事，曰：‘有君不吊，有臣不敏。
[疏]“有臣不敏”。
正义曰：不敏，不达於礼也。
君不赦宥，臣亦不帅职，增淫发泄，其若之何？’”卫人使大叔仪对，泄，息列反。大音泰。曰：“群臣不佞，得罪於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群臣，又重恤之。好，呼报反。重，直用反，注及下同。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厚孙归，复命，语臧武仲曰：“卫君其必归乎？有大叔仪以守，语，鱼据反。守，手又反。有母弟鱤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齐人以郲寄卫侯。鱤，徐市脔反，又音专。郲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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