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石器,怎就见神见鬼,会说什么话了!似此张狂,俱该重责。”言还未完,忽见那碾、磨乱转,石臼子、石鼓子、捶板石满地乱跳,严嵩一见吓的魂不附体,往后飞跑,跑的过慌,不防备被门坎子一绊,栽倒在地,手下人急忙扶起,送入书房床上,只见他二目紧闭,口中只说“有鬼1”就似那中疯的一般。外边的那一些匠人见风不順,也都跑了,年七连忙差人把天坛里的法师请到府中,谁知那些妖精俱各不怕,倒把法官的衣服扯了,法冠也被打掉了,吓的个法官,披头散发,逃命而去。这些妖精足足的闹了一夜,天明方才安静。到了日出三竿,严嵩起来,仗着胆子,吩咐众人围随齐至前边。一看,只见那些东西俱在大厅內,堆成一堆,严嵩吩咐,叫人役用绳杠把这些东西抬出,岂人入役虽多,总是不能抬动。严嵩无奈,吩咐将厅门封锁,再请法官除治,这且不提。 且说严嵩的儿子,名叫世蕃,另有一处私宅,就在阁老府的西边。一日拜客回家,刚然下轿,只见门前筐內两颗菊花,一黑一绿,心中甚是惊异,走进府中,坐在厅上,吩咐人役,叫卖花的拿在里边,仔细一看,只见那花开的又鲜又嫩,枝叶又全,果然是好看,遂向卖花的言道:“你这花要多少价钱?”园工说:“小人怎敢讨价,任凭太爷赏罢!”狗子最喜的是人奉承,闻听园工之言,满心欢喜,吩咐将花留下,赏他二十两银子,将花抬到书房,视如珍宝。忽然听见阁老府内出了妖怪,闹的阖家不安,吩咐人抬了两盆菊花,前往阁老府中,与他父解闷。严嵩一见,以为新奇祥瑞之兆,遂叫人摆在书房,父子二人赏菊饮酒。严嵩向狗子言道:“此花颜色虽异,但不知香味如何?”狗子说:“其百倍于寻常,待孩儿折一朵来与父亲闻闻。”言罢欠身,才要伸手去折,忽听的菊花喊道:“严世蕃千万莫要掐我。”父子二人听见这话,一齐发怔,又只见花枝上面一阵烟起,两朵鲜花变成血淋淋的两颗人头。一个是杨继盛,一个是阁老夏言,一齐大骂严嵩,前来要命。严嵩一见吓的魂不附体,跑进卧房将门关上,死也不敢出来。把一个狗子吓倒在地,口歪眼斜,成了瘫症。手下人抬回家去,请医调治,这且不提。 且说两颗菊花放在书房之中,无人敢进去抬,只得将门封锁,到了晚间,大厅上石精作祟,书房内鬼哭神嚎,严嵩无奈,写了几张请人的帖子,使人拿出,各处去帖,上面写的是: 阁下严府,今被妖精混乱,无论军、民、僧、俗人等,如有能驱除者,愿谢白银一千两。此帖为证,决不食言。 且说济小塘自从豆腐房捉妖之后,仍回六里屯店中,邓存仁一日进城,看见严府的帖子,回家告诉小塘,小塘说:“这是愚下的手段,混乱他一番,如今既然他有这个帖儿,正好取来他的银子赈济饥荒,但是我们弟兄三人难以出头。除非邓贤东前去走走。”邓存仁说:“恩兄,这事我可如何去的?” 小塘说:“我有两道灵符与你,包管你进门邪退,手到病除。” 言罢,取出神符两道,用红白纸各自包上,交与存仁,又向存仁耳边嘱咐了几句。存仁点头出门,进城到阁老府的门首,向门上人把手一拱,说:“掌家的请了,在下专门除邪,烦你通报进去,请出个正经人来说话。”门上人听见这话,连忙报与年七,年七吩咐有请,门上人把存仁领进到了年七跟前。年七抬头一看,说:“这个人非僧非道,有何手段,敢说是会除妖呢?”存仁说:“在下曾遇高人传授降妖除邪,连带着医治病瘫。掌家的太爷休要小看了愚下。”年七说:“我家大爷目今吓了个瘫痪,你能治么?”存仁说:“手到病除,永无后患。”年七说:“你要多少谢银?”存仁说:“谢银二千,连除妖的谢银共是三千,要短少是不治的。”年七说:“话是如此说,但不知你的手段如何?请问你贵姓尊名?”存仁说:“实不相瞒,在下是邓存仁,在六里屯开个小小机房。”年七说:“原来是邓机户,若有手段,果能除妖治病,谢银包在我身上。”存仁说:“空说无凭,要先立下文约。”年七是被妖精吓怕了的,听说这话,连忙应许。写了三千银子的文约,递与存仁。存仁收了,向年七言道:“叫人与我点个火来,待我先除妖怪,再去治病,你可叫人先把二处房门开开,我好施展法术。”年七闻言,叫人开了二处房门,点了火来,交与存仁,存仁将红纸包的灵符取出,用火点着,往空一抛,滴溜溜随风而起。要知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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