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通志 -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八 列传一百三十八

作者: 爱新觉罗弘历10,624】字 目 录

乎修亦委曲进言太后意稍和后数日琦独见帝帝曰太后待我无恩琦对曰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然独称舜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耶父

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耳父母岂有不慈者帝大感悟及疾愈琦请乘舆具素

服出祷两人情乃安太后还政拜琦右仆射封魏国公夏人寇大顺城琦议停岁赐绝和市遣使问罪枢密使文彦博难之或举宝元康定事琦

曰谅祚非有元昊智计而边备过当时远甚亟诘之必服既而谅祚上表谢帝顾琦曰一如所料帝寝疾琦入问起居因曰陛下久不视朝愿早

建储以安社稷帝颔之即召大学士草制立颍王神宗即位拜司空兼侍中琦执政三世或病其专御史中丞王陶劾琦不赴文德殿押班为跋

扈琦请去帝为黜陶琦坚辞位除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入对帝泣曰侍中必欲去今日已降制矣擢其子忠彦秘阁校理琦

辞两镇乃但领淮南会种谔擅取绥州西边俶扰改判永兴军经略陕西琦初言绥州不当取已而夏人诱杀杨定琦复言贼既如此绥今不可

弃枢密院以初议诘之琦具论其故卒存绥州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种谔受降袭取绥州诚不免轻举杨定初时奉使西夏下拜称臣

尤有当诛之罪然绥城既复尺寸皆国家壤地岂宜轻议弃捐而贼人戕杀王官又岂可以其祸由自取不加征讨韩琦所言自是正理且时势

既异更不必前后相符枢密必执初议以相诘亦不达事体之甚矣】 熙寍元年复请相州以归河北地震河决徙判大名府充安抚使得便宜

从事王安石用事出常平使者散青苗钱琦亟言之帝怀其疏以示宰相曰琦真忠臣虽在外不忘王室朕始谓可以利民今乃害民如此且坊

郭安得青苗而亦强与之乎安石勃然进曰苟从其欲虽坊郭何害明日称疾不出当是时新法几罢安石复出持前议益坚琦又恳奏安石下

之条例司令其属疏驳刊石颁天下琦请辨愈切不克从于是请解四路安抚使止领一路安石欲沮琦即从之六年还判相州契丹来求代北

地帝手诏访琦琦奏言臣观近年以来朝廷举事似不以大敌为恤彼见形生疑必谓我有图复燕南意故引先发制人之说造为衅端今宜遣

使报聘具言向来兴作乃修备之常岂有他意疆土素定悉如旧境不可持此造端以隳累世之好若其果自败盟则可一振威武恢复故疆疏

上会安石再入相悉以所争地与契丹东西七百里论者惜之八年换节永兴军再任未拜而卒年六十八前一夕大星陨于治所枥马皆惊帝

自为碑文篆其首曰两朝顾命定策元勋赠尚书令谥曰忠献配享英宗庙庭常令其子若孙一人官于相以护邱墓故事三省长官惟尚书令

为尤重赠者必兼他官至琦乃单赠后又诏虽当追策不复更加师保葢贵之也琦蚤有盛名识量英伟临事喜愠不见于色论者以重厚比周

勃政事比姚崇其为学士临边年甫三十天下已称为韩公嘉佑治平闲再决大策以安社稷当是时朝廷多故琦处危疑之际知无不为或谏

之琦曰臣尽力事君死生以之至于成败天也岂可预忧其不济遂辍不为哉闻者愧服在魏都久辽使每过移牒必书名曰以韩公在此故也

忠彦使辽辽主问知其貌类父即命工图之其见重敌国也如此琦天资朴忠折节下士无贱贵礼之如一尤以奖拔人材为急倘公论所与虽

意所不悦亦收用之故得人为多选饬羣司皆使奉法循理其所建请第顾义所在无适莫心在相位时王安石有盛名或以为可用琦独不然

及守相陛辞神宗曰卿去谁可属国者王安石何如琦曰安石为翰林学士则有余处辅弼之地则不可上不答其镇大名也魏人为立生祠相

人爱之如父母有鬬讼传相劝止曰勿挠吾侍中也与富弼齐名号称贤相人谓之富韩云徽宗追论琦定策勋赠魏郡王子五人忠彦端彦纯

彦粹彦嘉彦端彦右赞善大夫纯彦官至徽猷阁直学士粹彦为吏部侍郎终龙图阁学士嘉彦尚神宗女齐国公主拜驸马都尉终瀛海军承

宣使

韩忠彦

韩忠彦

忠彦字师朴少以父任为将作监簿复举进士琦罢政忠彦以秘书丞召试馆职除校理同知太常礼院为开封府判官三司盐铁判官出

通判永寍军召还为户部判官琦卒服除为直龙图阁擢天章阁待制知瀛州朝廷以夏人囚废其主秉常用兵西方既下米脂等城砦数十夏

人求救于辽辽人移书继至会遣使贺辽主生辰忠彦以给事中奉使辽遣赵资睦迓之语及西事忠彦曰此小役也何问为辽主使其臣王言

敷燕于馆言敷问夏国胡罪而中国兵不解无失两朝欢则善矣忠彦曰问罪西夏于二国之好何预乎使还时官制行章惇为门下侍郎奏给

事东省属官封驳宜先禀而后上忠彦奏朝廷之事执政之所行也事当封驳则与执政固已异矣尚何禀议之有诏从其请左仆射王珪为南

郊大礼使事之当下者自从其所画旨忠彦以官制驳之曰今事于南郊者大礼使既不从中画旨处分出一时者又不从中书奏审官制之行

曾未期月而庙堂自渝之后将若之何乃诏事无巨细必经三省而后行拜礼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知定州元佑中召为户部尚书擢尚书左

丞弟嘉彦尚主改同知枢密院事迁知院事哲宗亲政更用大臣言者观望争言垂帘时事忠彦言昔仁宗始政当时亦多讥斥章献时事仁宗

恶其持情近薄下诏戒饬陛下能法仁祖用心则善矣以观文殿学士知真定府移定州忠彦在西府以用兵西方非是愿以所取地弃还之以

息民力至是言者以为言降资政殿学士改知大名府徽宗即位以吏部尚书召拜门下侍郎忠彦陈四事一曰广仁恩二曰开言路三曰去疑

似四曰戒用兵踰月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帝用忠彦言数下诏蠲天下逋负尽还流人而甄叙之忠直敢言若知名之士稍见收用进左

仆射兼门下侍郎封仪国公而曾布为右相多不协言事者助布排忠彦以观文殿大学士知大名府又以钦圣欲复废后为忠彦罪再降大中

大夫怀州居住又论忠彦在相位不应弃湟州谪崇信军节度副使济州居住逮复湟鄯又谪磁州团练副使复大中大夫遂以宣奉大夫致仕

卒年七十二子治徽宗时为太仆少卿出知相州以疾丐祠命其子肖冑代之别有传

△富弼

富弼字彦国河南人少笃学有大度范仲淹见而奇之曰王佐才也举茂材异等授将作监丞签书河阳判官仲淹坐争废后事贬弼上言

是一举而二失也纵未能复后宜还仲淹不听复判绛州迁直集贤院赵天昊反弼疏陈八事乞斩其使者召为开封府推官知谏院康定元年

日食正旦弼请罢宴彻乐就馆赐北使酒食执政不可弼曰万一契丹行之为朝廷羞后闻契丹果罢宴帝深悔之时禁臣僚越职言事弼因论

日食极言应天变莫若通下情遂除其禁元昊寇鄜州破金明钤辖卢守懃不救内侍黄德和引兵走大将刘平战死德和诬其降贼弼请按竟

其狱德和坐要斩夏守斌为陕西都部署又以入内都知王守忠为钤辖弼言用守斌既为天下笑今益以守忠殆与唐中官监军无异守懃德

和覆车之辙可复蹈乎诏罢守忠又言边事系国安危不当专委枢密请令宰相并领枢密院时西夏首领二人来降但补借奉职弼言当厚赏

以劝来者事下中书宰相初不知也弼叹曰此岂小事而宰相不知邪更极论之于是从弼言除盐铁判官史馆修撰奉使契丹庆厯二年为制

诰纠察在京刑狱堂吏有伪为僧牒者开封不敢治弼白执政请以吏付狱吕夷简不悦会契丹屯兵境上遣其臣肃英刘六符来求关南地朝

廷择报聘者皆以其情叵测莫敢行夷简因是荐弼欧阳修引颜真卿使李希烈事请留之不报弼入对曰主忧臣辱臣不敢爱其死帝为动色

先以为接伴英等入境中使迎劳之英托疾不拜弼曰昔使北病卧车中闻命辄起今中使至不拜何也英矍然起拜弼开怀与语英感悦不复

隐其情遂密以其主所欲得者告曰可从从之不然以一事塞之足矣弼具以闻帝唯许增岁币仍以宗室女嫁其子进弼枢密直学士辞不拜

遂为使报聘既至六符来馆客弼见契丹主问故契丹主曰南朝违约塞雁门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将以何为羣臣请举兵而南吾以为不若

遣使求地求而不获举兵未晚也弼曰北朝忘章圣皇后之大德乎澶渊之役苟从诸将言北兵无得脱者且北朝与中国通好则人主专其利

而臣下无获若用兵则利归臣下而人主任其祸故劝用兵者皆为身谋耳契丹主惊曰何谓也弼曰中国提封万里精兵百万法令修明上下

一心北朝欲用兵能保必胜乎就使其胜所亡士马羣臣当之欤抑人主当之欤若通好不绝岁币尽归人主羣臣何利焉契丹主大悟首肯者

久之弼又曰塞雁门者以备元昊也塘水治于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城隍皆修旧民兵亦补阙非违约也契丹主曰微卿言吾不知其详然所欲

得者祖宗故地耳弼曰晋以卢龙赂契丹周世宗复取关南皆异代事若各求地岂北朝之利哉既退六符曰吾主耻受金帛坚欲十县何如弼

曰本朝皇帝言朕为祖宗守国岂敢妄以土地与人北朝所欲不过租赋耳朕不忍多杀两朝赤子故屈己增币以代之若必欲得地是志在败

盟假此为词耳澶渊之盟天地鬼神实临之今北朝首发兵端过不在我天地鬼神其可欺乎明日契丹主召弼同猎引弼马自近又言得地则

欢好可久弼反复陈必不可状且言北朝既以得地为荣南朝必以失地为辱兄弟之国岂可使一荣一辱哉猎罢六符曰吾主闻公荣辱之言

意甚感悟今惟有结婚可议耳弼曰婚婣易生嫌隙本朝长公主出降赍送不过十万缗岂若岁币无穷之利哉契丹主谕弼使归曰俟卿再至

当择一受之弼归复命复持二议及受口传之词于政府以往行次乐寿谓副使张茂实曰吾为使者而不见国书脱书词与口传异吾事败矣

启视果不同即驰还都易书而行及至契丹不复求婚专欲增币曰南朝遗我之辞当曰献否则曰纳弼争之契丹主曰南朝既惧我矣于二字

何有若我拥兵而南得无悔乎弼曰本朝兼爱南北故不惮更成何名为惧或不得已至于用兵则当以曲直为胜负非使臣之所知也契丹主

曰卿勿固执古亦有之弼曰自古唯唐高祖借兵于突厥当时赠遗或称献纳其后颉利为太宗所擒岂复有此礼哉弼声色俱厉契丹知不可

夺乃曰吾当自遣人议之复使刘六符来弼归奏曰献纳二字臣以死拒之彼气折矣可勿许也朝廷竟以纳字与之岁增币二十万除枢密直

学士迁翰林学士皆恳辞曰增岁币非臣本志特以方讨元昊未暇与角故不敢以死争其敢受乎三年拜枢密副使辞愈力改授资政殿学士

兼侍读学士复拜枢密副使弼言契丹既结好议者便谓无事万一败盟臣死且有罪愿陛下思其轻侮之耻坐薪尝胆不忘修政以诰纳上前

而罢踰月复申前命使宰相谕之曰此朝廷特用非以使辽故也弼乃受帝锐以太平责成宰辅数下诏督弼与范仲淹等又开天章阁给笔札

使书其所欲为者且命仲淹主西事弼主北事弼上当世之务十余条及安边十三策大略以进贤退不肖止侥幸去宿弊为本欲渐易监司之

不才者使澄汰所部吏于是小人始不悦矣元昊遣使以书来称男不称臣弼言契丹臣元昊而我不臣则契丹为无敌于天下不可许乃却其

使卒臣之四年契丹受礼云中且发兵会元昊伐呆儿族于河东为近帝疑二边同谋弼曰兵出无名契丹不为也元昊本与契丹约相左右今

契丹独获重币元昊有怨言故城威塞以备之呆儿屡寇威塞契丹疑元昊使之故为是役安能合而寇我哉或请调发为备弼曰如此正堕其

计臣请任之帝乃止契丹卒不动夏竦不得志中弼以飞语弼惧求宣抚河北还以资政殿学士出知郓州岁余谗不验加给事中移青州兼京

东路安抚使河朔大水流民就食弼劝所部民出粟益以官廪得公私庐舍十万余区散处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资待缺寄居者皆赋以禄

使即民所聚选老弱病瘠者廪之仍书其劳约他日为奏请受赏率五日辄遣人持酒肉饭糗慰藉山林陂泽之利可资以生者听流民擅取死

者为大冢葬之目曰丛冢明年麦大熟民各以远近受粮归凡活五十余万人募为兵者万计帝闻之遣使褎劳拜礼部侍郎弼曰此守臣职也

辞不受前此救灾者皆聚民城郭中为粥食之蒸为疾疫及相蹈藉或待哺数日不得粥而仆名为救之而实杀之自弼立法简便周尽天下传

以为式王则叛齐州禁兵欲应之或诣弼告齐非弼所部恐事泄变生适中贵人张从训衔命至青弼度其可用密付以事使驰至齐发吏卒取

之无得脱者即自劾颛擅之罪帝益嘉之复以为礼部侍郎又辞不受迁大学士徙知郑蔡河阳加观文殿学士改宣徽南院使判并州至和二

年加户部侍郎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与文彦博并命宣制之日士大夫相庆于朝帝微觇知之以语学士欧阳修曰古之命相

或得之梦卜岂若今日人情如此哉帝弗豫大臣不得见中外忧栗弼彦博入问疾因托禳禬事止宿连夕每事皆关白乃行宫内肃然语在彦

博傅嘉佑三年加礼部侍郎进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弼为相守典故行故事而附以公议无容心于其闲六年以母忧去职故事执政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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