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通志 -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九 列传一百五十九

作者: 爱新觉罗弘历12,069】字 目 录

马默字处厚单州成武人登进士第调临濮尉知须城县治平中张方平荐为监察御史里行遇事敢言时议尊崇濮安懿王台谏吕诲等

力争以为不可悉出补外默请召还不报遂上言濮王生育圣躬人谁不知若称之为亲义无可据名之不正失莫大焉愿明诏寝罢以感召和

气安七庙之神灵又言致治之要求贤为本仁宗以官人之权尽委辅相数十年闲贤而公者无几官之进也不由实绩今待制以上数倍祖宗

之时至谋一帅臣则协于公议者十无三四庶僚之众不知几人一有难事则曰无人可使岂非不才者在上而贤不肖混淆乎愿陛下明目达

聪务既其实厯试而超升之以幸天下刑部郎中张师颜提举诸司库务绳治不法众吏惧摇飞语谗去之默力陈其故以为将去积年之弊以

兴太平必先官举其职宜崇奖师颜厉以忠勤则尸素括囊之徒知所劝矣西京会圣宫将创仁宗神御殿默言汉以诸帝所幸郡国立庙知礼

者非之先帝未尝幸洛而创建庙祀实乖典则愿亟止此役以章清静奉先之意会地震河东陕西郡默以为阴盛虑为边患宜备之后数月西

夏果来侵神宗即位以论欧阳修事通判怀州 【按东都事略载默出通判怀州在神宗即位前据此则论欧阳修事乃濮议也】 上疏陈十

事一曰揽威权二曰察奸佞三曰近正人四曰明功罪五曰息大费六曰备凶年七曰崇俭素八曰久任使九曰择守宰十曰御边患除知登州

沙门岛囚众官给粮者纔三百人每溢数则投诸海砦主李庆以二年杀七百人默责之曰人命至重胡不以乏粮告而颛杀之欲按其罪庆惧

自缢死默为奏请更定配岛法凡二十条溢数而年深无过者移登州自是多全活者徙知曹州召为三司盐铁判官以默与富弼善且论新法

不便出知济兖二州还提举三司帐司为神宗言用兵形势及指画河北山川道里应对如流神宗喜将用之大臣滋不悦以提点京东刑狱默

性刚严疾恶部吏有望风投檄去者改广西转运使会安化等蛮岁饥内寇默上平蛮方略以疾求归知徐州属城利国监苦吴居厚之虐默皆

革之召为司农少卿司马光为相欲尽修祖宗法问默以复乡差衙前法如何默曰不可如常平自汉为良法岂宜尽废去其害民者可也除河

东转运使时议弃葭芦吴堡二砦默奏控扼险阻敌不可攻弃之不便由是二砦得不弃移兖州请褒录石介后诏官其孙东州荐饥流民大集

所振活数万计入拜卫尉卿权工部侍郎转户部告老以宝文阁待制复知徐州改河北都转运使初元丰闲河决小吴因不复塞纵之北流元

佑议臣以为东流便水官遂与之合默与同时监司上议以北流为便御史郭知章复请从东流于是作东西马头约水复故道为长堤壅河之

北流者劳费甚大明年复决而北竟不能使之东久之告老提举鸿庆宫绍圣时坐附司马光落待制致仕元符三年复之卒年八十绍兴中赠

开府仪同三司加赠太保

△刘安世

刘安世字器之魏人父航第进士治邑有声厯羣牧判官河南监牧使尝上御戎书及新政不便者五条终太仆卿安世少时持论已有识

文彦博在枢府有所闻每呼安世告之安世从容言王介甫求去外议谓公且代其任彦博曰安石坏天下至此后之人何可为安世拱手曰今

日新政果顺人所欲而为人利乎若不然公当去所害兴所利反掌闲耳登进士第不就选从学于司马光咨尽心行已之要光教之以诚且令

自不妄语始调洺州司法参军司户以贪闻转运使吴守礼将按之问于安世安世云无之既而心不自安曰司户实贪而吾不以诚对其违司

马公教乎后光入相荐为秘书省正字宣仁太后问可为台谏于吕公着公着以安世对擢右正言时执政颇与亲戚官安世言祖宗以来大臣

子弟不敢受内外华要之职自王安石秉政务快私意累圣之制埽地不存今庙堂之上犹习故态因厯疏文彦博以下七人并请出臣章徧示

三省以戒将来章惇以强市昆山民田罚金安世言惇与蔡确黄履邢恕素相交结自谓社稷之臣贪天之功徼幸异日天下之人指为四凶今

惇父尚在而别籍异财绝灭义理止从薄罚何以示惩会吴处厚上确安州所为诗安世谓其指斥乘舆犯大不敬与梁焘等极论之窜之新州

迁起居舍人兼左司谏进左谏议大夫有旨暂罢讲筵且闻宫中尤乳婢安世上疏谏曰陛下富于春秋未纳后而亲女色愿太皇太后保佑圣

躬为宗庙社稷大计频御经帷仍引近臣与论前古治乱之要以益圣学无溺于所爱而忘其可戒邓温伯为翰林承旨安世言其出入王吕党

中始终反复今之进用实系君子小人消长之机乞行免黜不报遂请外改中书舍人辞不就以集贤殿修撰提举嵩山崇福宫召为宝文阁待

制枢密都承旨吕惠卿复光禄卿分司西京安世争以为不可不听出知成德军章惇用事尤忌恶之黜知南安军累贬新州别驾安置英州同

文馆狱起蔡京乞诛灭安世等家帝不许徙梅州惇与蔡卞将必寘之死擢一土豪为转运判官使杀之判官疾驰将至梅梅守遣客来劝安世

自为计安世色不动对客饮酒谈笑徐书数纸付其仆曰我即死依此行之判官未至二十里呕血而毙危得免刘后正位中宫惇卞发前谏乳

婢事以为为后设时邹浩既贬诏应天少尹孙鼛以槛车收二人赴京师行数驿而徽宗即位赦至移衡州寻改鼎州后以集贤殿修撰知郓州

徙真定府曾布又忌之不使入朝蔡京既相连七谪至峡州羁管稍复承议郎宣和六年复待制中书舍人沈思封还 【按宋实录安世传载

安世于宣和六年复直龙图阁是沈思封还之后安世以复直龙图阁卒附识】 明年卒年七十八安世仪状魁硕音吐如钟初除谏官未拜命

入白母曰朝廷不以安世不肖使在言路傥居其官须明目张胆以身任责脱有触忤祸谴立至主上方以孝治天下若以老母辞当可免母曰

不然吾闻谏官为天子诤臣汝父平生欲为之而弗得汝幸居此地当捐身以报国恩傥得罪流放无问远近吾当从汝所之于是受命在职累

岁正色立朝扶持公道其面折廷争或帝盛怒则执简却立伺怒稍解复前抗辞旁侍者蓄缩悚汗目之曰殿上虎家居未尝有惰容其忠孝正

直皆法司马光年既老而名望益重梁师成用事心服其贤求得小吏吴默尝趋走前后者使持书来啖以即大用默因劝为子孙计安世笑谢

曰吾若为子孙计不至是矣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还其书不答

△邹浩

邹浩字志完常州晋陵人举进士第调扬州颍昌府教授吕公着范纯仁为守皆礼遇之元佑中上疏论事其略言人材不振无以成天下

之务苏颂荐为太常博士来之邵论罢之后累岁哲宗亲擢为右正言有请以王安石三经义发题试举人者浩论其不可而止陕西奏边功中

外皆贺浩言兵家之事未战则以决胜为难既胜则以持胜为难惟其时而已愿申敕将帅母狃屡胜图惟厥终京东大水浩言频年水异继作

虽盈虚之数所不可逃而消复之方尤宜致谨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不以为数之当然此消复之实也章惇独相用事威虐震赫浩所言每触

惇忌仍上章劾数其不忠侵上之罪未报而贤妃刘氏立浩言立后以配天子安得不审今为天下择母而所立乃贤妃一时公议莫不疑惑诚

以国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尔盖郭后与尚美人争宠仁祖既废后并斥美人所以示公也及立后则不选于妃嫔而卜于贵族以远

嫌所以为天下万世法也陛下之废孟氏与郭后无以异果与贤妃争宠而致罪乎抑其不然也二者必居一于此矣孟氏罪废之初天下孰不

疑立贤妃为后及读诏书有别选贤族之语又闻陛下临朝嘅叹以为国家不幸至于宗景立妾怒而罪之于是天下始释然不疑今竟立之岂

不上累圣德臣观白麻所言不过称其有子及引永平祥符事以为证若曰有子可以为后则永平贵人未尝有子也所以立者以德冠后宫故

也祥符德妃亦未尝有子所以立者以锺英甲族故也又况贵人实马援之女德妃无废后之嫌迥与今日事体不同顷年冬妃从享景灵宫是

日雷变甚异今宣制之后霖雨飞雹自奏告天地宗庙以来阴淫不止上天之意岂不昭然望不以一时改命为难而以万世公议为可畏追停

册礼如初诏行之帝谓此亦祖宗故事对曰祖宗大德可法者多矣陛下不之取而效其小疵臣恐后之责人无已者纷纷也帝变色犹不怒持

其章踌躇四顾若有所思因付外明日章惇诋其狂妄乃削官羁管新州徽宗立召还复为右正言迁左司谏上疏言公议不可不恤独断不可

不谨惟恤公议于独断未形之前谨独断于公议已闻之后则人君所以致治者又安有不善乎伏见朝廷之事颇异于即位之初相去半年遽

已如是自今以往将如之何愿陛下深思之改起居舍人进中书舍人又言陛下善继神宗之志善述神宗之事孝德至矣尚有五朝圣政盛德

愿稽考而继述之以扬七庙之光贻福万世迁兵吏二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江寍府徙杭越二州 【按宋实录邹浩传止云徙杭州不及

越州考浩道乡集有改除越州谢表云曾未几日就更两州皆二浙之上游为一时之盛遇盖自杭徙越也】 初浩还朝帝首及谏立后事奖叹

再三询谏草安在对曰焚之矣退告陈瓘瓘曰祸其在此乎异时奸人妄出一缄则不可辨矣蔡京用事素忌浩乃使其党为伪疏言刘后杀卓

氏而夺其子遂再责衡州别驾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当邹浩进疏时史明言出付于外既非留中秘事则应存在有司况元符崇寍首

尾不及四年浩即焚草私家岂故牍遂无可考若奸人密行毁弃益宜穷究根柢乃伪草前陈不复检稽原奏羣小之敢于欺蔽亦徽宗暗昧有

以致之】 寻窜昭州五年始得归初浩除谏官恐贻亲忧欲固辞母张氏曰汝能报国无愧于公论吾顾何忧及浩两谪岭表母不易初意复直

龙图阁瘴疾作危甚杨时过常往省之仅存余息犹眷眷以国事为问语不及私卒年五十二高宗即位诏曰浩在元符闲危言谠论朝野推仰

复其待制又赠宝文阁直学士赐谥曰忠浩所与游田昼王回曾诞皆良士也

田昼

王回

曾诞

田昼

昼字承君阳翟人为校书郎调磁州录事参军知西河县有善政与邹浩以气节相激励元符中浩为谏官昼监京城门往见浩曰平生与

君相许者何如今君为何官浩曰天下事固不胜言意欲待深相信而后发贵有益也昼然之既而报立后昼谓人曰志完不言可以绝交矣浩

得罪昼迎诸涂浩出涕昼正色责曰使志完隐默官京师遇寒疾不汗五日死矣岂独岭海之外能死人哉愿君毋以此举自满所当为者未止

此也浩茫然自失谢曰君之赠投厚矣建中靖国初入为大宗正丞曾布数罗致之不为屈欲与提举常平官辞请知淮阳军岁大疫日挟医问

病者药之遇疾卒

王回

回字景深仙游人第进士调松滋令入为宗正寺簿与邹浩友善皇后刘氏立浩将论之密告回回曰事寍有大于此者乎子虽有亲然移

孝为忠亦太夫人素志也浩南迁人莫敢顾回敛交游钱与治装往来经理且慰安其母逻者以闻逮诣诏狱御史鞫之对曰实尝预议不敢欺

也因诵浩所上章几二千言狱上除名停废徽宗立召还旧官擢监察御史及蔡京为相夺之仍列名党籍

曾诞

诞公亮从孙也孟后之废诞三与浩书劝力请复后浩不报及浩以言南迁诞着玉山主人对客问以讥之其略以浩于孟后之废当其时

力言感悟天子则无今日刘氏之事贻朝廷于过举即使得罪必不若是酷以贻老母之忧若浩者虽不得为知几之士然百世之下顽夫廉懦

夫有立志尚不失为圣人之清也议者以比韩愈诤臣论云诞仕亦不显

△陈瓘

陈瓘字莹中南剑州沙县人举进士甲科调湖州掌书记签书越州判官蔡卞察其贤每事加礼瓘测知其心术常欲远之屡引疾求归章

不得上檄摄通判明州章惇入相瓘从众道谒惇闻其名独邀与同载询当世之务瓘曰请以所乘舟为喻偏重可行乎移左置右其偏一也天

子待公为政敢问将何先惇曰司马光奸邪所当先辨瓘曰公误矣此犹欲平舟势而移左以置右果然将失天下之望惇厉色曰光不务缵述

先烈而大改成绪误国如此非奸邪而何瓘曰不察其心而疑其迹则不为无罪若指为奸邪又复改作则误国益甚矣为今之计唯消朋党持

中道庶可以救弊意虽忤惇然亦惊异至都用为太学博士会蔡卞党辥昂林自官学省议毁资治通鉴瓘因策士题引神宗所制序文以问昂

自意沮迁秘书省校书郎绍述之说盛瓘言尧舜禹皆以若稽古为训若者顺而行之稽者考其当否必使合于民情所以成帝王之治天子之

孝与士大夫之孝不同帝意感悦执政闻而憾之出通判沧州知卫州徽宗即位召为右正言迁左司谏瓘论识持平务存大体不以细故借口

未尝及人晻昧之过尝云人主托言者以耳目诚不当以浅近见闻惑其聪明惟极论蔡卞章惇安惇邢恕之罪御史龚夬击蔡京朝廷将逐夬

瓘言绍圣以来七年五逐言者常安民等五人皆与京异议而去今又罢夬将若公道何遂草疏论京未及上时皇太后已归政瓘言外戚向宗

良兄弟与侍从希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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