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国步濒危李纲计取之说亦不过侥幸万一种姚虽世为名将而
当大势巳失即并力和衷尚恐不能有济乃平仲不以国事为重嫉妬自私虑功名独归种氏浮言以促师期轻脱而偾军事遂使城下援兵消
归乌有汴城之终于残破乎仲实不得辞其罪矣然李纲素持坚壁老师之见何以一闻士利速战速尔改图岂天厌宋德固非人力所能挽回
耶】 以神臂弓射金人却之平仲惧诛亡去金使来宰相李邦彦语之曰用兵乃李纲姚平仲非朝廷意遂罢纲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
宋人纳叛召衅初不知讲备御之策继不能坚死守之谋大事己失钦宗复甘心屈辱举国请盟更自安于无用乃兵至则罢主战之臣以谢之
兵退则罢主和之臣以挑之所谓既不能令又不受命此必亡之势耳】 以蔡懋代之太学生陈东等诣阙上书明纲无罪军民不期而集者数
十万呼声动地帝亟召纲纲入见命复为尚书右丞充京城四壁守御使始金人犯城者蔡懋禁不得辄施矢石将士积愤至是纲下令能杀敌
者厚赏众无不奋跃金人惧稍稍引却且得制三镇诏及亲王为质乃退师除纲知枢密院事纲奏请如澶渊故事遣兵护送且戒诸将可击则
击之乃以兵十万分道并进将士受命踊跃以行宰相咎纲尽遣城下兵追敌恐仓卒无措急征还诸将巳追及金人于邢赵闲遽得还师之命
无不扼腕诏议迎太上皇帝还京初徽宗南幸童贯高俅等以兵扈从既行闻都城受围乃止东南邮传及勤王之师道路籍籍言贯等为变陈
东上书乞诛蔡京蔡攸童贯朱勔高俅卢宗原等议遣聂山为发运使往图之纲曰使山所图果成震惊太上此忧在陛下万一不果是数人者
挟太上于东南求剑南一道陛下将何以处之莫若罢山之行请于太上去此数人自可不劳而定上从其言徽宗还次南都以书问改革政事
之故且召吴敏李纲纲请行曰此无他不过欲知朝廷事尔纲至具道皇帝圣孝思慕欲以天下养之意请陛下早还京师徽宗泣数行下问卿
顷以何故去纲对曰臣昨任左史以狂妄论列水灾蒙恩宽斧钺之诛然臣当时所言以为天地之变各有类应正为今日攻围之兆夫灾异变
故譬犹一人之身善医者能知之所以圣人观变于天地而修其在我者故能制治保邦而无危乱之忧徽宗称善又询近日都城攻围守御次
第语渐浃洽纲遂言皇帝仁孝惟恐有一不当太上皇帝意每得诘问之诏辄忧惧不食臣窃譬之家长出而强寇至子弟之任家事者不得不
便宜措置长者但当以其能保田园之计而慰劳之皇帝传位之初适当大敌入攻为宗社计庶事不得不小有更革陛下回銮臣谓宜有以大
慰安皇帝之心勿闲细故可也徽宗感悟出玉带金鱼象简赐纲且曰卿辅助皇帝扞守宗社有大功若能调和父子闲使无疑阻当遂书青史
垂名万世纲感泣再拜纲还具道太上意宰执进迎奉太上仪注耿南仲议欲屏太上左右车驾乃进纲言如此是示之以疑也南仲怫然曰臣
适见左司谏陈公辅乃为李纲结士民伏阙者乞下御史置对上愕然纲曰臣与南仲所论国事也南仲乃为此言臣何敢复有所辩愿乞身待
罪章十余上不允太上皇帝还纲迎拜国门翌日朝龙德宫退复上章恳辞上手诏谕意曰乃者敌在近郊士庶伏阙一朝仓猝众数十万忠愤
所激不谋同辞此岂人力也哉不悦者造言致卿不自安朕深谅卿不足介怀臣敌方退正赖卿协济艰难宜勉为朕留纲不得已就职上备边
御敌八事时北兵已去太上还宫上下恬然置事于不问纲独以为忧与同知枢密院事许翰议调防秋之兵时太原围未解种师中战没师道
病归南仲曰欲援太原非纲不可帝以纲为河东北宣抚使纲言臣书生实不知兵今使为大帅恐悞国事因拜辞不许退而移疾乞致仕章十
余上不允或谓纲曰公知所以遣行之意乎此非为边事欲缘此以去公则都人无辞耳公坚卧不起谗者益肆帝怒且不测奈何许翰书杜邮
二字遗纲纲皇恐受命帝手书裴度传以赐纲纲言寇攘外患可以扫除小人在朝蠹害难去书裴度论元稹魏洪简章疏要语以进帝优诏答
之宣抚司兵仅万二千人庶事未集纲乞展行期御批以为迁延趣行数四曰卿为朕巡边便可还朝纲曰臣之行无复还之理臣以愚直不容
于朝使既行之后而死敌臣之愿也万一朝廷执议不坚臣当求去陛下宜察臣孤忠以全君臣之义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三镇之不
可弃李纲所见极当虽佥壬持议不协而其说自不可磨及既命为宣抚则投艰遗巨正人臣致力之秋纲纵不知兵而前此经理围城业着成
效自当戮力中原以捍御都邑苟或不济死生以之此正理也乃当邦家屯险之时成命既降而移疾致仕之章凡十余上濒行复有自度不能
即当求去之请以前次慷慨任事若出两人不能不致惜于瑕瑜之掩至台谏乞留纲朝廷既狃重内锢见而劝之起者亦惟虑怒且不测止为
私谋而不恤国是尤卑卑不足道矣】 帝为之感动及陛辞言唐恪聂山之奸任之不已后必误国进至河阳望拜诸陵复上奏曰祖宗创业守
成垂二百年以至陛下适丁艰难之秋强敌内侵中国势弱此诚陛下尝胆思报厉精求治之日愿深考祖宗之法进君子退小人兼固邦本以
图中兴上以慰安九庙之灵下为亿兆苍生之所依赖于天下幸甚行次怀州有诏罢减所起兵纲奏曰太原之围未解河东之势甚危秋高马
肥敌必深入宗社安危殆未可知使防秋之师果能足用不可保无敌骑渡河之警况臣出使未几朝廷尽改前诏所团结之兵悉罢减之今河
北河东日告危急未有一人一骑以副其求甫集之兵又皆散遣臣诚不足以任此且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以寸纸罢之臣恐后时有所号召
无复应者矣疏上不报御批曰促解太原之围而诸将承受御画事皆专达宣抚司徒有节制之名纲上疏极谏节制不专之弊时方议和止纲
进兵未几徐处仁吴敏罢相而相唐恪许翰罢同知枢密院而进聂山陈过庭李回等吴敏复谪置涪州纲闻之叹曰事无可为者矣即上奏丐
罢乃命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领宣抚司事召纲赴阙寻除观文殿学士知杨州纲具奏辞免未几以纲专主战议丧师费财落职提举亳州
明道宫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再谪寍江金兵再至帝悟和议之非除纲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纲行次长沙被命即率湖南
勤王之师入援未至而都城失守先是康王至北军为金人所惮求遣肃王代之至是康王开大元帅府承制复纲故官且贻书曰方今生民之
命急于倒垂谅非不世之才何以协济事功合下学穷天人忠贯金石当投袂而起以副苍生之望高宗即位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趣赴
阙中丞颜岐奏曰张邦昌为金人所喜虽已为三公郡王宜更加同平章事增重其礼李纲为金人所恶虽巳命相宜及未至罢之章五上帝曰
如朕之立恐亦非金人所喜岐语塞而退岐犹遣人封其章示纲觊以沮其来帝闻纲至遣官迎劳锡宴趣见于内殿纲见帝涕泗交集帝为动
容因奏曰陛下总师于外为天下臣民之所推戴内修外攘还二圣而抚万邦责在陛下与宰相臣自视阙然不足以副陛下委任之意乞追寝
成命帝曰朕知卿忠义智略久矣欲使敌国畏服四方安寍非相卿不可卿其勿辞纲顿首泣谢云昔唐明皇欲相姚崇崇以十事要说皆中一
时之病今臣亦以十事仰干天听陛下度其可行者赐之施行臣乃敢受命一曰议国是谓中国之御四裔能守而后可战能战而后可和而靖
康之末皆失之今欲战则不足欲和则不可莫若先自治专以守为策俟吾政事修士气振然后可议大举二曰议巡幸谓车驾不可不一到京
师见宗庙以慰都人之心度未可居则为巡幸之计以天下形势而观长安为上襄阳次之建康又次之皆当诏有司预为之备三曰议赦令谓
祖宗登极赦令皆有例程前日赦书乃以张邦昌伪赦为法如赦恶逆及罪废官尽复官职皆泛滥不可行宜悉改正以法四曰议僭逆谓张邦
昌为国大臣不能临难死节而挟金人之势易姓改号宜正典刑垂戒万世五曰议伪命谓国家更大变鲜仗节死义之士而受伪官以屈膝于
其庭者不可胜数昔肃宗平贼污伪命者以六等定罪仿之以励士风六曰议战谓军政久废士气怯惰宜一新纪律信赏必罚以作其气七曰
议守谓敌情狡狯势必复来宜于沿河江淮措置控御以扼其冲八曰议本政谓政出多门纪纲紊乱宜归之于中书则朝廷尊九曰议久任谓
靖康闲进退大臣太速功效蔑着宜慎择而久任之以责成功十曰议修德谓上始膺天命宜益修孝悌恭俭以副四海之望而致中兴翌日班
纲议于朝惟僭逆伪命二事留中不出纲言二事乃今曰政刑之大者邦昌当道君朝在政府者十年渊圣即位首擢为相方国家祸难金人为
易姓之谋邦昌如能以死守节推明天下戴宋之义以感动其心敌人未必不悔祸而存赵氏而邦昌方自以为得计偃然正位号处宫禁擅降
伪诏以止四方勤王之师及知天下之不与不得已而后请元佑太后垂帘听政而议奉迎邦昌僭逆始末如此昔刘盆子以汉宗室为赤眉所
立其后以十万众降光武但待之以不死邦昌以臣易君罪大于盆子不得已而自归朝廷既不正其罪又尊崇之此何理也陛下欲建中兴之
业而尊崇僭逆之臣以示四方其谁不解体又伪命臣僚一切置而不问何以厉天下士大夫之节时执政中有论不同者帝乃召黄潜善等议
之潜善主邦昌甚力帝顾吕好问曰卿昨在围城中知其故以为何如好问附潜善持两端曰邦昌僭窃位号人所共知既以自归惟陛下裁处
纲言邦昌僭逆岂可使之在朝廷使道路指目曰此亦一天子哉因泣拜曰臣不可与邦昌同列当以笏击之陛下必欲用邦昌第罢臣帝颇感
动乃诏邦昌谪潭州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邦昌叛宋之臣高宗寍独不知乃闻李纲讨贼之说犹必厯询宰执岂真以其罪状尚有可
疑葢其始高宗未尝不虑邦昌挟可据之势将不利于己故当其遣使奉迎时尚谕宗泽按甲观变及邦昌身自劝进大位遂不劳而定高宗非
惟不较其僭逆之迹且阴德拥戴之功则其终从窜放特因李纲执持大义知公论所在不得已而行之耳他日邦昌既诛旋即官其亲属虽藉
以悦金而其阴曲亦从可见甚可鄙也】 吴幵莫俦而下皆迁谪有差纲又言近世士大夫寡廉鲜耻不知君臣之义靖康之祸能仗节死义者
在内惟李若水在外惟霍安国愿加赠恤帝从其请仍诏有死节者诸路询访以闻乃谓纲曰卿今可以受命矣纲拜谢有旨兼充御营使入对
奏曰今国势不逮靖康闲远甚然而可为者陛下英断于上群臣辑睦于下庶几靖康之弊革而中兴可图然非有规模而知先后绥急之序则
不能以成功夫外御强敌内销盗贼修军政变士风裕邦财宽民力改弊法省冗官诚号令以感人心信赏罚以作士气择帅臣以任方面选监
司郡守以奉行新政俟吾所以自治者政事己修然后可以起事此所谓规模也至于所当急而先者则在于料理河北河东者葢河北河东者
国之屏蔽也料理稍就然后中原可保而东南可安今河东所失者恒代太原泽潞汾晋余郡犹存也河北所失者不过真定怀卫浚四州而已
其余三十余郡皆为朝廷守两路士民兵将所以戴宋者其心甚坚皆推豪杰以为首领多者数万少者亦不下万人朝廷不因此时置司遣使
以大慰抚之分兵以援其危急臣恐粮尽力疲坐受金人之困金人因得抚而用之皆精兵也莫若于河北置招抚司河东置经制司择有材略
者为之使宣谕天子恩德所以不忍弃两河于敌国之意有能全一州复一郡者以为节度防御团练使如唐方镇之制使自为守非惟绝其从
敌之心又可资其御敌之力使朝廷永无北顾之忧最今日之先务也帝善其言问谁可任者纲荐张所傅亮所尝为监察御史在靖康围城中
以蜡书募河北兵士民得书皆喜应募者凡十七万人由是所声震河北故纲以为招抚河北非所不可傅亮者先以边功得官尝治兵河朔都
城受围时亮率勤王之兵三万人屡立战功纲察其智略可以大用欲因此试之帝乃以所为河北招抚使亮为河东经制副使皇子生肆赦纲
奏陛下登极旷荡之恩独遗河北河东而不及勤王之师天下觖望夫两路为朝廷坚守而赦令不及人皆谓己弃之何以慰忠臣义士之心勤
王之师在道路半年擐甲荷戈冒犯霜露虽未效用亦已劳矣加以疾病死亡恩恤不及后有急难何以使人愿因今赦广示德意帝嘉纳之于
是人情翕然闲有以破敌捷书至者金人围守诸郡之兵往往引去而山砦之兵应招抚经制二司募者甚众有许高许亢者以防河而遁谪岭
南至南康谋变守倅戮之或议其擅杀纲曰高亢受任防河寇未至而遁分途劫掠甚于盗贼朝廷不能正军法而一守倅能行之真捷吏也使
受命捍贼而欲退走者知郡县之吏皆得以诛之其亦少知所戒乎上以为然命转一官开封守阙纲以留守非宗泽不可力荐之泽至抚循军
民修治楼橹屡出师以挫敌纲立军法五人为伍伍长以牌书同伍四人姓名二十五人为甲甲正以牌书伍长五人姓名百人为队队将以牌
书甲正四人姓名五百人为部部将以牌书队将正副十人姓名二千五百人为军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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