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制官以牌书部将正副十人姓名命招置新军及御营司
兵并依新法团练有所呼召使令按牌以遣三省枢密院置赏功司受赂乞取者行军法遇敌逃溃者斩因而为盗贼者诛及其家属凡军政申
明改更者数十条又奏步不足以胜骑骑不足以胜车请以车制颁京东西制造而教阅之又奏造战舰募水军及询访诸路武臣材略之可任
者以备用又进三议一曰募兵二曰买马三曰募民出财以助兵费时朝廷议遣使于金纲奏曰陛下以二圣远狩沙漠思迎还两宫致天下养
今日之事正当枕戈尝胆内修外攘使刑政修而中国强则二帝不俟迎请而自归不然虽冠葢相望卑辞厚礼恐亦无益今所遣使但当奉表
通问两宫致思慕之意可也帝乃命纲草表以周望傅雩为二圣迎问使奉表以往且乞降哀痛之诏以感动天下使同心协力相与扶持以致
中兴又乞省冗员节浮费帝皆从其言是时四方溃兵为盗者十余万人攻劫山东淮南襄汉之闲纲命将悉讨平之一日论靖康时事帝曰渊
圣勤于政事省览章奏至终夜不寝然卒致播迁何耶纲曰人主之职在知人进君子而退小人则大功可成否则衡石程书无益也因论靖康
初朝廷应敌得失之策且极论金人两至都城所以能守不能守之故因勉帝以明恕尽人言以恭敬足国用以英果断大事帝皆嘉纳又奏臣
尝言车驾巡幸之所关中为上襄阳次之建康为下陛下纵未能行上策犹当且遂襄邓示不忘故都以系天下之心不然中原非复我有车驾
还阙无期天下之势遂倾不复振矣帝为诏谕两京以还都之意读皆感泣未几有诏欲幸东南避敌纲极论其不可言自古中兴之主起于西
北则足以据中原而有东南起于东南则不能以复中原而有西北葢天下精兵健马皆在西北一旦委中原而弃之岂惟金人将乘闲以扰内
地盗贼亦将蠭起为乱跨州连邑陛下虽欲还阙不可得矣况欲治兵胜敌以归二圣哉夫南阳光武之所兴有高山峻岭可以控扼有宽城平
野可以屯兵西邻关陕可以召将士东达江淮可以运谷粟南通荆湖巴蜀可以取财货北距三都可以遣救援暂议驻跸乃还汴都策无出于
此者今乘舟顺流而适东南固甚安便第恐一失中原则东南不能必其无事虽欲退保一隅不易得也况尝降诏许留中原人心悦服奈何诏
还未干遽失大信于天下上乃许幸南阳时黄潜善汪伯彦实阴主巡幸东南之议客或有谓纲曰外论汹汹咸谓东幸已决纲曰国之存亡于
是焉分吾当以去就争之初纲每有所论谏其言虽切直无不容纳至是所言常留中不报已而迁纲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黄潜善除右仆
射兼中书侍郎张所乞且置司北京俟措置有绪乃渡河北京留守张益谦潜善党也奏招抚司之扰又言自置司河北盗贼益炽纲言所尚留
京师益谦何以知其扰河北民无所归聚而为盗岂由置司乃有盗贼乎有旨令留守宗泽节制傅亮即曰渡河亮言措置未就而渡河恐误国
事纲言招抚经制臣所建明而张所傅亮又臣所荐用今潜善伯彦沮所及亮所以沮臣臣每览靖康大臣不和之失事未尝不与潜善伯彦议
而后行而二人设心如此愿陛下虚心观之既而诏罢经制司召亮赴行在纲言圣意必欲罢亮乞以御笔付潜善施行臣得乞身归田 【伏
读通鉴辑览御批傅亮奉命经制不知励众遄征徒尔逍遥旷日已不得谓之尽心王事不过畏惧金兵不敢进托言持重耳如此怯懦之
人奚堪复膺重寄李纲特以巳所荐用曲为回护忿色力争则不免因私废公矣且后此永兴沦陷亮首先夺门出降纲暗于知人其能无愧于
心乎】 纲退而亮竟罢乃再疏求去帝曰卿所争细事胡乃尔纲言方今人材以将帅为急恐非小事臣昨议迁幸与潜善伯彦异宜为所嫉然
臣东南人岂不愿陛下东下为安便哉顾一去中原后患有不可胜言者愿陛下以宗社为心以生灵为意以二圣未还为念勿以臣去而改其
议臣虽去左右不敢一日忘陛下泣辞而退初二帝北行金人议立异姓吏部尚书王时雍问于吴幵莫俦二人微言敌意在张邦昌时雍未以
为然适宋齐愈自敌所来时雍入问之齐愈取片纸书张邦昌三字时雍意乃决遂以邦昌姓名入议状至是齐愈论纲募兵买马括财三事之
非不报拟章将再上时方论僭逆附伪之罪于是逮齐愈引伏遂诛之东市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邦昌僭伪之议因齐愈书名而定其
罪固无可宽然视王时雍吴幵莫俦范琼之甘心从贼者情稍有闲前此贬窜逆党齐愈既己漏网既欲追论其事亦当与时雍辈一律处分乃
李纲恶其妄言时政遽尔重翻旧案寘之极刑寔不免为私意所累且巨憝尚止投荒附从反行肆市轻重失伦他日张浚劾奏遂据为口实不
得谓非纲之自取也】 张浚为御史劾纲以私意杀侍从且论其买马招军之罪诏罢纲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尚书右丞许翰言纲忠
义舍之无以佐中兴会上召见陈东东言潜善伯彦不可任纲不可去东坐诛翰曰吾与东皆争李纲东戮都市吾在庙堂可乎遂求去后有旨
纲落职居鄂州自纲罢张所以罪去傅亮以母病辞归招抚经制二司皆废车驾遂东幸两河郡县相继沦陷凡纲所规画军民之政一切废罢
金人攻京东西残毁阙辅而中原盗贼蠭起矣绍兴二年除观文殿学士湖广宣抚使兼知潭州是时荆湖江湘之闲流民溃卒羣聚为盗贼不
可胜计纲悉荡平之上言荆湖国之上游其地数千里诸葛亮谓之用武之国今朝廷保有东南控驭西北如鼎澧岳鄂若荆南一带皆当屯宿
重兵倚为形势使四川之号令可通而襄汉之声援可接乃有恢复中原之渐议未及行而谏官徐俯刘裴劾纲罢为提举西京崇福宫四年冬
金人及伪齐来攻纲具防御二策谓伪齐悉兵南下境内必虚傥出其不意捣颖昌以临畿甸彼必震惧还捄王师追蹑必胜之理此上策也若
驻跸江上号召上流之兵顺流而下以助声势使敌人不敢南渡然后以重师进屯要害之地设奇邀击绝其粮道俟彼遁归徐议攻讨此中策
也万一借亲征之名为顺动之计使卒伍溃散控扼失守敌得乘闲深入州县望风奔溃则其患有不可测矣往岁金人利在侵掠又方时暑势
必还师朝廷因得以还定安集今伪齐道之而来势不徒还必谋割据奸民溃卒从而附之苟或退避则无以为善后之策昔苻坚以百万众侵
晋而谢安以徧师破之使朝廷措置得宜将士用命安知不大决胜望降臣章与二三大臣熟议之诏纲所陈今日之急务付三省枢密院施行
时韩世忠屡败金人于淮楚闲有旨督刘光世张浚统兵渡河车驾进发至江上劳军五年诏问攻战守备措置绥怀之方纲奏愿陛下勿以敌
退为可喜而以雠敌未报为可愤勿以东南为可安而以中原未复赤县神州陷放敌国为可耻勿以诸将屡捷为可贺而以军政未修士气未
振而强敌犹得以潜逃为可虞则中兴之期可指日而俟议者或谓敌马既退当遂用兵为大举之计臣窃以为不然生理未固而欲浪战以侥
幸非制胜之术也今朝廷以东南为根本将士暴露之久财用调度之烦民力科取之困苟不大修守备先为自固之计何以能万全而制敌议
者又谓敌人既退当且保据一隅以荀目前之安臣又以为不然祖宗境土岂可坐视沦陷不务恢复今岁不征明年不战使敌势益张而吾所
纠合精锐士马日以损耗何以图敌谓宜于防守既固军政既修之后即议攻讨乃为得计至于守备之宜则当料理淮南荆襄以为东南屏蔽
近年以来大将拥众兵于江南官吏守空城于江北虽有天险而无战舰水军之制故敌人得以侵扰窥伺今当于淮之东南及荆襄置三大帅
屯重兵以临之分遣偏师进守支郡加以战舰水军上运下接自为防守敌马虽多不敢轻犯则藩篱之势盛而有守备矣然后议攻战之利分
责诸路因利乘便收复京畿以及故都断以必为之志而勿失机会攻战之利莫大于是若夫万乘所居必择形胜以为驻跸之所然后能制服
中外以图事业建康自昔号帝王之宅江山雄壮地势宽博六朝更都之臣昔举天下形势而言谓关中为上今以东南形势而言则当以建康
为便今者銮舆未复旧都莫若且于建康权宜驻跸愿诏守臣治城池修宫阙立官府剙营壁使粗成规摸以待巡幸葢有城池然后人心不恐
有官府然后政事可修有营垒然后士卒可用此措置之所当先也至于西北之民皆陛下赤子荷祖宗涵养之深其心未尝一日亡宋特制于
强敌陷于涂炭而不能以自归天威震惊必有结纳来归愿为内应者宜给之土田予以爵赏优加抚循许其自新使陷溺之民知所依帖莫不
感悦益坚戴宋之心此绥怀之所当先也臣窃观陛下临御九年国不辟而日蹙事不立而日坏将骄而难御卒惰而未练国用匮而无赢余之
蓄民力困而无休息之期使陛下忧勤虽至而中兴之效邈乎无闻则羣臣误陛下之故也陛下观近年以来所用之臣慨然敢以天下之重自
任者几人平居无事小廉曲谨似可无过忽有扰攘则错愕无所措手足不过奉身以退天下忧危之重委之陛下而巳大槩以和议为得计而
以治兵为失策以退避为爱君而以进御为误国上下偷安不为长久之计天步艰难国势益弱职此之由今天启宸衷悟前日和议退避之失
亲临大敌天威所临使北军数十万之众震怖不敢南渡潜师宵遁则和议之与治兵退避之与进御其效槩可观矣然敌兵虽退未大惩创安
知其秋高马肥不再来扰我疆场使疲于奔命哉臣惟自昔创业中兴之主必躬冒矢石履行阵而不避此谓始忧勤而终逸乐也若夫退避之
策可暂不可常可一不可再退一步则失一步退一尺则失一尺往时自南都退至维扬则关陕河北河东失矣自维扬退至江浙则京东西失
矣万一敌骑南牧复将退避不知何所适而可乎航海之策万乘冒不测之险此又不可之尤者也惟当于国家闲暇之时明政刑治军旅选将
帅修车马备器械峙糗粮积金帛敌来则御俟时而奋以光复祖宗之大业此最上策也臣愿陛下自今以往勿复为退避之计臣又观古者敌
国善邻则有和亲仇雠之邦鲜复遣使岂不以衅隙既深终无讲好修睦之理耶金人造衅之深知我必报其措意为何如而我方且卑辞厚币
屈体以求之其不见信决矣器币礼物所费不赀使轺往来坐索士气而又邀我以必不可从之事制我以必不敢为之谋是和卒不成而徒为
此扰扰也非特如此于吾自治自强之计动辄相妨实有所害金人二十余年以此策破契丹困中国而终莫之悟臣愿自今以往勿复遣和议
之使俟吾之政事修仓廪实府库充器用备士气振力可有为乃议大举则兵虽未交而胜负之势已决矣抑臣闻朝廷者根本也藩方者枝叶
也根本固则枝叶蕃朝廷者腹心也将士者爪牙也腹心壮则爪牙奋今远而强敌近而伪臣国家所仰以为捍蔽者在藩方所资以致攻讨者
在将士惟陛下使君子小人各得其分则是非明赏罚当自然藩方协力将士用命虽强敌不足畏逆臣不足忧臣昧死上条六事一曰信任辅
弼二曰公选人材三曰变革土风四曰爱惜日力五曰务尽人事六曰寅畏天威何谓信任辅弼夫兴衰拨乱之主必有同心同德之臣相与有
为今陛下选于众以图任遂能捍御大敌可谓得人然臣愿陛下待以至诚无事形迹久任以责成功勿使小人得以闲之则君臣之美垂于无
穷矣何谓公选人材夫治天下者必资于人才创业中兴之主所资尤多艰难之际非得卓荦瓌伟之才则未易有济然自昔抱不羣之才者多
为小人所忌嫉而以道事君者安于义命不复自辨苟非至明之主深察人之情伪安能辨其非辜陛下临御以来用人多矣世之所许以为端
人正士者往往闲废于无用之地而陛下寝寐侧席有乏材之叹盍少留意而致察焉何谓变革士风夫士风厚则议论正而是非明朝廷赏罚
当功罪而人心服考之本朝嘉佑治平以前可知己数十年来奔竞日进论议徇私邪说利口足以惑人主之听元佑大臣持正论如司马光之
流指为奸党颠倒是非政事大坏驯致靖康之变非偶然也窃观近年士风尤薄岂朝廷之福哉大抵朝廷设耳目及献纳论思之官固许之以
风闻至于大故必须核实而后言使其无实得以中害善良皆非所以修政也何谓爱惜曰力夫创业中兴如建大厦堂室奥序其规模可一日
而成鸠工聚材则积累非一日所致陛下临御九年于兹境土未复僭逆未诛仇敌未报尚稽中兴之业者诚以始不为之规模而后不为之积
累故也边事粗定之时朝廷所推行者不过簿书期会不切之细务至于攻讨防守之策国之大计皆未尝留意夫天下无不可为之事亦无不
可为之时惟失其时则事之小者日益大事之易者日益难矣何谓务尽人事夫天人之道其实一致人事尽于前则天理应于后今未尝尽人
事敌至而先自退屈而欲责功于天其可乎臣愿陛下诏二三大臣协心同力尽人事以听天命则恢复土宇迎还两宫必有日矣何谓寅畏天
威夫天之于王者犹父母之于子爱之至则所以为之戒者亦至故人主之于天威必恐惧修省以致其寅畏之诚比年以来荧感失次太白昼
见地震水溢或久旱不雨或久雨不霁或当暑而寒乃正月之朔日有食之此皆天意眷佑陛下丁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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