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通志 -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四十四 儒林传七

作者: 爱新觉罗弘历7,671】字 目 录

以讨贼则未有必

操不变之术以立政则未有必行不反之令以任官则未有必信不疑之臣舍今不图后悔何及论建都谓宜定都建康以比关中河内为兴复

之基论设险谓欲固上流必保汉沔欲固下流必守泗淮欲固中流必以重兵镇安陆论立志谓当必志于恢复中原只奉陵寝必志于扫平雠

敌迎复两宫论正心谓戡定祸乱虽急于戎务而裁决戎务必本于方寸愿选正臣多闻识有志虑敢直言者置诸左右日夕讨论以宅厥心论

养气谓用兵之胜负军旅之强弱将帅之勇怯系人君所养之气曲直何如愿强于为善益新厥德则至则可以塞两间一怒可以安天下矣居

旬日再见以疾恳求去高宗曰闻卿深于春秋方欲讲论遂以左氏传付安国点句正音安国奏春秋经世大典见诸行事非空言比今方思济

艰难左氏繁碎莫若潜心圣经高宗称善寻除安国兼侍读专讲春秋会除故相朱胜非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安国奏胜非与黄潜善汪伯

彦同在政府缄默附会驯致渡江尊用张邦昌结好金国沦灭三纲天下愤郁及正位冢司苗刘建逆贪位苟容辱逮君父今强敌凭陵叛臣不

忌用人得失系安国危深恐胜非上误大计胜非改除侍读安国持录黄不下左相吕颐浩特令校正黄龟年书行安国言有官守者不得其职

则去臣今待罪无补既失其职当去甚明况胜非系臣论列之人今朝廷乃称胜非处苗刘之变能调护圣躬昔公羊氏言祭仲废君为行权先

儒力排其说葢权宜废置非所施于君父春秋大法尤谨于此建炎之失节者今虽特释而不问又加选擢习俗既成大非君父之利臣以春秋

入直而与胜非为列有违经训遂不出初颐浩都督江上还朝欲去异己者未得其策或教之指为朋党且曰党魁在顼闱当先去之颐浩大喜

即引胜非为助而降言曰胡安国屡召偃蹇不至今始造朝又数有请初言胜非不可同都督及改命经筵又以为非岂不以时艰不肯尽瘁乃

欲求微罪而去其自谋则善如国计何落职提举僊都观是夕彗出东南右相秦桧三上章乞留之不报即解相印去 【按名臣言行录云秦

桧尝为密州教授翟公巽知密州荐试宏词游酢过密与之同饭于翟奇之后安国问人才于酢首以桧对云其人类荀文若又云无事不会既

而京城破金欲立张邦昌桧抗论以为不可安国益义其所为力言于张浚诸人之前后桧自金归与闻国政安国有词掖讲筵之召则桧之荐

也与史传所载较异】 侍御史江跻上疏极言胜非不可用安国不当责右司谏吴表臣亦言安国扶病见君欲行所学今无故罪去恐非所以

示天下不报颐浩即黜给事中程瑀起居舍人张焘及跻等二十余人云应天变除旧布新之象台省一空胜非遂相安国竟归五年除徽猷阁

待制知永州辞诏以经筵旧臣重闵劳之特从其请提举江州太平观令纂修所著春秋传书成高宗谓深得圣人之旨除提举万寿观兼侍读

未行谏官陈公辅上疏诋假托程颐之学者安国奏曰孔孟之道不传久矣自颐兄弟始发明之然后知其可学而至今使学者师孔孟而禁不

得从颐学是入室而不由户也本朝自嘉佑以来西都有邵雍程颢及其弟颐关中有张载皆道德名世会王安石蔡京等曲加排抑故其道不

行望下礼官讨论故事加之封爵载在祀典仍诏馆阁裒其遗书校正颁行使邪说不得作奏入公辅与中丞周秘侍御史石公揆承望宰相风

旨交章论安国学术颇僻除知永州辞复提举太平观进宝文阁直学士卒诏赠四官又加赙赐田十顷恤其孤谥曰文定葢非常格也安国强

学力行以圣人为标准志于康齐时艰虽数以罪去其爱君忧国之心远而弥笃每有君命即置家事不问然风度凝远萧然尘表视天下万物

无一足以婴其心朱震被召问出处之宜安国曰子发学易二十年此事当素定矣世间惟讲学论政不可不切切询究至于行己大致去就语

默之几如人饮食其饥饱寒温心自斟酌不可决诸人亦非人所能决也渡江以来儒者进退合义以安国尹焞为称首安国所与游者游酢谢

良佐杨时皆程门高弟其使湖北也时方为府教授良佐为应城宰安国质疑访道礼之甚恭每来谒而去必端笏正立目送之自王安石废春

秋不列学官安国为先圣手所笔削之书乃使人主不得闻讲说学士不得相传习乱伦灭理殆由乎此故潜心是书二十余年以为天下事物

无不备于此每叹曰此传心要典也安国少欲以文章名世既学道乃不复措意有文集十五卷资治通鉴举要补遗一百卷三子寅宏宁

胡寅

胡宏

胡宁

胡寅

寅字明仲安国弟之子也寅将生弟妇以多男欲不举安国妻梦大鱼跃盆水中急往取而子之少桀黜难制父闭之空阁其上有杂木寅

尽刻为人形安国曰当有以移其心别置书数千卷于其上年余寅悉成诵游辟雍中宣和进士甲科靖康初以御史中丞何■〈卤上木下,

仌代乂〉荐召除秘书省校书郎杨时为祭酒寅从之受学迁司门员外郎金人陷京师议立异姓寅与张浚赵鼎逃太学中不书议状张邦昌

伪立寅弃官归言者劾其离次降一官建炎二年高宗幸金陵枢密使张浚荐为驾部郎官寻擢起居郎金人南侵诏议移跸之所寅上书曰昨

陛下以亲王介弟出师河北二圣既迁则当纠合义师北向迎请而遽膺翊戴亟居尊位斩戮直臣以杜言路南巡淮海偷安岁月敌入关陕漫

不捍御盗贼横溃莫敢谁何元元无辜百万涂地方且制造文物讲行郊报自谓中兴金人乘虚直捣行在匹马南渡淮甸流血迨及返正宝位

移跸建康不为久图一向畏缩远避此皆失人心之大者也自古中兴之主所以能克复旧物者莫不本于愤耻恨怒不报怨不己未有乘衰微

阙绝之后固陋以为荣苟且以为安而能久长无祸者也黄潜善与汪伯彦方以乳妪护赤子之术待陛下曰上皇之子三十人今所存惟圣体

不可不自重爱曾不思宗庙则草莽湮之陵阙则畚锸惊之潜善伯彦所以误陛下蹙士宇丧生灵者可胜罪乎本初嗣服既不为迎二圣之策

因循远狩又不为守中国之谋以致德义不孚号令不行刑罚不威爵赏不劝若不更辙以救垂亡则陛下永负孝悌之愆常有父兄之责人心

一去天命难恃虽欲羁栖山海恐非自全之计愿下诏罪己以耸动人心决意讲武按行淮襄收其豪英誓以战伐天下忠义武勇必云合响应

陛下凡所欲为孰不如志其与退保吴越岂可同年语哉今日图复中兴之策莫大于罢绝和议以使命之币为养兵之资不然则僻处东南万

事不竞纳赂则孰富于京室纳质则孰重于二圣反复计之所谓乞和决无可成之理夫大乱之后风俗靡然欲丕变之在于务实效去虚文治

兵择将誓复故疆者孝弟之实也遣使乞和冀幸万一者虚文也屈己求贤信用羣策者求贤之实也外示礼貌不用其言者虚文也苟利于国

即日行之者纳谏之实也和颜泛受内恶切直者虚文也擢智勇忠直之人待御以恩威结约以诚信者任将之实也亲厚庸臣等威不立者虚

文也汰疲弱择壮勇足其衣食申明阶级以变其骄悍之习者治军之实也教习见戏纪律荡然者虚文也遴选守刺久于其官痛刈奸赃广行

宽恤者爱民之实也军须戎具征求取办蠲租赦令苟以欺之者虚文也若夫保宗庙陵寝土地人民以此六实者行乎其间则为中兴之实政

也陵庙荒圯土宇日蹙衣冠黔首为血为肉以此六虚者行乎其间则为今日虚文君子小人势不两立仁宗皇帝任位得君子最多小人亦时

见用然罪着则斥君子亦或见废然忠显则收故其成当世之功贻后人之辅者皆君子也至王安石则不然斥绝君子一去而不还崇信小人

一任而不改故其败当世之政为后世之害者皆小人也仁宗皇帝所养之君子既日远而销亡矣安石所致之小人方蕃息而未艾也所以误

国破家至毒至烈仗节死难者不过一二人此浮华轻薄之害明主之所畏而深戒者也古之称中兴者曰拨乱世反之正今之乱亦云甚矣其

反正而兴之在陛下其遂陵替不振亦在陛下昔宗泽一老从官耳犹能推诚感动诸军北连怀卫同迎二圣克期密应者无虑数十万人何况

陛下身为子弟欲北向而有为将见举四海为陛下用期以十年必能远迓父兄称宋中兴其与惕息遁藏跪危负耻如今日岂不天地相绝哉

疏入宰相吕颐浩恶其切直除直龙图阁主管江州太平观三年诏内外官各言省费裕国强兵息民之策寅以十事应诏曰修政事备边陲治

军旅用人才除盗贼信赏罚理财用核名实屏谀佞去奸慝不报寻命知永州绍兴四年复召为起居郎迁中书舍人赐三品服时议遣使人云

中寅上疏言顷者误国之臣遣使求和以苟岁月九月于兹其效如何幸陛下灼见邪言渐图恢复忠臣义士各思见效今无故蹈庸臣之辙忘

复雠之义陈自辱之辞臣窃为陛下不取也若谓不少贬屈如二圣何则自丁未以至甲寅所以卑辞厚礼以问安迎请为名而遣使者不知几

人矣知二圣之所在者谁欤闻二圣之声音者唯欤得金人之要领而息兵者谁欤臣但见通和之使归未息肩而黄河长淮大江相继失险矣

夫金知我国所重在二圣所惧在劫质所畏在用兵而我国坐受此饵既久而不悟也天下谓自是必改图矣何为复出此谬计耶高宗嘉之降

诏奖论既而右仆射张浚自江上还奏遣使为兵家机权竟反前旨寅复奏疏言今日大计只合用贤修德息兵训民以图北向傥或未可则坚

守待时若夫二三其德无一定之论必不能有所立寅既与浚异遂乞便郡就养姑寅上言近年书命多出词臣好恶之私使人主命德讨罪之

词未免玩人丧德之失乞命词臣以饰情相悦含怒相訾为戒故寅所撰词多诰诫于是妒忌者众朝廷辨宣仁圣烈之诬行遣章惇蔡卞皆宰

臣面授上旨令寅撰进除徽猷阁待制知邵州辞改集英殿修撰复以待制改知严州又改知永州徽宗皇帝宁德皇后讣至朝廷用故事以日

易月寅上疏言礼雠不复则服不除愿降诏旨服丧三年衣墨临戎以化天下寻除礼部侍郎兼侍讲直学士院丁父忧免丧时秦桧当国除徽

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俄乞致仕遂归衡州桧既忌寅虽告老犹愤之右正言章复劾寅不持本生母服不孝谏诵邻好不忠责授果州

团练副使新州安置桧死诏自便寻复其官二十二年卒寅志节豪迈初擢第中书侍郎张邦昌欲以女妻之不许始安国颇重秦桧之大节及

桧擅国寅遂与之绝新州谪命下即日就道任谪所著读史着见论语详说行于世其为文根着义理有斐然集三十卷

胡宏

宏字仁仲幼事杨时侯仲良而卒传其父之学优游衡山下余二十年张栻师事之绍兴间上书其畧曰治天下有本仁也何谓仁心也心

官茫茫莫知其乡若以为知其体乎有所不察则不知矣有所顾虑有所畏惧则虽有能知能察之良心亦浸消亡而不自知此臣之所大忧也

陛下试于静时思之方今之世当陛下之身事孰为大乎孰为急乎必有欺然而馁恻然而痛坐起彷徨不能自安者则良心可察矣昔舜以匹

夫为天子瞽叟以匹夫为天子父受天下之养岂不足于穷约哉而瞽叟犹不悦自常情观之舜可以免矣而舜蹙然有忧之举天下之大无足

以解忧者二圣远适穷荒辛苦垫隘其愿陛下加兵敌国心自睽睽庶几一得生还父子兄弟相持而泣欢若平生引领东望九年于此矣夫以

疏贱念此痛心思欲有为况陛下当其任乎而在廷之臣不能对扬天心充陛下仁孝之志反以天子之尊北面于敌陛下自念以此事亲于舜

何如也且羣臣智谋浅短自度不足以任大事故欲偷安江左贪图宠荣皆为身谋尔陛下乃信之以为必持是可以进抚中原展省陵庙来还

两宫亦何误耶陛下即位以来中正邪佞更进更退无坚定不易之识然陈东以直谏死于前马伸以正论死于后未闻诛一奸邪黜一谀佞何

摧中正之勿而去奸邪之难也以天子之威握亿兆之命乃不能保全二三腹心耳目之臣以自辅助而令奸邪得而杀之于谁责乎臣窃伤陛

下威权之不在己也高闶为国子司业请幸太学宏见其表作书责之曰太学明人伦之所在也太上皇帝劫制于强敌生往死归此臣子痛心

切骨卧薪尝胆宜思所以必报也而柄臣乃敢欺天罔人以大雠为大恩乎太母天下之母其纵释乃在金人臣子所不忍言也而柄臣乃敢欺

天罔人以大辱为大恩乎合下目覩忘雠灭理北面敌国以苟宴安人事犹偃然为天下师儒之首既不能建大论明天人之理以正君心乃阿

谀柄臣希合风旨求牛太平之典欺天罔人孰甚焉宏初以荫补右承务郎不调秦桧当国贻书其兄寅问二弟何不通书意欲用之宏作书止

叙契好而己书辞甚厉人问之宏曰正恐其召故示之以不可召之端桧死宏被召竟以疾辞卒著书曰知言张栻谓其言约义精道学之枢要

制治之蓍龟也学者称五峯先生有诗文五卷皇王大纪八十卷

胡宁

宁字和仲以荫补官秦桧当国召试馆职除敕令所删定官奏熺知枢密院事桧问宁曰熺近除外议云何宁曰外议谓相公必不为蔡京

所为也迁太常丞祠部郎官初宁以父兄故召用及寅与桧忤乃出宁为夔路安抚司参议官除知澧州不赴主管台州崇道观卒安国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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