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为异自强至印空名敕札授之惟所欲
用三省不预知也或劝侂冑立功以自固者于是恢复之议兴以殿前都指挥使吴曦兴婴州都统论者多言曦必叛侂冑不省安丰守厉仲方
言淮北流民愿归附会弃疾入见言敌国必乱愿属元老大臣预为应变计郑挺邓友龙等又附和其言开禧改元进士毛自知廷对言当乘机
以定中原侂冑大悦诏中外诸将密为行军计先是杨辅傅伯成言兵不可动抵罪至是武学生华岳叩阍乞斩侂冑苏师旦周筠以谢天下谏
议大夫李大异亦论止开边岳下大理编置建宁大异斥去侂冑除平章军国事三日一朝至都堂序班丞相上三省印并纳其第侂冑昵苏师
旦为腹心除为安远军节度使自置机速房于私第甚者假作御笔升黜将帅事关机要未尝奏禀人莫敢言二年 【原传讹作四年按宁宗
纪侂冑吴曦并于开禧三年巳诛而开禧亦无四年其用嶭叔以笔为宣抚俱系二年事今据改正】 以嶭叔以为京湖宣谕使邓友龙为两淮
宣谕使程松为四川宣抚使吴曦副之徐邦宪自处州召见以弭兵为言忤侂冑意削二秩于是左司谏易祓大理少卿陈景俊太学博士钱廷
玉皆起言恢复矣诏侂冑日一朝友龙叔似并升宣抚使吴曦兼陕西河东招抚使皇甫斌副之时诸将克复州县捷书闻侂冑议降诏超进兵
未几皇甫斌等皆败绩乃罢邓文龙以邱崈代为宣抚使侂冑既丧师始觉为师旦所误李璧悉数其罪赞侂冑斥去之师旦谪韶州巳而金人
渡淮攻庐和真扬取安丰濠又攻襄阳至枣阳乃以邱崈签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侂冑输家财二十万以助军而谕邱崈募人持书币赴
敌营谓用兵乃苏师旦等所为非朝廷意金人答书辞甚倨且多所要索谓侂冑无意用兵师旦等安得专崈又遣书许还河北流民及今年岁
币金人乃有许意会吴曦叛降金状闻举朝震骇侂冑亟遗曦书许以茅土之封书未达而安丙杨巨源巳率义士诛曦矣侂冑连遣方信孺使
北请和金人欲责正隆以前礼赂以侵疆为界且索犒军银凡数千万而缚送首议用兵之臣信孺还奏侂冑大怒和议遂辍以殿前都指挥使
赵淳为江淮制置使复锐意用兵自兵兴以来蜀口汉淮之民死于兵戈者不可胜计公私之力大屈而侂冑意犹未巳中外忧惧礼部侍郎史
弥远时兼资善堂翊善谋诛侂冑议甚秘皇子荣王入奏杨皇后亦从中力请乃得密旨罢侂冑平章军国事与在外宫观陈自强罢右丞相仍
令权主管殿前司公事夏震以兵三百防护翌日侂冑入朝震呵止于涂拥至玉津园侧杀之嘉定元年与金人议和金以侂冑倡议用兵求函
侂冑首许还淮南陕西地乃命临安府斲侂冑棺取其首遗之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金人必欲得侂冑师旦之首特恶其倡议用兵也
在宋人则不当以此恶侂冑夫侂冑之奸罪素着乃宋之罪人非金之罪人也恢复况非其罪即云用兵之议倡自侂冑宁宗既从其谋岂可复
委咎于下只冀和议之成不顾事理之非宜胡寅讥之也】 侂冑用事十四年威行宫省权震宇内常凿山为园下瞰宗庙出入宫闱无度孝宗
畴昔思政之所偃然居之颜棫草制言其得圣之清易祓撰答诏褒为元圣有司籍其家多乘舆服御之饰其僭紊极矣侂冑娶宪圣皇后侄女
无子以鲁■〈宜宜〉子为后名■〈工彡〉侂冑既诛■〈工彡〉削籍流沙门岛
△丁大全
丁大全字子万镇江人面蓝色嘉熙二年举进士调萧山尉大全为威里婢壻夤缘以取宠位事内侍卢允升董宋臣累官殿中侍御史升
侍御史兼侍读劾奏丞相董槐章未下大全夜半调隅兵百余人灵刃围槐第以台牒绐令舆槐至大理寺欲以此恐之须臾出北阙弃槐嘂呼
而散槐徐步入接待寺罢相之命始下自是志气骄傲道路以目寻为右谏议大夫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封丹阳郡侯宝佑六年拜参
知政事进右丞相兼枢密使封公太学陈宗刘黻黄镛曾唯 【原本作黄唯今据宋史纪事本末改】 陈宜中林则祖等六人伏阙上书讼大
全台臣翁应弼吴衍为大全鹰犬钤制学校贬逐宗等开庆元年罢相以观文殿大学士判镇江府中书舍人洪芹缴言大全鬼蜮之资穿窬之
行引用凶恶陷害忠良遏塞言路浊乱朝纲乞追官远窜以伸国法以谢天下侍御史沈炎右正言曹永年监察御史朱貔孙相继论大全奸回
监察御史饶虎臣又论大全绝言路坏人才竭民力误边防四罪景定元年诏致仕喜臣论之不巳诏送南康军居住移送南安二年移窜贵州
与州守游翁明失色杯酒翁明愬大全阴造弓矢将通蛮为不轨广西经略朱禩孙闻于朝诏移置新州太常少卿刘震孙缴奏乞移徙海岛页
似道复讽禩孙杀之四年正月 【本纪作二月】 禩孙遣将军毕迁护送舟过滕州挤之于水而死
△贾似道
贾似道字师宪台州人制置使涉之子少落魄游博不事操行以父荫补嘉兴司仓会其姊为理宗贵妃有宠遂诏赴廷对妃于内中奉汤
药以给之擢太常丞军器监益恃宠不检日纵游诸妓家至夜即燕游湖上不反理宗常夜凭高望西湖中灯火异常时语左右曰此必似道也
明日询之果然使京尹史岩之戒敕之岩之曰似道虽有少年气习然其材可大用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贾似道燕游湖上不返灯火
盛陈理宗既凭高望见即当切责俾改其过过而不改罪之可也乃徒令京尹传言示戒岩之复曲意阿谀转谓其才可大用驯至柄政擅权败
坏国事皆理宗之始息酿成之耳】 淳佑中累迁京湖制置使兼知江陵府调度赏罚得以便宜施行加宝文阁学士京湖安抚制置大使又以
端明殿学士移镇两淮年始三十余宝佑二年加同知枢密院事临海郡开国公威权日盛台谏常论其二部将即毅然求去孙子秀新除淮东
总领外人忽传似道巳密奏不可矣丞相董槐惧即以似道所善陆壑代之其见惮如此四年加参知政事五年加知枢密院事六年改两淮宣
抚大使自端平初孟珙会元兵灭金约以陈蔡为界师未还而用赵范谋发兵据殽函绝河津取中原地元兵击败之范遁归自是兵端大启开
庆初元宪宗自将征蜀世祖以皇弟攻鄂州元帅乌兰哈达由云南入交址自邕州蹂广西破湖南理宗大惧乃以赵葵军信州御广兵以似道
军濮阳援鄂即军中拜右丞相鄂东南陬破再筑元兵再破之似道密遣宋京诣军中请称臣输岁币会元宪宗崩于钓鱼山遂许之元兵拔砦
而北似道用刘整计追杀其余兵遂上表以肃清闻帝以其有再造功加少傅入朝百官郊劳帝欲立荣王子孟启为太子宰相吴潜不可帝积
怨潜似道欲倾潜遂陈建储之策令沈炎劾潜措置无方致全衡永桂皆破大称旨乃议立孟启贬潜循州尽逐其赏人高达在围中恃其武勇
殊易似道曹世雄向士璧在军中事皆不关白似道似道皆恨之以核诸兵费世雄士璧皆坐侵盗官钱贬远州每言于帝欲诛达帝知其有功
不从吕文德谄似道论功第一而达居其次明年元遣郝经等持书申好息兵且征岁币似道方使廖莹中辈撰福华编称颂鄂功通国皆不知
所谓和也似道乃密令淮东制置司拘经等于真州时理宗在位久怠于朝政由是似道进用羣小取先朝旧法率意纷更增吏部七司法买公
田以罢和籴浙西田亩有值千缗者似道均以四十缗买之数稍多子银绢又多予度牒告身吏又恣为操切浙中大扰是秋彗出柳光烛天长
数十丈自四更见日高始灭台谏布韦皆上书言公田不便民闲愁怨所致似道上书力辨之且乞罢政帝勉留之太学生萧规叶李等上书言
似道专政命京尹刘良贵捃摭其罪悉黥配之后又行推排法江南之地尺寸皆有税而民力弊矣理宗崩度宗又其所立每朝必答拜称之曰
师臣而不名朝臣怕称为周公甫葬理宗即弃官去密使吕文德诈报元兵攻下沱急朝中大骇帝与太后手诏起之似道至以经筵拜太师咸
淳三年又乞归养大臣侍从传旨留之者日四五至中使加赠赉者日十数至除平章军国重事一月三赴经筵三日一朝赴中书堂治事赐第
葛岭使迎养其中吏抱文书就第署大小朝政一切决于馆客廖莹中堂吏翁应龙宰执充位署纸尾而巳似道虽深居凡台谏弹劾诸司荐辟
及京尹畿漕一切事不关白不敢行李芾文天祥陈文龙陆达杜渊张仲微谢章辈小忤意辄斥重则屏之远方终身不录一时正人端士为似
道破坏殆尽官吏争纳赂求美职贪风大肆五年复称疾求去帝泣留不从令六日一朝一月两赴经筵六年命入朝不拜朝退帝必起避席目
送之出殿廷始坐继又令十日一入朝时襄阳围急似道日于葛岭起楼阁亭榭取宫人娼尼有美色者为妾肆为淫乐惟故博徙日至纵博人
无敢窥其第者其妾兄来立府门若将入者似道见之缚投火中尝与羣妾踞地鬬蟋蟀所狎客戏之曰此军国重事邪自是或累月不朝帝如
景灵宫亦不从驾八年明堂礼成祀景灵宫天大雨似道期帝雨止升辂胡贵嫔之父 【宋史纪事本本及续通志作贵嫔之兄】 显祖为带
御器械请如开禧故事却辂乘逍遥辇还宫帝曰平章得无不可显祖绐曰平章巳允帝遂归似道大怒曰臣为大礼使陛下举动不得预闻乞
罢政即日出嘉会门帝留之不得乃罢显祖涕泣出贵嫔为尼似道始还专恣益甚畏人议已务以权术驾驭不爱官爵牢宠一时名士又加太
学餐钱宽科场恩例以小利陷之由是言路断绝威福肆行自围襄阳以来每上书请行边而阴使台谏上章留已吕文焕以急告似道复申请
之事下公卿杂议监察御史陈坚等以为师臣出顾襄阳未必能及淮顾淮未必能及襄阳不若居中以运天下为得乃就中书置机速房以调
边事襄阳降元似道曰臣始屡请行边先帝皆不许使早听臣出当不至此母胡氏卒诏以天子卤簿葬之起坟拟山陵百官奉襄事立大雨中
终日无敢易位寻起复入朝度宗崩元兵破鄂羣臣言非师臣亲出不可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似道素不知兵前此鄂州之役掩败为
功尤众人所共见及鄂破而元师乘胜东下席卷之势巳成虽名将尚恐不足抵御似道即出岂能纾敌患而安众心廷臣疏请似道亲出盖嫉
其权奸误国藉以视其致败耳非果望其有济于事然轻国计而快私愤廷臣之心亦不可问此宋之所以亡也】 似道不得巳始开都督府临
安然惮刘整不行明年整死乃上表出师抽诸路精兵以行金帛辎重之舟舳舻相衔百余里至芜湖遣还军中所俘曾安抚以荔子黄柑遗元
相巴延俾宋京如军中请输岁币称臣如开庆约元人不从时一军七万余人尽属孙虎臣军丁家洲似道与夏贵以少军军鲁港虎臣失利似
道仓皇召贵计事贵曰诸军胆落吾何以战公惟入扬州招溃兵迎驾海上吾以死守淮西尔遂解舟去似道与虎臣以单舸奔扬州明日败兵
蔽江而下似道使人登岸扬旗招之皆不至乃檄列郡如海上迎驾上书请迁都列郡守皆遁陈宜中请诛似道乃罢平章都督子祠官除诸不
恤民之政放还诸窜谪人复吴潜向士璧等官诛其幕官翁应龙廖莹中王庭皆自杀高斯得乞诛似道不从止削三官然尚居扬不归王爚入
见太后曰本朝权臣稔祸未有如似道之烈者缙绅草茅不知几疏陛下皆抑而不行非惟付人言于不恤何以谢天下始徙似道婺州婺人闻
似道将至率众为露布逐之监察御史孙嵘曳等皆以为罚轻言之不巳谪高州团练使循州安置籍其家福王与芮素恨似道募有能杀似道
者使送之贬所在县尉郑虎臣欣然请行嵘曳应麟奏似道家畜乘舆服御物有反状乞斩之诏遣鞫问未至八月似道至漳州木绵庵虎臣屡
讽之自杀不听虎臣曰吾为天下杀似道虽死何憾拉杀之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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