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云传 - 第三章

作者: 谢天11,014】字 目 录

板。在巴干,这类崩頹的佛塔总共有五千座以上。

罗一郎和司徒云虽然到达了巴干,但是对于找寻大师伯的任务,却还是没有一点把握。他们拿著师父写的英文地址,由左瓦娜翻譯成緬甸语到处去詢问,走过了许多大街小巷,一直问到黃昏,仍然一无所獲。

晚上,他们只好在城郊的草原上找了一片平地紮营,升起营火,烤些日间買来的肉类和蔬菜吃了,便各自休息,養足精神,准备隔天继续努力。

第二天,他们继续四处寻訪,巴干现存的市鎮并不算很大,但是他们几乎问遍了整个巴干,当地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地方似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告訴他们地址上的地点究竟在哪里。

傍晚,他们又毫无成果的回到营地,罗一郎和司徒云看著师父写给他们的地址,司徒云忽然问道:“这些英文字翻譯成緬甸文以后,有没有具体的意思?”

左瓦娜答道:“有啊,这个地址緬甸文的意思是沈默无语宝塔路一号。”

罗一郎“啊”了一声:“这么特別的地名,却竟然没有人知道?”

左瓦娜搖了搖头,道:“这种地名在巴干很普遍,如果用意譯的话,什么大光明宝塔路、智慧无边宝塔路、佛的教训宝塔路之类的大路小路,简直有一大堆,而且有很多时候,一条路上只有一两间房子,通常都在某个宝塔旁边,所以这种地址并不稀奇。”

罗一郎道:“既然这样,沈默无语宝塔路应该也有一个宝塔存在,只要先找到那个宝塔不就行了。”

左瓦娜苦笑道:“巴干的宝塔有几千座,如果一座一座去查它的名字,至少也要大半年。”

罗一郎无话可说了,司徒云道:“不如明天,我们到本地的郵局去问问看,如果那里可以收发信件,就一定可以找到。”

罗一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师父只说过这个地址是大师伯寄信给他的时候留下来的,却没说过他曾经寄信给过大师伯,我看你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师父才对。”

司徒云点了点头:“也好。”

于是,当晚他们在伊洛瓦底江畔找到了几乎是当地唯一的一座观光酒店,住了进去,并且迅速打了一个电话给孙寒山。

孙寒山听见他们的声音自然很高兴,问了他们的近況,并且告訴他们,他收到师兄郭齊宾的信后,曾经写过几封信寄去,但是郭齊宾都没有再回信,因此并不清楚那些信对方是不是收到了。

并且,孙寒山还告訴了他们一个頗为重要的訊息郭齊宾曾经提到,他是住在巴干城外某个宝塔的廢墟群中,而不是住在城里。

掛断电话后,罗一郎、司徒云和左瓦娜三人陷入了热烈的讨论,罗一郎首先说道:“既然师父这么说,明天我们就出城去找。”

左瓦娜却道:“巴干城的城里城外,本来就没有明显的界限,我们只能避开热闹地區,儘量向荒涼的地方去找。”

罗一郎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左瓦娜又道:“巴干城的西边是伊洛瓦底江,东边、南边和北边都有綿延出去的宝塔廢墟,我们要先找哪个區域?”

司徒云道:“既然没有进一步的线索,我们就先找南边,再找东边和北边,逆时針走一圈,比较不会浪费时间。”

这个提议,大家都同意了,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细節和其他瑣事,左瓦娜便告辭回房,各自睡了。

隔天一早,三人梳洗完毕,相互約在酒店的西餐厅里吃早餐,然后出发。但是三人一到大堂,便又看见前几天在仰光的酒店中遇见的几个可疑人物,竟然也到了这里,其中一人,还似有似无地向罗一郎冷冷一笑。

罗一郎假装没有看见,拉著司徒云和左瓦娜匆匆走进餐厅,随便吃了些东西后,又匆匆离开酒店,坐上吉普车,出发上路。

他们预计从江畔穿过城區,先从城南找起,但是走著走著,路上的行人和僧侶却愈来愈多,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牛车、马车等獸力车,满载著人群和各种物资,渐渐将道路全部堵塞,弄到几乎无法前进的地步。

左瓦娜下车,找到几个当地居民一问,才弄清楚今天原来是一年一度的雅南达寺佛塔祭。

雅南达寺是巴干最大的一间寺廟,而佛塔祭则是緬甸最莊严隆重的一种祭典,佛塔祭开幕期间,会有许多庆祝活动,还有不少新佛像首度向信众展示,在寺院周围,更有许多人搭起数百顶帐篷,形成大大小小的攤位市集,热闹非常。

居住在巴干附近的人,都会趁这一年一度的机会,到雅南达寺来看热闹和採購物资。表面上佛塔祭只是祭祀佛塔,但是对当地人而言,却是全年度最大的集市,因此雅南达寺佛塔祭的全部活动往往会持续十天到半个月之久。

今天正是佛塔祭的第一天,所以难怪会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了。

左瓦娜上车转告罗一郎和司徒云目前情況,司徒云建议繞道而行,罗一郎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看这种难得一见的盛会也不错。”

罗一郎的建议正合左瓦娜心意,她篤信佛教,焉有遇到大祭祀而不去參拜的道理,于是左瓦娜道:“好啊!这么大的祭祀一定会有高僧講道,我们不妨去听听。”

司徒云心想:“找大师伯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碰到这么大的盛会不去看看也未免太可惜了。”

年轻人愛湊热闹的心性,正是如此。于是三人一致通过,先去參观佛塔祭。

雅南达寺是一棟白色的巨大建築物,佔地頗广,寺顶有长钟形宝塔,整个寺廟给人以金碧輝煌、气派壯观的感觉。

罗一郎、司徒云和左瓦娜三个人擠在參观的人群中,逐步向台階上走去。忽然间,钟声一响,寺门正上方阳台中央的几扇小门一起打开,列队走出两排僧侶,僧侶们在阳台两旁站定后,才有一个身著华丽僧袍的老僧走了出来。

那老僧面对群众,合十为礼,立刻引起了一片欢呼声。随后,钟声又响了起来,钟声响过之后,老僧便开始唸唸有詞地講起道来。台下众人立刻变得完全肅静,还有些信众也开始跪下顶礼膜拜。

那老僧身材高大,声音洪亮,说话时手势也不少,但是罗一郎和司徒云却一句都听不懂。

左瓦娜解释道:“那位老僧是寺里的大师,他正在講述佛祖悟道的故事。”

老僧講了许久,罗一郎和司徒云正觉得昏昏慾睡,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东南方有人大喝一声,接著就看见发声处一个身穿灰色长袍,脸部被灰袍的连身帽遮住大半,只露出鼻子和下巴的人沖天飞来,双掌好像鷹爪一样,直撲说道老僧所站的位置。

台下成千上萬的群众立刻一片哗然,那老僧看到这种情況,起初还有些吃惊,但是随即恢復正常,继续講道,而灰袍人眼看就要擊中老僧。

只见那老僧在千鈞一发之际,忽然转身用正面对准灰袍人,双掌向前平推,便硬生生接下了灰袍人这一擊。

灰袍人一声惨呼,从阳台上墜下,随即勉强支撐站了起来。这时候罗一郎和司徒云站的位置恰巧离灰袍人墜落的地方不遠,而灰袍人的帽子在墜落时已经揭开,掛在身后,他一转头,正好与罗一郎和司徒云打了一个照面,然后才又施展轻功,匆匆从众人头顶上飞馳而去。

罗一郎不禁“咦”的一声,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师父交给他的照片,愣了一下,才大叫一声:“大师伯!他是大师伯!”

司徒云听见罗一郎喊叫,忙取过照片一看,也大叫道:“真的是大师伯,我们快追。”

说著,司徒云便施展轻功,朝灰袍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但是他的轻功不像灰袍人那么高强,只能在人群中左闪右躲,勉强擠过,充其量也只算是奔跑迅速罷了。

罗一郎看见司徒云追去,匆匆交代左瓦娜先回酒店等候,自己也施展轻功紧跟在司徒云身后。

倆人好不容易冲出人群,早已经不见了灰袍人的蹤影,只好沿著灰袍人离去时的方向,施展轻功继续奔跑下去。

他们追出了将近一公里,司徒云首先在地上发现血跡,于是对罗一郎道:“看来大师伯受伤不轻,我们跟著血跡追下去。”

于是倆人继续追蹤,而灰袍人似乎也是真的受了重伤,一路吐血,一路逃跑,因此给罗一郎和司徒云留下了跟蹤的线索。

罗一郎和司徒云并肩越过一片草原,又经过了一个小山丘和一片樹林,已经离城里愈来愈遠。终于,两个多小时之后,罗一郎和司徒云来到了一处有许多傾圮的宝塔林立的廢墟之中。

他们仔细搜索了一遍,终于又发现一灘血跡,那灘血,是吐在一间茅草屋的门上。

司徒云担心郭齊宾受伤后会有些失常的举动,于是在门口首先大声喊道:“我们是孙寒山的弟子,来这里拜见大师伯,请大师伯不要害怕。”

叫了两声,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于是倆人对看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非常普通的茅屋,只有一个小小的门厅,以及一个用竹簾做门的房间,门厅和房间中也只有極简單的傢具。倆人找了一阵,将任何可以躲人的地方都翻过了,却不见半个人影。

“奇怪。”司徒云道:“看那些痕跡,大师伯明明是跑进这间房子里的,这房子又没有后门,怎么会找不到呢?”

罗一郎道:“也许大师伯只是经过这里,从门口进来,又从窗子出去了。”

司徒云点头道:“也有可能,我们再到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血跡。”

于是两个人又走出门去,分头将方圓两公里的地方搜索了一遍,但是却没有任何新发现。

罗一郎和司徒云回到小茅屋,罗一郎道:“看来我们没有找错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司徒云道:“不管怎么说,就算大师伯不是躲在这里,也是从这个地方走別的路徑逃走的,绝不是走外面。”

罗一郎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可能有密道?”

司徒云道:“嗯,这个小房子的牆壁是用泥土和杂草敷成的,看上去很薄,所以密道应该不在牆里,而是在地下。”

于是倆人又开始在小茅屋的地面上大肆寻找了起来,他们几乎检查了每一寸土地,连床下都翻遍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罗一郎不禁有些气餒,道:“这里的地面完全没有问題,根本没有什么密道。”

司徒云却坚持道:“不对,大师伯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一定是我们疏忽了什么。”

罗一郎开玩笑道:“大师伯可能会遁地术,鑽地走了,还不留下痕跡。”

司徒云不去理会罗一郎,自言自语道:“地道的入口,一定是设在非常不显眼的地方,而最显眼的地方,通常就是最不显眼的地方。”

罗一郎笑道:“你別打啞謎了,到底有没有想到什么?”

司徒云又在整个茅屋中繞了一圈,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用手掌撐著脸颊,陷入沈思之中。

过了大約十分钟,司徒云忽然站起身来,叫到:“对了!一定是。”

罗一郎呆呆看著司徒云,只见他走到门厅角落的一个土灶旁边,拿起土灶上的铁鍋,指著土灶里面道:“就在这里。”

罗一郎也走到土灶旁,探头向土灶口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等到适应黑暗之后,才看见土灶底部有一堆烧过的柴火,柴火下面,是一个通风用的铁架子。

罗一郎抬起头来道:“这明明是一个烧飯用的土灶,难道下面会有地洞不成?”

司徒云微微一笑,伸手进土灶,在铁架子旁边摸索了一会儿,过了不久,只听见”喀”的一声,司徒云又抬起头来对罗一郎说道:“你看。”

罗一郎再探头一看,只见这时铁架子已经被推到灶底旁边一个设计巧妙的空间里,而原来被铁架和柴火遮住的部份下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罗一郎道:“原来真的有地道,我们下去看看。”

于是罗一郎和司徒云便先后擠进窄窄的隧道,慢慢向下爬去。

起初,隧道是垂直往下的,但是只爬了十公尺左右,隧道便开始向水平的方向转折,但是依然非常狹窄,因此罗一郎和司徒云便只好採取狗爬的姿势继续前进。

倆人一直又爬了二十公尺左右,隧道又忽然转彎向下,但是因为隧道里十分黑暗,几乎连一点光线都没有,因此罗一郎一个不留神,竟然惨叫一声,一头栽了下去。

司徒云听见罗一郎的叫声,仔细摸索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地洞的洞口竟然十分平滑,已经不像前面的地道是土质的,而是坚硬的岩石,并且有一定的坡度,于是他也顺势滑了下去。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司徒云感觉自己下滑了大約有十餘公尺,便撞到了一团软綿綿的东西,只听见那团软綿綿的东西大叫一声:“哎唷!你小心一点。”才知道他是撞在罗一郎身上了。

司徒云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使自己不再壓在罗一郎身上,但是也并不急于做其他的动作。

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仍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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