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曰:「君子不失言於人,明主不失言於戲。故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居上能禮其臣,乃盡力以奉其上。近世宋武帝侮靳朝臣,攻其門戶,至恥懼狼狽,前史以為非。陛下昨問玄素在隋任何官,對曰:『縣尉。』又問未為尉時,曰:『流外。』又問何曹司,玄素出不能徙步,顏若死灰,精爽頓盡,見者咸共驚怪。唐家創業,任官以才,卜祝庸保,量能並用。陛下以玄素擢任三品,佐皇儲,豈宜復對羣臣使辭窮負恥,欲責其伏節死義,安可得乎?」帝曰:「朕亦悔之。」伏伽雖廣坐,陳說往事,無少隱焉。
贊曰:始唐有天下,懲刈隋敝,敷內讜言,而世長等仇然獻忠,時主方褒聽,藉以勸天下,雖觸禁忌,而無忤情。及禍亂已平,君位尊安,後者視前人之為,猶以鯁論期榮,故時時遭斥讓,為所厭苦。非言有功拙,所遭之時異也。夫性有不可移,雖堯、舜弗能訓。承乾之惡,根著于心,而歸責玄素,其何救哉?此士亹辭不能傅太子,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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