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立而太平可議矣。」又言:「道路茀不治,驛馬多死。」憲宗得奏咨駭,即詔出飛龍馬數百給畿驛。渤旣以峭直觸要臣意,乃謝病歸。
穆宗立,召拜考功員外郎。歲終,當校考。渤自宰相而下升黜之,上奏曰;「宰相俛、文昌、植,陛下即位,倚以責功,安危治亂繫也。方陛下敬大臣,未有昵比左右自驕之心,而天下事一以付之,俛等不推至公,陳先王道德,又不振祓舊典,復百司之本。政之興廢在賞罰。俛等未聞慰一首公,使天下吏有所勸;黜一不職,使尸祿有所懼。士之邪正混然無章。陛下比幸驪山,宰相、學士皆股肱心腹,宜皆知之,不先事以諫,陷君於過。俛與學士杜元穎等請考中下。御史大夫李絳、左散騎常侍張惟素、右散騎常侍李益諫幸驪山,鄭覃等諫畋游,得事君之禮,請考上下。崔元略當考上下,前考于翬不實,翬以賄死,請降中中。大理卿許季同,任翬者,應考中下;然頃陷劉闢,棄家以歸,宜補厥過,考中中。少府監裴通職修舉,考應中上;以封母,捨嫡而追所生,請考中下。」奏入,不報。會渤請急,馮宿領考功,以「考課令取歲中善惡為上下,郎中校京官四品以下黜陟之,由三品上為清望官,歲進名聽內考,非有司所得專。渤舉舊事為褒貶,違朝廷制,請如故事」。渤議遂廢。
會魏博節度使田弘正表渤為副,元穎劾奏:「渤賣直售名,資狂躁,干進不已,外交方鎮求尉薦,不宜在朝。」出為虔州刺史。渤奏還信州移稅錢二百萬,免賦米二萬石,廢冗役千六百人。觀察使上狀。不閱歲,遷江州刺史。
度支使張平叔斂天下逋租,渤上言:「度支所收貞元二年流戶賦錢四百四十萬,臣州治田二千頃,今旱死者千九百頃。若徇度支所斂,臣懼天下謂陛下當大旱責民三十年逋賦。臣刺史,上不能奉詔,下不忍民窮,無所逃死,請放歸田里。」有詔蠲責。渤又治湖水,築隄七百步,使人不病涉。
入為職方郎中,進諫議大夫。時敬宗晏朝紫宸,入閤,帝久不出,羣臣立屏外,至頓仆。渤見宰相曰:「昨論晏朝事,今益晚,是諫官不能移人主意,渤請出閤待罪。」會喚仗,乃止。退上疏曰:「今日入閤,陛下不時見羣臣,羣臣皆布路跛倚。夫跛倚形諸外,則憂思結諸內。憂倦旣積,災釁必生,小則為旱為孽,大則為兵為亂。禮:『三諫不聽,則逃之。』陛下新即位,臣至三諫,恐危及社稷。」又言:「左右常侍職規諷,循默不事,若設官不責實,不如罷之。」俄充理匭使,建言:「事大者以聞,次白宰相,下以移有司。有司不當,許再納匭。妄訴者加所坐一等,以絕冒越。」詔可。
時政移近倖,紀律蕩然,渤勁正不顧患,通章封無闋日。天子雖幼昏,亦感寤,擢給事中,賜金紫服。
五坊卒夜鬬,傷縣人,鄠令崔發怒,敕吏捕捽,其一中人也,釋之。帝大怒,收發送御史獄。會大赦、改元,發以囚坐雞干下,俄而中人數十持梃亂擊,發敗面折齒,幾死,吏哀請乃去。旣而囚皆釋,而發不得原。渤上疏曰:「縣令曳辱中人,中人毆御囚,其罪一也。然令罪在赦前,而中人在赦後,不寘于法,臣恐四夷聞之,慢倍之心生矣。」渤又誦言:「前神策軍在幔城,篡京兆進食牙盤,不時治,致宦人益橫。」帝以問左右,皆曰「無之」。帝謂渤有黨,出為桂管觀察使。它日,宰相李逢吉等見帝曰:「發暴中人誠不敬,然其母故宰相韋貫之姊,年八十,憂發成疾。陛下方孝治,宜少挺之。」帝惻然曰:「比諫官但言發枉,未嘗道此。」即遣使送發於家,且撫尉其母。韋拜詔,泣對使者杖發四十。猶奪其官。至文宗,乃用發為懷州長史。
桂有灕水,出海陽山,世言秦命史祿代粵,鑿為漕,馬援討徵側,復治以通餽;後為江水潰毀,渠遂廞淺,每轉餉,役數十戶濟一艘。渤釃浚舊道,鄣泄有宜,舟楫利焉。踰年,以病歸洛。大和中,召拜太子賔客。卒,年五十九,贈禮部尚書。
渤,孤操自將,不苟合於世,人咸謂之沽激。屢以言斥,而悻直不少衰,守節者尚之。
裴潾,本河東聞喜人。篤學,善隸書。以蔭仕。元和初,累遷左補闕。於是兩河用兵,憲宗任宦人為館驛使,檢稽出納。有曹進玉者,尤恃恩倨甚,使者過,至加捽辱,宰相李吉甫奏罷之。會伐蔡,復以中人領使。潾諫曰:「凡驛,有官專尸之,畿內以京兆尹,道有觀察使、刺史相監臨,臺又御史為之使,以察過闕。猶有不職,則宜明科條督責之,誰不惕懼?若復以宮闈臣領之,則內人而及外事,職分亂矣。夫事不善,誡於初;體有非,不必大。方開太平,澄本正末,宜塞侵官之原、出位之漸。」帝雖不用,而嘉其忠,擢起居舍人。
帝喜方士,而柳泌為帝治丹劑,求長年。帝御劑,中躁病渴。潾諫曰:
夫除天下之害者,常受天下之利;共天下之樂者,常饗天下之福。故上自黃帝、顓頊、堯、舜、禹、湯、文、武,咸以功濟生人,天皆報以耆壽,垂榮無疆。陛下以孝安宗廟,以仁牧黎庶,攘剗祅凶,復張太平,賔禮賢俊,待以終始。神功聖德,前古所不及。陛下躬行之,天地宗廟必相陛下以億萬之永。今乃方士韋山甫、柳泌等以丹術自神,更相稱引,詭為陛下延年。臣謂士有道者皆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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