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 卷一百四十一 列傳第六十六

作者: 歐陽3,575】字 目 录

從安西府,積勞至員外諸衛將軍。肅宗即位,慨然願立功,乃歸長安,領神策兵馬使,出鎮陝州行營。乾元二年,賊將李歸仁以騎五千入寇,伯玉與戰彊子阪,破之,獲馬六百匹。遷羽林大將軍,徙四鎮、北庭行營節度使,俄為神策軍節度。史思明遣子朝義夜襲陝,將動京師,伯玉迎擊,破之於永寧。加特進,封河東郡公。

廣德元年,代宗幸陝,以伯玉有幹略,可方面大事,乃拜荊南節度使,進封城陽郡王。大曆初,以母憂當代,諷將吏留己,復詔節度荊南,議者醜其留。十一年,歸京師,卒。

李澄,遼東襄平人,隋蒲山公寬之遠冑。以勇票隸江淮都統李峘府為偏將。又從永平節度李勉軍,勉帥汴,表澄滑州刺史。李希烈陷汴,勉走,澄以城降賊,希烈以為尚書令,節度永平軍。興元元年,澄遣盧融間道奉表詣行在。德宗嘉之,署帛詔內蜜丸,授澄刑部尚書、汴滑節度使,澄未即宣,乃先勒訓士馬。希烈疑,以養子六百戍之。賊急攻寧陵,邀澄至石柱,澄密令焚營為驚遁者,養子輩果乘以剽掠,澄盡斬之,以告,希烈不能詰。賊遣將翟崇暉率精兵寇陳州,未還,汴軍寡,澄度不能制己,又中官薛盈珍持節至,封澄武威郡王,賜實封,乃燔賊旗節自歸。希烈旣失澄,而崇暉復敗,繇是奔汝南。

澄引兵將取汴,屯其北門不敢進,及劉洽師屯東門,賊將田懷珍納之。比澄入,洽已保子城矣。澄乃舍浚儀,兩軍士日爭忿,未能安。會鄭州賊將孫液送款於澄,澄遣子清馳赴。先此,河陽李芃使偏將雍希顥攻鄭,數殘剽,液拒之。及納清,希顥大怒,急攻鄭。清助守,殺河陽兵數千,希顥焚陽武去,澄遂如鄭。詔授清檢校太子賔客,易名克寧。

貞元初,遷澄檢校尚書左僕射、義成軍節度使。二年卒,年五十四,贈司空。澄始封隴西公,後乃進王爵,每上章,必疊署二封,士大夫笑其野。

澄之喪,克寧閟不發,閱旬日,欲自領事,其行軍司馬馬鉉不許,克寧殺之,墨絰,加卒嬰城,將為亂。劉洽以兵屯境上,遣使諭止,遂自戢,然道閉者半月。詔以賈耽代鎮,克寧乃護喪歸,悉索府中財夜出,軍士從剽之殆盡。澄柩至京,猶賜克寧莊一區、錢千緡、粟麥數千石云。

韓全義,家素寒,史失其先世。興卒伍,以巧佞事宦者竇文場,擢累長武城使,進拜夏綏銀宥節度使,詔以長武兵赴屯。全義素懦貪,無紀律,為下靳狎。詔未下,軍中遍知之,謀曰:「夏州沙磧,無樹蓺生業,不可往。」是夜,譟而亂,全義縋以逸,殺其親將王栖巖、趙虔曜等,軍虞候高崇文誅亂首,衆乃定,全義得赴屯。

吳少誠以蔡拒命,詔合十七鎮兵討之。時軍無帥統,惟以奄豎監之,遂敗于小溵。德宗以文場素為全義地,因用為淮西行營招討使,以陳許節度使上官涗副之,諸鎮兵皆屬。全義無它方略,號令悉稟監軍,每議攻戰,宦豎十數紛爭帳中,小人好自異,互詆訾不能決。賊知之,數請戰。遇賊廣利城,方暑,地沮洳,士皆病癘,全義未嘗存之。旣戰,師皆潰,退保五樓,賊移屯逼之,乃與監軍賈英秀等保溵水,不能固,又入屯陳州。是時,唯陳許將孟元陽、神策將蘇光榮守溵水,全義誘潞、滑州數大將殺之,然卒不振。宦人共掩其敗,帝不知。少誠度無能為,即謾書謝監軍,求洗前咎。帝下其議,宰相賈耽以為五樓之敗,賊不追者,以冀恩耳,請納其誠。帝然之。

全義班師,過闕下,託疾不入謁。司馬崔放見帝,謝無功。帝曰:「全義誘少誠歸國,功大矣!何必殺敵乃為功邪?」還屯夏州,中人即第宴賚,然卒不見天子去。時恨帝失政,使姦人得肆云。憲宗在藩,疾之,旣嗣位,全義大懼,願入覲,不復用,以太子少保致仕卒。其子獻女樂八人,帝不納,曰:「我方以儉治天下,惡用是為?」

盧從史,其先在元魏時為盛族,後徙籍不常。父虔,好學,由進士第歷御史、祕書監。

從史少好騎射,遊澤、潞間,節度使李長榮署為督將。貞元後,藩臣缺,德宗必取本軍所喜戴者授之。從史在潞,姦獪得士心,又善附迎中人,會長榮卒,即擢拜昭義節度副大使。旣得志,寖恣不道,至奪部將妻,而能辯給粉澤其非。府屬孔戡等屢以直語爭刺,初唯唯,後益不從,皆引去。元和中,丁父喪未官,從史即獻計誅王承宗,陰向帝旨,繇是奪服,復領澤、潞。因詔討賊,而勒兵逗留,陰與承宗交,得其密號授軍中,又高芻粟直以售度支。即上書求兼宰相,且誣諸軍與賊通,兵未可進。憲宗患之。

初,神策中尉吐突承璀與對壘,從史時過其營飲博,承璀多出寶帶、奇玩夸之。從史資沓猥,所玩悅必遺焉。從史喜,益狎不疑。帝用裴垍謀,敕承璀圖之。承璀伏壯士幕下,伺其來與語,士突起捽持出帳後,縛內車中。從者驚亂,斬數十人,諭以密詔,而大將烏重胤素忠果,部勒其衆,乃定。會夜,疾驅,未明出境,道路無知者。於是五年夏四月,有詔慰其軍,疏從史罪惡,貶驩州司馬,賜死。子繼宗等並徙嶺南。

高霞寓,幽州范陽人。其先五代不異居,孝聞里閭。德宗初,採訪使洪經綸言之,詔表闕于門。

霞寓能讀春秋及兵法,頗以感概自尚,狡譎多變。往見長武城使高崇文,崇文異其才,檄任軍職。從擊劉闢,戰輒克,下鹿頭城,降李文悅、仇良輔等,追戰七盤城有功,禽闢於羊灌。擢拜彭州刺史。俄代崇文為長武城使,封感義郡王。

元和中,以左威衛將軍隨吐突承璀討王承宗,諸將多覆軍,獨霞寓有功,詔藏所獲鎧仗於神策庫以旌之。承璀已執盧從史,其軍相驚,乃遣霞寓諭之,麾而大呼曰:「元惡縛矣,公等宜自安!」即脫鎧揖而前,衆遂定,欲留為帥,霞寓間道去。拜豐州刺史、三城都團練防禦使。

討吳元濟也,析山南東道為兩鎮,以霞寓宿將,拜唐鄧隋節度使,遏賊南衝。霞寓雖悍,而寡謀,統制尤非所善,始引兵趨蕭陂,戰小勝,進至文城柵,賊偽北,逐之,為伏所掩,遂大敗,才以身免。詔貶歸州刺史。乃厚賂權宦,召為右衛大將軍,拜振武節度使。會吐蕃攻鹽、豐二州,霞寓以兵五千屯拂雲堆,虜引去。浚金河,溉鹵地數千頃。改左武衛大將軍,又節度邠寧,位檢校司徒。寶曆中,疽發首,不能事,以右金吾衛大將軍召,卒于道,贈太保。

霞寓位旣高,言多不遜,帝欲罷其兵,益自憂,乃上私第為佛祠,請署曰「懷恩」,以塞帝疑。俄又詺侮僚屬,作慢語斥訕大臣,其反覆自任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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