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學中
郎餘令 徐齊聃 沈伯儀 路敬淳 王元感 王紹宗 彭景直 盧粲 尹知章 張齊賢 柳沖 馬懷素 孔若思
郎餘令,定州新樂人。祖穎,字楚之。與兄蔚之俱有名。隋大業中,為尚書民曹郎,蔚之位左丞。煬帝語稱「二郎」。武德時,楚之以大理卿封常山郡公,與李綱、陳叔達定律令。持節諭山東,為竇建德所獲,脅以白刃,終不屈。賊平,以老乞身,謚曰平。
餘令博于學,擢進士第,授霍王元軌府參軍事。從父知年,亦為王友。元軌每曰:「郎家二賢皆入府,不意培塿而松柏為林也。」徙幽州錄事參軍。有為浮屠者,積薪自焚,長史裴煚率官屬將觀焉,餘令曰:「人好生惡死,情也。彼違蔑教養,反其所欲,公當察之,毋輕往。」煚試廉按,果得其姦。
孝敬在東宮,餘令以梁元帝有孝德傳,更撰後傳數十篇獻太子,太子嗟重。改著作佐郎,卒。
兄餘慶,為吏清而刻於法。高宗時,為萬年令,道無掇遺。累遷御史中丞,務謙謹下人,引御史坐與論議。吏部侍郎楊思玄倨貴,視選者不以禮,餘慶劾免其官。久之,出為蘇州刺史。坐累下遷交州都督。
驩州司馬裴敬敷與餘慶雅故,以事笞餘慶婢父,婢方嬖,譖敬敷死獄中。又裒貨無藝,民詣闕訴之,使者十輩臨按,餘慶謾讕,不能得其情。最後,廣州都督陳善弘按之,餘慶自恃在朝廷久,明法令,輕善弘,不置對。善弘怒曰:「舞文弄法,吾不及君;今日以天子命治君,吾力有餘矣。」欲搒械之,餘慶懼,服罪。高宗詔放瓊州。會赦當還,朝廷惡其暴,徙春州。
始,餘慶治萬年,父知運嫌其酷,將杖之,餘慶避免。父歎曰:「國家用之矣,吾尚奈何!」及為御史中丞,復歎曰:「郎氏危矣!」以憂死。餘慶卒以貪殘廢。
徐齊聃字將道,湖州長城人,世客馮翊。梁慈源侯整四世孫。八歲能文,太宗召試,賜所佩金削刀。舉弘文生,調曹王府參軍。高宗時,為潞王府文學、崇文館學士,侍皇太子講,修書于芳林門。時姑為帝婕妤,嫌以恩進,故求出為桃林令。召為沛王侍讀,再遷司議郎,皆不就。累進西臺舍人。
咸亨初,詔突厥酋長子弟得事東宮,齊聃上書諫,以為:「氊裘冒頓之裔,解辮削衽,使在左右,非所謂『恭慎威儀,以近有德』,『任官惟賢才,左右惟其人』之義。」又長孫无忌以讒死,家廟毀頓,齊聃言於帝曰:「齊獻公,陛下外祖,雖後嗣有罪,不宜毀及先廟。今周忠孝公廟反崇飾踰制,恐非所以示海內。」帝寤,有詔復獻公官,以无忌孫延主其祀。
齊聃善文誥,帝愛之,令侍皇太子及諸王屬文,以職樞劇,許間日一至。坐漏禁中事,貶蘄州司馬。又流欽州。卒,年四十四。睿宗時,贈禮部尚書。
子堅。
堅字元固,幼有敏性,沛王聞其名,召見,授紙為賦,異之。十四而孤,及壯,寬厚長者。舉秀才及第,為汾州參軍事,遷萬年主簿。
天授三年,上言:「書有五聽,令有三覆,慮失情也。比犯大逆,詔使者勘當,得實輒決。人命至重,萬有一不實,欲訴無由,以就赤族,豈不痛哉!此不足檢下之姦亂,適長使人威福耳。臣請如令覆奏,則死者無恨。又古者罰不逮嗣,故郤芮亂國而缺升諸朝,嵇康蒙戮而紹死于難,則於它親不復致疑。今選部廣責逆人親屬,至無服者尚數十條。且詔書『與逆同堂親不任京畿,緦麻親不得侍衛』,臣請如詔書外,一切不禁,以申曠蕩。」
聖曆中,東都留守楊再思、王方慶共引為判官。方慶善禮學,嘗就質疑晦,堅為申釋,常得所未聞。屬文典厚,再思每目為鳳閣舍人樣。與徐彥伯、劉知幾、張說與脩三教珠英,時張昌宗、李嶠總領,彌年不下筆,堅與說專意撰綜,條彙粗立,諸儒因之乃成書。累遷給事中,封慈源縣子。
中宗怒韋月將,欲即斬之,堅奏盛夏生長,請須秋乃決,時申救者亦衆,得以搒死。俄以禮部侍郎為脩文館學士。
睿宗即位,授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館學士,脩史,進東海郡公,遷黃門侍郎。時監察御史李知古兵擊姚州渳河蠻,降之,又請築城,使輸賦傜。堅議:「蠻夷羈縻以屬,不宜與中國同法,恐勞師遠伐,益不償損。」不聽,詔知古發劍南兵築城堡,列州縣。知古因是欲誅其豪酋,入子女為奴婢,蠻懼,殺知古。相率潰叛,姚、巂路閉不通者數年。
初,太平公主用事,武攸暨屢邀請堅,堅不許;又以妻岑羲女弟,固辭機密,轉太子詹事,曰:「吾非求高,逃禍耳。」羲敗,不染於惡,出為絳州刺史。數外徙,久乃遷秘書監、左散騎常侍。
玄宗改麗正書院為集賢院,以堅充學士,副張說知院事。帝大酺集賢,幔舍在百司上,說令揭大榜以侈其寵,堅見,遽命撤之,曰;「君子烏取多尚人!」從上泰山,以參定儀典,加光祿大夫。堅於典故多所諳識,凡七當譔次高選。卒,年七十餘,帝悼惜,遣使就弔,贈太子少保,謚曰文。
齊聃姑為太宗充容,仲為高宗婕妤,皆明圖史,議者以堅父子如漢班氏。
子嶠,字巨山。開元中為駕部員外郎、集賢院直學士,遷中書舍人、內供奉、河南尹。封慈源縣公。父子相次為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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