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汴人驚,引去,德威追之,抵白壁關,復收慈、隰、汾三州。三年,克用攻晉州,聞帝自鳳翔還京師,乃去。雲州都將王敬暉殺刺史劉再立,以地予劉仁恭;李嗣昭討之。仁恭援敬暉,嗣昭壁樂安,欲戰,仁恭取敬暉,棄城去。
帝東遷,詔至太原,克用泣謂其下曰:「乘輿不復西矣。」遣使者奔問行在,俄加號「協盟同力功臣」。李茂貞、王建與邠州楊崇本遣使者來約義舉,克用顧藩鎮皆附汴,不可與共功,惟契丹阿保機尚可用,乃卑辭召之。保機身到雲中,與克用會,約為兄弟,留十日去,遺馬千匹、牛羊萬計,期冬大舉度河,會昭宗弒而止。四年,王建、李茂貞約克用大舉。建將康晏步騎二萬與克用監軍張承業會鳳翔,是時汴將王重師守長安,劉知俊守同州,與戰長安西,建兵敗,遂不振。
唐亡,建與淮南楊渥請克用自王一方,須賊平訪唐宗室立之。建請悉蜀工制乘輿御物。克用荅曰:「自王,非吾志也。」建又勸茂貞王岐,茂貞孱褊,亦不敢當,但侈府第,僭宮禁而已。建、渥乃自王。是歲,克用有疾,城門自壞,明年卒。
贊曰:沙陀始歸命天子,仰哺于邊,世喋血助征討,常為邊兵雄。至克用逢王室亂,遂有太原。虜性惇固,少它腸,自負材果,欲經營天下而不克也。兵雖勝,然數敗,地雖得,輒復失,故熟視帝劫遷,縮頸羞汗,偷景待僵,不亦鄙乎!賴其子慓銳,抑而復振。是時,提兵託勤王者五族,然卒亡朱氏為唐滌恥者,沙陀也。使克用稍知古今,能如齊桓、晉文,唐遽亡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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