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往歲冊故主俊邕為王,母申太妃,妻叔妃,而俊邕不幸,冊今留省中,臣請授以歸。」又為其宰相金彥昇、金仲恭、王之弟蘇金添明丐門戟,詔皆可。凡再朝貢。七年死,彥昇立,來告喪,命職方員外郎崔廷弔,且命新王,以妻貞為妃。長慶、寶曆間,再遣使者來朝,留宿衛。彥昇死,子景徽立。大和五年,以太子左諭德源寂冊弔如儀。開成初,遣子義琮謝,願留衛,見聽,明年遣之。五年,鴻臚寺籍質子及學生歲滿者一百五人,皆還之。
有張保皐、鄭年者,皆善鬬戰,工用槍。年復能沒海,履其地五十里不噎,角其勇健,保皐不及也。年以兄呼保皐,保皐以齒,年以藝,常不相下。自其國皆來為武寧軍小將。後保皐歸新羅,謁其王曰:「遍中國以新羅人為奴婢,願得鎮清海,使賊不得掠人西去。」清海,海路之要也。王與保皐萬人守之。自大和後,海上無鬻新羅人者。保皐旣貴於其國,年飢寒客漣水,一日謂戍主馮元規曰:「我欲東歸,乞食於張保皐。」元規曰:「若與保皐所負何如?奈何取死其手?」年曰:「飢寒死,不如兵死快,況死故鄉邪!」年遂去。至,謁保皐,飲之極歡。飲未卒,聞大臣殺其王,國亂無主,保皐分兵五千人與年,持年泣曰:「非子不能平禍難。」年至其國,誅反者,立王以報。王遂召保皐為相,以年代守清海。會昌後,朝貢不復至。
贊曰:杜牧稱:「安思順為朔方節度時,郭汾陽、李臨淮俱為牙門都將,二人不相能,雖同盤飲食,常睇相視,不交一言。及汾陽代思順,臨淮欲亡去,計未決。旬日,詔臨淮分汾陽半兵東出趙、魏,臨淮入請曰:『一死固甘,乞免妻子。』汾陽趨下,持手上堂,曰:『今國亂主遷,非公不能東伐,豈懷私忿時邪?』及別,執手泣涕,相勉以忠義,訖平劇盜,實二公之力。知其心不叛,知其心,難也;忿必見短,知其材,益難也。此保皐與汾陽之賢等耳。年投保皐必曰:『彼貴我賤,我降下之,不宜以舊忿殺我。』保皐果不殺,人之常情也。臨淮請死於汾陽,亦人之常情也。保皐任年,事出於己,年且寒飢,易為感動。汾陽、臨淮,平生亢立,臨淮之命,出於天子。榷於保皐,汾陽為優。此乃聖賢遲疑成敗之際也。世稱周、邵為百代之師,周公擁孺子而邵公疑之,以周公之聖,邵公之賢,少事文王,老佐武王,能平天下,周公之心,邵公且不知之。苟有仁義之心,不資以明,雖邵公尚爾,況其下哉!」嗟乎,不以怨毒相惎,而先國家之憂,晉有祁奚,唐有汾陽、保皐,孰謂夷無人哉!
日本,古倭奴也。去京師萬四千里,直新羅東南,在海中,島而居,東西五月行,南北三月行。國無城郛,聯木為柵落,以草茨屋。左右小島五十餘,皆自名國,而臣附之。置本率一人,檢察諸部。其俗多女少男,有文字,尚浮屠法。其官十有二等。其王姓阿每氏,自言初主號天御中主,至彥瀲,凡三十二世,皆以「尊」為號,居筑紫城。彥瀲子神武立,更以「天皇」為號,徙治大和州。次曰綏靖,次安寧,次懿德,次孝昭,次天安,次孝靈,次孝元,次開化,次崇神,次垂仁,次景行,次成務,次仲哀。仲哀死,以開化曾孫女神功為王。次應神,次仁德,次履中,次反正,次允恭,次安康,次雄略,次清寧,次顯宗,次仁賢,次武烈,次繼體,次安閑,次宣化,次欽明。欽明之十一年,直梁承聖元年。次海達。次用明,亦曰目多利思比孤,直隋開皇末,始與中國通。次崇峻。崇峻死,欽明之孫女雄古立。次舒明,次皇極。其俗椎髻,無冠帶,跣以行,幅巾蔽後,貴者冒錦;婦人衣純色裙,長腰襦,結髮于後。至煬帝,賜其民錦線冠,飾以金玉,文布為衣,左右佩銀蘤,長八寸,以多少明貴賤。
太宗貞觀五年,遣使者入朝,帝矜其遠,詔有司毋拘歲貢。遣新州刺史高仁表往諭,與王爭禮不平,不肯宣天子命而還。久之,更附新羅使者上書。
永徽初,其王孝德即位,改元曰白雉,獻虎魄大如斗,碼瑙若五升器。時新羅為高麗、百濟所暴,高宗賜璽書,令出兵援新羅。未幾孝德死,其子天豐財立。死,子天智立。明年,使者與蝦蛦人偕朝。蝦蛦亦居海島中,其使者鬚長四尺許,珥箭於首,令人戴瓠立數十步,射無不中。天智死,子天武立。死,子總持立。咸亨元年,遣使賀平高麗。後稍習夏音,惡倭名,更號日本。使者自言,國近日所出,以為名。或云日本乃小國,為倭所并,故冒其號。使者不以情,故疑焉。又妄夸其國都方數千里,南、西盡海,東、北限大山,其外即毛人云。
長安元年,其王文武立,改元曰太寶,遣朝臣真人粟田貢方物。朝臣真人者,猶唐尚書也。冠進德冠,頂有華蘤四披,紫袍帛帶。真人好學,能屬文,進止有容。武后宴之麟德殿,授司膳卿,還之。文武死,子阿用立。死,子聖武立,改元曰白龜。開元初,粟田復朝,請從諸儒受經,詔四門助教趙玄默即鴻臚寺為師,獻大幅布為贄,悉賞物貿書以歸。其副朝臣仲滿慕華不肯去,易姓名曰朝衡,歷左補闕,儀王友,多所該識,久乃還。聖武死,女孝明立,改元曰天平勝寶。天寶十二載,朝衡復入朝,上元中,擢左散騎常侍、安南都護。新羅梗海道,更繇明、越州朝貢。孝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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