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 卷八十 列傳第五

作者: 歐陽7,952】字 目 录

刺史,薨。琮義陽王,叡楚國公,秀襄陽郡公,獻廣化郡公,欽建平郡公,五人並為武后所殺。神龍初,以證嗣王,擢左驍衛將軍,薨。子行同嗣。

琮三子:行遠、行芳、行休。始,琮與二弟同死桂林。開元四年,行休請身迎柩,旣至,無封樹,議者謂不可復得。行休歸,地布席以祈。是夜夢王乘舟,舟判為二。旣而適野,見東洲中斷,乃悟焉。又靈堂鎖一夕莖自屈,管上有指跡,一奇二並。使卜人筮之,曰「屈,於文為尸出;指者,示也;一奇二並,三殯也。先王告之矣。」乃趣其所,發之如言,而一節獨闕。行休號而寢,夢琮告曰:「在洛南洲。」明日,直殯南得之。於是以三喪歸,陪葬昭陵,贈琮陳州刺史。永昌時,行遠、行芳斥巂州,六道使至,行遠先就戮,行芳幼當赦,抱持請代,遂與俱死,西南人稱死悌云。

慎女東光縣主,始八歲,聞慎有疾,不食,父哀之,紿云已愈,主察顏色未平,終不肯御,內外稱之。長適太子司議郎裴仲將。時妃、主多恃貴,以奢豫相矜,主獨儉素,姊弟誚曰:「人生富貴在得志,獨勤苦,欲何求?」荅曰:「我幼好禮,今行之不違,非得志謂何?且自古賢妃淑女以恭遜著名,驕縱敗德,況榮寵貴盛,儻來物也,可恃以凌人乎?」及王死,號慟,嘔血數升。免喪,絕膏沐者二十年。始,諸王、妃、主自垂拱後被害者皆稾掩之。神龍初,詔州縣普加求訪,祭以牲牢,復官爵,諸王皆陪葬昭、獻二陵。主聞,感慟,卒,敕其子曰:「為我謝親戚,酷憤已雪,下見先王無恨矣!」中宗為舉哀章善門,下詔褒揚。

江殤王囂,封之明年薨,無後。

代王簡,已封薨,無後。

趙王福,貞觀十三年始王,出後隱太子。遷累梁州都督,實封八百戶。薨,贈司空、并州都督,陪葬昭陵。無子,神龍初,以蔣王惲孫思順嗣王。

曹王明,母本巢王妃,帝寵之,欲立為后,魏徵諫曰:「陛下不可以辰嬴自累。」乃止。貞觀二十一年,始王曹,累為都督、刺史。高宗詔出後巢王。永隆中,坐太子賢事,降王零陵,徙黔州。都督謝祐逼殺之,帝聞,悼甚,黔官吏皆坐免。景雲中,陪葬昭陵。三子:俊、傑、備。

俊嗣王,南州別駕,傑為黎國公,垂拱時並及誅。神龍初,以傑子胤為嗣曹王。是時,諸王子孫自嶺外還,入見中宗,皆號慟,帝為泣下。初,武后時,壯者誅死,幼皆沒為官奴,或匿人間庸保。至是,相繼出,帝隨屬遠近封拜云。後備自南還,詔停胤封而封備,歷衛尉少卿同正員,薨。開元十二年,復封胤。薨,子戢嗣,位左衛率府中郎將。子皐嗣。

皐字子蘭,少補左司禦兵曹參軍。天寶十一載嗣王。事母太妃鄭以孝聞。安祿山反,奉母逃民間,間走蜀,謁玄宗,由都水使者遷左領軍將軍。上元初旱歉,皐祿不足養,請補外,不許,乃故抵輕法,貶溫州長史,俄攝州事。州大饑,發官廩數十萬石賑餓者,僚史叩庭請先以聞,皐曰:「人日不再食且死,可俟命後發哉?苟殺我而活衆,其利大矣!」旣貸,乃自劾,優詔開許,就進少府監。時殿中侍御史李鈞與其弟京兆法曹參軍鍔宦旣遂,不肯還鄉,母窮不自給。皐行縣見之,歎曰:「入則孝,出則悌,有餘力則學。若二子者可與事君乎哉?」舉劾之,並錮死。召還,未得見,即上書言治道,詔授衡州刺史,為觀察使謾劾,貶潮州。會楊炎起道州為宰相,知皐直,復用為衡州刺史。初,御史覆訊,皐懼憂其母,出則囚服,入乃衣冠,貌言如平常。及為潮,以遷入告。至是復位,乃言其實。

建中元年,進拜湖南觀察使。前帥辛京杲貪虐,使部將王國良戍武岡,賴其富,即劾以死,國良恐,據縣反,斂荊、黔、洪、桂兵討之,再歲不能下。皐至,遺書曰:「觀將軍非敢大逆者,特逃讒抗死爾!將軍遇我,可以降,我固為京杲誣者,幸蒙雪,何忍以兵加將軍哉?以為不然,我以陣術破將軍陣,以攻法屠將軍城,非將軍所度也。」國良得書,喜且畏,因請降,然內尚首鼠。皐即日單騎稱使者造國良壘,賊延使者入,皐大呼其軍曰:「有識曹王者乎?乃我也。來受良降,良今安在?」一軍愕眙,不敢動,國良迎拜,叩頭請罪。皐執手,約為昆弟,則盡焚攻守具,散其兵。有詔赦之,賜名惟新。

明年,持母喪至江陵。會梁崇義反,奪為左衛大將軍,復觀察湖南。李希烈反,遷江西節度使。受命日,不宿家,至豫章,大令將吏曰:「有功未申與懷器謀不發者,皆自言。」得裨校伊慎、李伯潛、劉旻,悉補大將。擢王鍔為中軍,以馬彝、許孟容為幕府。治戰艦,裒兵二萬,以士二千五百委慎等教之。自將五百人,教以秦兵團力法,聯其賞罰,弛張如一,乃約以五百人擊慎卒二千五百,莫能當其鋒,即盡以教之。初,慎嘗從希烈平襄州,至是,希烈懼為皐用,即反間,德宗信之,將誅慎,皐請赦之,使自效。會與賊夾江陣,皐勉慎立功,以所乘馬及器鎧賜之,使將先鋒,斬賊數百級,乃免。

賊柵蔡山不可攻,皐聲言西取蘄,引兵艦循厓泝江上。賊聞,以羸師保柵,悉軍行江北,與皐直。西去蔡山三百里,皐遣步士悉登舟,順流下,攻蔡山,拔之。間一日,賊救至,遂大敗,乃取蘄州,降其將李良,平黃州,兵益振。

會舒王為元帥,授皐前軍兵馬使。俄而天子狩奉天,鹽鐵使包佶為陳少游所窘,以運艚泝江,次蘄口,希烈使杜少誠將步騎三萬將絕江道,皐遣伊慎兵七千禦于永安,走之。以功進工部尚書。帝駐梁州,皐之貢助相望。以天子處外,乃不敢居城府,出屯西塞山大洲,徙郡縣為軍市。改戶部尚書。又遣伊慎、王鍔攻安州,未下,希烈遣劉戒虛以步騎八千援之,皐命李伯潛迎擊於應山,俘之,遂下安州,斬偽刺史王嘉祥。希烈別遣兵援隋州,皐破之厲鄉,因下平靜、白雁關,賊遂不敢南略。遷荊南節度使,賜實封三百戶。凡戰大小三十二,取州五、縣二十,斬首三萬三千,禽生萬六千,未嘗敗。師所過,不敢伐桑棗、踐禾稼。朝廷仰食江淮,而西道出九江,至大別,皆與賊接,皐轉戰數千里,餉路遂通,江漢倚皐為固。淮西平,乃請護喪歸東都,帝走中人賵弔。訖葬來朝,還就鎮。

初,江陵東北傍漢有古鄣,不治,歲輒溢。皐脩塞之,得其下良田五千頃。規江南廢洲為廬舍,構二橋跨江,而流人自占者二千餘家。繇荊抵樂鄉二百里,其間墟聚凡數十,不井飲,皐始命鑿井以便人。貞元初,吳少誠擅蔡,故徙皐鎮山南東道,割隋、汝以益軍,練兵峙糧,市回鶻馬以益戰騎,歲時大畋以教士,少誠畏之。

皐性勤儉,能知人疾苦。參聽微隱,盡得吏下短長,其賞罰必信。所至常平物估,豪舉不得擅其利。教為戰艦,挾二輪蹈之,鼓水疾進,駛于陣馬。有所造作,皆用省而利長。以物遺人,必自視衡量,庫帛皆印署,以杜吏謾。扶風馬彝未知名,皐識之,卒以正直稱。張柬之有園圃在襄陽,皐嘗宴集,將市取之。彝曰:「漢陽有中興功,今遺業當百世共保,奈何使其子孫鬻乎?」皐謝曰:「主吏失詞,以為君羞,微君安得聞此言?」卒年六十,贈尚書右僕射,謚曰成。

皐嘗自創意為欹器,以髤木上出五觚,下銳圓,為盂形,所容二豆,少則水弱,多則彊,中則水器力均,雖動搖,乃不覆云。

子象古、道古。

象古,元和中,自衡州刺史擢安南都護,貪縱不法。驩州刺史楊清者,蠻酋也,象古忌其豪,召為牙門將,常鬱鬱思亂。會討黃賊,象古發甲助之,乃授清兵三千。清與子志烈還襲安南,殺象古并其家。詔赦清為瓊州刺史,以桂仲武為都護。清拒命,仲武分諭渠酋,兵皆附,破城,斬清,夷其族。

道古,舉進士,獻書闕下,擢校書郎、集賢院學士。累遷司門員外郎,歷利、隋、唐、睦四州刺史。柳公綽鎮鄂岳,為飛譖上聞,憲宗欲代之。裴度言:「嗣曹王皐嘗能以江漢兵制李希烈,威惠在人,今以其子將,必有功。」會道古自黔中觀察使入朝,乃代公綽,倍道入其軍,公綽惶遽出,財貲皆被奪。元和十二年,攻申州,破其郛,進圍中城。守卒夜驅女子登而譟,發懸門以出,道古衆亂,多死於賊。李聽守安州,未嘗敗,道古誣逐之。自將出木陵關,士卒驕,不能制,又度支錢道古悉以饋權倖,故賜不給,其下怨怒,戰不甚力,賊亦易之。故再入申,不能下,卒無功。淮西平,加檢校御史大夫,召為宗正卿、左金吾將軍。

帝喜服餌,道古欲自媚,而所善柳泌自謂能化金為不死藥,乃因宰相皇甫鎛以聞,俄會帝崩。穆宗為太子,惡之,旣立,誅泌,貶鎛,斥道古為循州司馬。終以服丹歐血死。長慶初,詔還其官。道古巧于宦,便佞傾下,游公卿間,常與弈博,偽不勝,厚進所償,嗜利者多得其懽心,故少盜美名。及死,賣宅以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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