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 卷八十一 列傳第六

作者: 歐陽7,235】字 目 录

朱鴈,為樂府歌。今得白鴈為婚贄,婚乃人倫首,我則無慙。」禮畢,曲赦岐州。

帝嘗語侍臣:「弘仁孝,賔禮大臣,未嘗有過。」而后將騁志,弘奏請數怫旨。上元二年,從幸合璧宮,遇酖薨,年二十四,天下莫不痛之。詔曰:「太子嬰沈瘵,朕須其痊復,將遜于位。弘性仁厚,旣承命,因感結,疾日以加。宜申往命,謚為孝敬皇帝。」葬緱氏,墓號恭陵,制度盡用天子禮,百官從權制三十六日釋服。帝自製睿德紀,刻石陵側。營陵功費鉅億,人厭苦之,投石傷所部官司,至相率亡去。妃薨,謚哀皇后。無子。永昌初,以楚王隆基嗣。中宗立,詔以主祔太廟,號義宗。開元中,有司奏:「孝敬皇帝宜建廟東都,以謚名廟。」詔可。於是罷義宗號。

妃即裴居道女,有婦德,而居道以妃故拜內史納言,歷太子少保、翼國公,為酷吏所陷,下獄死。

章懷太子賢字明允。容止端重,少為帝愛。甫數歲,讀書一覽輒不忘,至論語「賢賢易色」,一再誦之。帝問故,對曰:「性實愛此。」帝語李世勣,稱其夙敏。始王潞,歷幽州都督、雍州牧。徙王沛,累進揚州大都督、右衛大將軍。更名德。徙王雍,仍領雍州牧、涼州大都督,實封千戶。上元年,復名賢。

是時,皇太子薨,其六月,立賢為皇太子。俄詔監國,賢於處決尤明審,朝廷稱焉,帝手敕褒賜。賢又招集諸儒:左庶子張大安、洗馬劉訥言、洛州司戶參軍事格希玄、學士許叔牙成玄一史藏諸周寶寧等,共注范曄後漢書。書奏,帝優賜段物數萬。

時正諫大夫明崇儼以左道為武后所信,崇儼言英王類太宗,而相王貴,賢聞,惡之。宮人或傳賢乃后姊韓國夫人所生,賢益疑,而后撰少陽政範、孝子傳賜賢,數以書讓勒,愈不安。調露中,天子在東都,崇儼為盜所殺,后疑出賢謀,遣人發太子陰事,詔薛元超、裴炎、高智周雜治之,獲甲數百首於東宮。帝素愛賢,薄其罪,后曰「賢懷逆,大義滅親,不可赦。」乃廢為庶人,焚甲天津橋,貶大安普州刺史,流訥言於振州,坐徙者十餘人。開耀元年,徙賢巴州。

武后得政,詔左金吾將軍丘神勣檢衛賢第,迫令自殺,年三十四。后舉哀顯福門,貶神勣疊州刺史,追復舊王。神龍初,贈司徒,遣使迎喪,陪葬乾陵。睿宗立,追贈皇太子及謚。三子:光順、守禮、守義。

光順為樂安王,徙義豐,被誅。守義為犍為王,徙封桂陽,薨。先天中,追封光順莒王,守義畢王。

守禮嗣王,始名光仁,授太子洗馬。武后革命,畏疾宗室,而守禮以父得罪,與睿宗諸子閉處宮中十餘年。睿宗封相王,許出外邸,於是守禮等始居外,改司議郎。中宗即位,復故封,拜光祿卿,實封戶五百。唐隆元年,進封邠王。睿宗立,兼檢校左金吾衛大將軍,出為幽州刺史,遙兼單于大都護,遷司空。開元初,累為州刺史。時寧、申、岐、薛王同為刺史,皆擇僚首持綱紀。守禮惟弋獵酣樂,不領事,故源乾曜、袁嘉祚、潘好禮皆為邠府長史、州佐,督檢之。後還諸王京師,守禮以外支為王,不甚才而多寵嬖,子六十餘人,無可稱者。常負息錢數百萬。或勸少治居產,守禮曰:「豈天子兄無葬者邪?」諸王每白上以為歡。岐王嘗奏守禮知雨暘,帝問故,荅曰:「臣無它,當天后時,太子被罪,臣幽宮中,歲被敕杖凡四三,累創痕膚,前雨則沈懣,霽則佳,以此知之。」因泣下,帝為惻然。薨,年七十,贈太尉。子承宏、承寧、承寀可記者。

承宏,爵廣武王,坐交非其人,貶房州別駕,還為宗正卿。廣德元年,吐蕃入京師,天子如陝,虜宰相馬重英立承宏為帝,以翰林學士于可封、霍瓌為宰相。賊退,詔放承宏于華州,死。

承寧封嗣邠王。

承寀,燉煌王,拜宗正卿,與僕固懷恩使回紇和親,即納其女為妃,封毗伽公主。薨,贈司空。

唐制:嗣郡王加四品階,親王子服緋。開元中,張九齡奏:「寧、薛及邠王三子為王者賜紫,餘皆服緋,官不越六局郎,王府掾屬仍員外置。」後從帝至蜀者皆服紫。

中宗四子:韋庶人生重潤,後宮生重福、重俊、殤帝。

懿德太子重潤,本名重照,避武后諱改焉。帝為皇太子時,生東宮,高宗喜甚,乳月滿,為大赦天下,改元永淳。是歲,立為皇太孫,開府置官屬。帝問吏部侍郎裴敬彝、郎中王方慶,對曰:「禮有嫡子,無嫡孫。漢、魏太子在,子但封王。晉立愍懷太子為皇太孫,齊立文惠子為皇太孫,皆居東宮。今有太子,又立太孫,於古無有。」帝曰:「自我作故若何?」對曰:「禮,君子抱孫不抱子,孫可以為王父尸者,昭穆同也。陛下肇建皇孫,本支千億之慶。」帝悅,詔議官屬。敬彝等奏置師、傅、友、文學、祭酒、左右長史、東西曹掾、主簿、管記、司錄、六曹等官,加王府一級,然卒不補。將封嵩山,召太子赴東都,以太孫留守京師。

中宗失位,太孫府廢,貶庶人,別囚之。帝復位,封郡王。大足中,張易之兄弟得幸武后,或譖重潤與其女弟永泰郡主及主婿竊議,后怒,杖殺之,年十九。

重潤秀容儀,以孝愛稱,誅不緣罪,人皆流涕。神龍初,追贈皇太子及謚,陪葬乾陵,號墓為陵,贈主為公主。

譙王重福,高宗時王唐昌郡,徙封平恩。長安末乃進王。神龍初,韋庶人譖與張易之兄弟陷重潤,貶濮州員外刺史,徙合、均二州,不領事。景龍三年,中宗親郊,赦天下,十惡者咸宥,流人得還。重福不得歸,自陳「蒼生皆自新,而一子擯棄,皇天平分,固若此乎!」不報。

韋后得政,詔左屯衛大將軍趙承恩、薛思簡以兵護守。睿宗立,徙集州,未行,洛陽男子張靈均說重福曰:「大王居嫡長,當為天子。相王雖平大難,安可越居大位?昔漢誅諸呂,乃東迎代王。今百官士庶皆願王來。王若陰幸東都,殺留守,擁兵西據陝,徇河南、河北,天下可圖也。」重福又遣靈均與其黨鄭愔計,愔亦密招重福為天子,豫尊睿宗為皇季叔,重茂皇太弟,制稱中元克復元年,愔自署左丞相,知內外文武事,以靈均為右丞相、天柱大將軍,知出征事,其餘以次除署。重福自均州與靈均乘馹趨東都,舍駙馬裴巽家。洛陽令候巽,重福驚,遽出,欲劫左右屯營兵,至天津橋,願從者數百人。侍御史李邕遇之,先馳至右屯營,呼曰:「譙王得罪先帝,擅入都為亂。公等勉立功取富貴。」稍稍閉皇城諸門以拒。重福徇右營不能動,趨左掖門,已闔,怒,縱火燒之。左營兵寖逼,衆遂潰,重福走山谷。明日,留守裴談總兵大索,投漕渠死,年三十一,磔其屍。帝詔以三品禮葬。

節愍太子重俊,聖曆三年王義興,神龍初王衛,拜洛州牧,實封千戶。俄領揚州大都督。明年為皇太子,與太后喪,殺冊禮,詔在藩食封,歲納東宮。給事中盧粲上言:「太子與列國同入封,不可為法。」詔罷之。

重俊性明果,然少法度。旣楊璬、武崇訓為賔客,二人馮貴寵。無學術,惟狗馬蹴踘相戲昵。左庶子姚珽數上疏諍導,右庶子平貞慎又獻孝經議、養德等傳,太子納而不克用。武三思挾韋后勢,將圖逆,內忌太子,而崇訓又三思子,尚安樂公主,常教主辱重俊,以非韋出,詈為奴,數請廢,自為皇太女。

三年七月,重俊恚忿,遂率李多祚洎左羽林將軍李思沖、李承況、獨孤禕之、沙吒忠義,矯發左羽林及千騎兵殺三思、崇訓并其黨十餘人,使左金吾大將軍成王千里守宮城,自率兵趨肅章門,斬關入,索韋后、安樂公主、昭容上官所在。后挾帝升玄武門,宰相楊再思、蘇瓌、李嶠及宗楚客、紀處訥統兵二千餘人守太極殿,帝召右羽林將軍劉仁景等率留軍飛騎百人拒之,多祚兵不得進。帝據檻語千騎曰:「爾乃我爪牙,何忽為亂?能斬賊者有賞。」於是士倒戈斬多祚,餘黨潰。重俊亡入終南山,欲奔突厥,楚客遣果毅趙思慎追之,重俊憩于野,為左右所殺。詔殊首朝堂,獻太廟,并以告三思、崇訓柩。睿宗立,加贈謚,陪葬定陵。

初,重俊被害,官屬莫敢視,惟永和丞甯嘉勗號哭,解衣裹其首,時人義之;楚客怒,收付獄,貶平興丞,卒。至是,亦贈永和令。

重俊子宗暉,景雲三年封湖陽郡王,天寶中,至太常員外卿,薨。

睿宗六子:肅明皇后生憲,宮人柳生撝,昭成皇后生玄宗皇帝,崔孺人生範,王德妃生業,後宮生隆悌。

讓皇帝憲,始王永平。文明元年,武后以睿宗為皇帝,故憲立為皇太子;睿宗降為皇嗣,更冊為皇孫,與諸王皆出閤,開府置官屬。長壽二年,降王壽春,與衡陽、巴陵、彭城三王同封,復詔入閤。中宗立,改王蔡,固辭不敢當。唐隆元年,進封宋。

睿宗將建東宮,以憲嫡長,又嘗為太子,而楚王有大功,故久不定。憲辭曰:「儲副,天下公器,時平則先嫡,國難則先功,重社稷也。使付授非宜,海內失望,臣以死請。」因涕泣固讓。時大臣亦言楚王有定社稷功,且聖庶抗嫡,不宜更議。帝嘉憲讓,遂許之,立楚王為皇太子,以憲為雍州牧、揚州大都督、太子太師,實封至二千戶,賜甲第,物段五千,良馬二十,奴婢十房,上田三十頃。進尚書左僕射,又兼司徒。讓司徒,更為太子賔客。

時太平公主有醜圖,姚元崇、宋璟白帝,請出憲及申王成義為刺史,以銷釋陰計,乃以司徒兼蒲州刺史,進司空。玄宗旣討定蕭、岑之難,進憲位太尉,增千戶,固辭,更授開府儀同三司,解太尉、揚州大都督。徙王寧,又兼太常卿。開元十四年,表解卿。久之,復為太尉。歷澤、岐、涇三州刺史,累封至五千五百戶。二十九年薨。

初,帝五子列第東都積善坊,號「五王子宅」。及賜第上都隆慶坊,亦號「五王宅」。玄宗為太子,嘗製大衾長枕,將與諸王共之。睿宗知,喜甚。及先天後,盡以隆慶舊邸為興慶宮,而賜憲及薛王第於勝業坊,申、岐二王居安興坊,環列宮側。天子於宮西、南置樓,其西署曰「花萼相輝之樓」,南曰「勤政務本之樓」,帝時時登之,聞諸王作樂,必亟召升樓,與同榻坐,或就幸第,賦詩燕嬉,賜金帛侑歡。諸王日朝側門,旣歸,即具樂縱飲,擊毬、鬬雞、馳鷹犬為樂,如是歲月不絕,所至輒中使勞賜相踵,世謂天子友悌,古無有者。帝於敦睦蓋天性然,雖讒邪亂其間,而卒無以搖。時有鶺鴒千數集麟德殿廷樹,翔棲浹日。左清道率府長史魏光乘作頌,以為天子友悌之祥。帝喜,亦為作頌。

憲尤謹畏,未嘗干政而與人交,帝益信重,嘗以書賜憲等曰「魏文帝詩:『西山一何高,高高殊無極。上有兩僊童,不飲亦不食。賜我一丸藥,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體生羽翼。』朕每言服藥而求羽翼,寧如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陳思王之才,足以經國,絕其朝謁,卒使憂死,魏祚未終,司馬氏奪之,豈神丸效耶?虞舜至聖,捨象傲以親九族,九族旣睦,平章百姓。今數千載,天下歸善焉,此朕廢寢忘食所慕歎也。頃因餘暇,選僊錄得神方,云餌之必壽。今持此藥,願與兄弟共之,偕至長齡,永永無極也。」後申王等相繼薨,唯憲在,帝親待愈益厚。每生日必幸其第為壽,往往留宿;居常無日不賜遺,尚食總監及四方所獻酒酪異饌,皆分餉之。憲嘗請歲盡錄賜目付史官,必數百紙。後有疾,護醫將膳,騎相望也。僧崇一者療之,少損,帝喜甚,賜緋袍、銀魚。已而疾寖劇,薨,年六十三。帝失聲號慟,左右皆泣下。

帝以憲實推天下,有高世之行,非大號不稱,乃追謚讓皇帝,遣尚書左丞相裴耀卿、太常卿韋縚持節奉冊。其子璡表陳憲宿素退讓,不敢當大號。制不許。及斂,出天子服一稱,詔右監門大將軍高力士以手書寘靈坐,贈妃元為恭皇后,葬橋陵旁。及葬,敕中使諭璡等,送終之具,使衆見之,示以儉薄。所司請如諸陵,設千味食內壙中,監護使耀卿建言:「尚食料水陸千餘種及馬、牛、驢、犢、獐、鹿、鵝、鴨、魚、鴈體節之味,并藥酒三十名,盛夏胎養,不可多殺,考求禮據,無所憑依。陛下每申讓帝之志,務存約素,請蠲省折衷。」詔可。旣發引,大雨,有詔慶王潭等涉塗泥,步送十里,號其墓曰惠陵。

憲嘗從帝按舞萬歲樓,帝從複道上見衛士已食,棄其餘竇中。帝怒,詔高力士杖殺之,憲從容曰:「從複道上窺人之私,恐士不自安,且失大體,豈以性命輕於餘飧乎?」帝遽止,謂力士曰:「王於我,可謂有急難也。不然,且誤殺士。」又涼州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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