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歸宗正云。
晦,起家蒲州參軍,累為高陵令,治有聲,遷長安令,人畏愛之。開元初,擢御史中丞。先是,永徽、顯慶時,御史不拜宰相,銜命使四方者,廷中揖見,後稍屈下。至晦,獨徇舊體,謂御史曰:「不如故事,且奏譴公等。」由是臺儀復振。轉太常少卿。
時國馬乏,晦請以詔書市馬六胡州,率得馬三十,署游擊將軍,詔可。閑廄乃稍備。除黃門侍郎,辭不拜,改兵部。滿歲,為吏部侍郎,主選。曹史嘗請託為姦,前領選者周棘扈藩,檢窒內外,猶不禁。至晦,悉除之,示無防限,然處事精明,私相屬諉,罪輒得,皆以為神。始,晦革舊示簡,廷議恐必敗,旣而贓賕路塞,而流品有敘,衆乃伏。皎被放,晦亦左除宗正卿,貶春州司馬,徙海州刺史,卒。
崔善為,貝州武城人。祖顒,為魏散騎侍郎。善為巧于曆數,仕隋,調文林郎。督工徒五百營仁壽宮,總監楊素索簿閱實,善為執板暗唱,無一差謬,素大驚。自是四方有疑獄,悉令按訊,皆究其情。仁壽中,遷樓煩司戶書佐,高祖為太守,尤禮接。
善為見隋政日紊,密勸高祖圖天下。及兵起,署大將軍府司戶參軍,封清河縣公。擢累尚書左丞,用清察稱。諸曹史惡之,以其短而傴,嘲曰:「曲如鉤,例封侯。」欲沮罷所任。帝聞,勉之曰:「昔齊末姦吏歌斛律明月,而高緯闇不察,至滅其家。朕雖不德,幸免是。」因下令購謗者,謗乃止。傅仁均撰戊寅曆,李淳風詆其疏,帝令善為考二家得失,多所裁正。
貞觀初,為陝州刺史。時議,戶猥地狹者徙寬鄉,善為奏:「畿內戶衆,而丁壯悉籍府兵,若聽徙,皆在關東,虛近實遠,非經通計。」詔可。歷大理、司農二卿,坐與少卿不平,出為秦州刺史。卒,贈刑部尚書,謚曰忠。
初,天下旣定,羣臣居喪者皆奪服,善為建言其敝。武德二年,始許終喪,然猶時以權迫不能免,如房玄齡、褚遂良者衆矣。
李嗣真字承冑,趙州柏人人。多蓺數,舉明經,中之,累調許州司功參軍。賀蘭敏之脩撰東臺,表嗣真直弘文館,與學士劉獻臣、徐昭皆少有名,號「三少」。高宗東封還,詔贈孔子太師,命有司為祝,司文郎中雷少穎文不稱旨,更命嗣真,成不淹頃,帝覽稱善,詔加兩階。敏之等倚恩自如,嗣真不喜,求補義烏令。敏之敗,學士多連坐,嗣真獨免。
調露中,為始平令,風化大行。時章懷太子作寶慶曲,閱於太清觀,嗣真謂道人劉概、輔儼曰:「宮不召商,君臣乖也;角與徵戾,父子疑也。死聲多且哀,若國家無事,太子任其咎。」俄而太子廢,概等奏其言,擢太常丞,知五禮儀,封常山縣子。嗣真常曰:「隋樂府有堂堂曲,明唐再受命,比日有『側堂堂,橈堂堂』之謠,側,不正也,橈,危也。皇帝病日侵,事皆決中宮,持權與人,收之不易。宗室雖衆,居中制外,勢且不敵。諸王殆為后所蹂踐,吾見難作不久矣。」太常缺黃鍾,鑄不能成,嗣真居崇業里,疑土中有之,弗得其所。道上逢一車,有鐸聲甚厲,嗣真曰:「宮聲也。」市以歸,振於空地,若有應者,掘之得鍾,衆樂遂和。嘗引工展器于廷,后奇其風度應對,召相王府參軍閻玄靜圖之,吏部郎中楊志誠為贊,祕書郎殷仲容書,時以為寵。
永昌初,以右御史中丞知大夫事,請周、漢為二王後,詔可。命巡撫河東,薦宋溫瑾、袁嘉祚、李日知,拔州縣職,皆至顯官。來俊臣獄方熾,嗣真上書諫,以為「昔陳平事漢祖,謀疏楚君臣,行反間,項羽遂亡。今殆有如平者謀陛下君臣,恐為社稷禍」。不納。出為潞州刺史。俊臣誣以反,流藤州,久得還。自筮死日,豫具棺斂,如言卒桂陽。有詔州縣護喪還鄉里,贈濟州刺史,謚曰昭。
武后嘗問嗣真儲貳事,對曰:「程嬰、杵臼存趙氏孤,古人嘉之。」后悟,中宗乃安。神龍初,贈御史大夫。所撰述尤多。
時雍州人裴知古亦善樂律,長安中,為太樂令。神龍元年正月,享太廟,樂作,知古密語萬年令元行沖曰:「金石諧婉,將有大慶,在唐室子孫乎!」是月,中宗復位。人有乘馬者,知古聞其嘶,乃曰:「馬鳴哀,主必墜死。」見新婚者,聞佩聲,曰:「終必離。」訪之,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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