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士良,字匡美,循州兴宁人。顺宗时在东宫侍候太子。宪宗即位,升为内给事,出而监督平卢、凤翔等军。曾夜宿敷水驿,与御史元稹争住上房,将元稹打伤。中丞王播上奏说御史和中使应以到达先后来定谁住上房。要求皇帝按旧章处理。皇帝不为元稹申理,斥了他的官。
从元和元年到大和年间,仇士良多次任内外五坊使,秋季到内畿试鹰,所到之处,要官吏供饷,其凶暴甚于盗寇。
文宗即位后,曾与李训商议,欲杀死王守澄。因仇士良一向与王守澄有矛盾,所以将仇士良升为左神策军中尉兼左街功德使,让他们相互排挤。后来,李训想把所有的宦官都驱逐掉。仇士良发觉了他的计划,就与右神策军中尉鱼弘志、大盈库使宋守义挟持皇帝从含元殿回宫。王涯、舒元舆已被抓获,仇士良百般胁迫凌辱,要他们自己承认欲造反,把他们写的坦白交代在朝中传观。那时没人能认真调查辨别,看了他们的交代,都说的确是他们谋反。仇士良借此纵兵滥捕,横加屠戮,不管罪轻罪重,不管有罪无罪,全由两军杀害,朝廷公卿几乎一半被杀。事情结束以后,加封仇士良为特进、右骁卫大将军,封鱼弘志为右卫上将军兼中尉,封宋守义为右领军卫上将军。
宰相李石辅政,严峻而有风节,仇士良多次与他议论朝事都辩不过他,心中十分忌恨,派刺客在亲仁里暗杀李石,马受惊奔驰回宅,才得免死。李石害怕无辜丧生,坚持辞去宰相位,出京任荆南节度使。李石走后,仇士良更是肆无忌惮了。
泽潞的昭义节度使刘从谏本来与李训相约诛杀郑注。及至李训被杀,刘从谏对仇士良的凶残及得志十分反感,于是上书皇帝:“王涯等八人都是学者大臣,即从为个人保富贵而言,也必不会谋反。如今身已被害,无法改变,但还要称他们为逆贼,他们定含恨九泉。如不为他们昭雪恢复名誉,以后,天下的忠义之士高节亮风之人都畏祸远避,还有谁肯来与陛下共商治国大计呢?”还将李训所写的文书等派部将陈季卿送上朝。季卿来到京师,正碰上李石遇刺,京师骚动不安。陈季卿也疑虑重重,不敢进都。刘从谏大怒,一气之下杀了陈季卿,另派人飞驰送书入朝。还上言说“:臣与李训相约诛杀郑注,因为郑注本就是宦竖所提携的,不用告知陛下。如今到处传言宰相要除尽内官,而两军中尉听说后,为图自救,竟然妄加杀戮,还说是铲除逆贼。
即使有大臣心怀作乱之谋,也应该将他逮捕交与有司,岂有纵人随意抓杀以致横尸殿前的呢?而陛下却看不到听不见。再说宦人根牵蔓延,党同友攀在宫内形成密网,臣本想当面陈述,但怕横遭毒害。臣当认真治理属地,缮甲练兵,做陛下的心腹。如果奸臣难以制伏,臣誓以死入朝清君侧。”刘从谏的奏书送达,人人传观,仇士良颇为震恐沮丧,乃建议将刘从谏升任检校司徒,想堵塞他的进言。刘从谏估量形势可动,再上书说:“臣所陈述的都维系国家大体,如有说得对的,则应该为王涯等人昭雪平冤;如说得不对,则不应该给我奖赏。哪有死者不申而生者借之而得官的道理呢?”坚持推辞赏赐。他还多次上书,揭发仇士良等人的罪行。皇帝虽然无力排除仇士良等宦官,但终究因刘从谏而使仇士良等有所收敛。从此,皇帝郁郁不乐,两军的..戏狩猎宴会等事也停了。
开成四年(839),皇帝染风疾,病略见好,召宰相到延英殿朝见。见毕,皇帝退坐思政殿,问左右说:“当班的学士是谁?”左右回答:“是周墀。”乃召周墀入殿,皇帝说:“就你的看法说,我可比前代哪个君主?”周墀跪拜说“:臣才不足以判断,不过我听天下人都说陛下可比古时的尧舜。”皇帝说:“我怎敢上比尧舜,所以要问你,你看我比周赧王、汉献帝如何?”周墀吓了一跳,说:“陛下圣德,周成王、周康王、汉文帝、汉景帝虽比不上,何至于自比那两个亡国之君呢?”皇帝说:“周赧王、汉献帝不过是受制于强藩,今日我却受家奴钳制,只怕比周赧王、汉献帝还不如呢。”说着泪下,周墀也跪伏流泪。后来就不再朝见大臣,终致病危。
起先,枢密使刘弘逸、薛季眣,宰相李珏、杨嗣复打算奉太子监国。仇士良及鱼弘志则商议改立太子。李珏不答应。仇士良竟然颁发伪诏,立穆宗第五子颍王鏶为皇太弟,暂领军国大事,仇士良派兵奉迎颍王,而太子依然还为陈王。
当初,庄恪太子去世,杨贤妃想立安王溶为太子,没有成功。武宗即位,仇士良又提起此事,劝皇帝除掉这三人,武宗应允,于是杨贤妃、安王溶、太子陈王成美三人皆遭赐死。仇士良升任骠骑大将军,封爵楚国公,封鱼弘志韩国公,实封三百户。不久,李珏、杨嗣复罢官,刘弘逸、薛季眣被杀。
皇帝沉毅果断,喜怒皆不形于色。
仇士良虽有帮他取得帝位之功,但他心中实不喜欢仇士良,只是表面上尊宠。
宰相李德裕得到皇帝的信任,仇士良心中虚怯。会昌二年(842),皇帝将受尊号,仇士良当着众人扬言:“宰相做赦书,将要削减军人衣粮及马饲料。”以此来煽动怨恨,他还对两军说:“如果的确如此,宣布的那天,大家可在楼前争议。”李德裕将情况报告皇帝,皇帝派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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