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祭告以后赦而未诛。
贺鲁灭后,剖其地为州县安置各部。
木昆部为匐延都督府,突骑施索葛莫贺部为..鹿都督府,突骑施阿利施部为薭山都督府,胡禄屋阙部为盐泊都督府,摄舍提暾部为双河都督府,鼠尼施处半部为鹰娑都督府,又置昆陵、氵蒙池二都护府统辖。所役属的各国都置州府,西边直抵波斯,均隶属安西都护府,封阿史那弥射为兴昔亡可汗,兼骠骑大将军、昆陵都护,统辖五个咄陆部;封阿史那步真为继往绝可汗,兼骠骑大将军、氵蒙池都护,统辖五个弩失毕部。各赐帛十万,派光禄卿卢承庆持节去册封。贺鲁死,诏令葬颉利墓旁,刻石记其事。
阿史那弥射,也是室点蜜可汗的五世孙,世代为莫贺咄叶护。贞观年间曾诏遣使者持节立弥射为奚利必阝咄陆可汗,赐鼓旗。其族兄步真谋杀他自立。
弥射不能立足,乃率所部的处月、处蜜等入朝,被任为右监门卫大将军。步真则自立为咄陆叶护。众人不服,罢了他。
步真就也与族人入朝,被任为左屯卫大将军。弥射随皇帝征高丽有功,封平襄县伯,升任右武卫大将军。及平定贺鲁,乃与步真同为可汗,其所部都得补官刺史以下。这一年,弥射在双河袭击真珠叶护并杀之,又杀阙啜二人。
弥射、步真缺乏领导才能,下面多怨恨。思结都曼率疏勒、朱俱波、喝..陀三国反叛,击破于阗。诏令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讨伐。都曼的兵坚守马头川。显庆五年(660),定方包围其城,都曼降。
龙朔二年(662),弥射、步真带兵随耤海道总管苏海政讨伐龟兹,步真恨弥射,想并吞他的部属,于是诬告他谋反。苏海政不加调查,就召集官军商议先发制人,乃假称有诏要赐物给可汗及各首领。弥射带麾下来,海政全杀了他们。其部鼠尼施、拔塞干叛走,海政又追上悉数斩杀。步真死于乾封年间。
咸亨二年(671),任西突厥部酋阿史那都支为左骁卫大将军兼匐延都督,用以安抚其众。仪凤年间,都支自称十姓可汗,与吐蕃联和,入侵安西。诏令吏部侍郎裴行俭讨伐。裴行俭要求不发兵而以计取。于是诏令裴行俭册送波斯王子,并安抚大食,好像只是经过两蕃的样子。都支果然不疑,率子弟来谒见,于是将他擒获,召来各部酋长一并擒获,又招降了别帅李遮匐而归。这已是调露元年(679)了。
西姓从此日益衰微,后来二部人众日渐离散。乃提拔弥射之子元庆为左玉钤卫将军,步真之子步利设斛瑟罗为右玉钤将军,继袭其父所领之部及可汗称号。元庆后任镇国大将军、行左威卫大将军。武后掌国后,斛瑟罗率诸蕃长来请求赐睿宗姓武,于是将他继往绝可汗改名为竭忠事主可汗。长寿年间,元庆被来俊臣诬与私谒皇嗣罪有关,被腰斩,其子献被流放振州。
第二年,西突厥部立阿史那亻妥子为可汗,与吐蕃联手入寇,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与之战于冷泉及大领谷,胜;碎叶镇守使韩思忠又击破泥熟俟斤及突厥施质汗、胡禄等,攻克吐蕃泥熟没斯城。圣历二年(699),任斛瑟罗为左卫大将军兼平西军大总管,令他去抚镇国人。这时,乌质勒的兵多且强,斛瑟罗不敢回去,与其部人六七万内迁,后死于长安。提升其子怀道为右武卫将军。
长安年间,任阿史那献为右骁卫大将军,继袭兴昔亡可汗、安抚招慰十姓大使、北庭大都护。长安四年(704),任怀道为十姓可汗,兼氵蒙池都护。不久,升任献碛西节度使。十姓部落都反叛,献将其斩杀,传送朝廷,又收碎叶以西帐落三万来归附。武后下玺书嘉勉。葛逻禄、胡屋、鼠尼施三姓都已归附,遭默啜侵掠,诏令献为定远道大总管,与北庭都护汤嘉惠等成掎角。此时突骑施暗中利用边界的矛盾扩大势力,所以阿史那献请求增加兵力,他亲自入朝,但玄宗不许。诏令左武卫中郎将王惠持节去安慰。朝廷正册封突骑施都督、车鼻施啜苏禄为顺国公时,突骑施已围拨换、大石城,将要攻取四镇。其时嘉惠受任为安西副大都护,就调发三姓葛逻禄的兵与阿史那献共同出击。皇帝准备诏令王惠与他们共同指挥,宰相宋瞡、苏耮说“:突骑施叛,葛逻禄攻之,这是夷狄自相残杀,其结果不论是大者伤还是小者灭,都对我有利。王惠是前往抚慰的,不可参与战事。”打算作罢。阿史那献终究因娑葛强狠制不服,归来后死于长安。
突骑施吐火仙败后,先让怀道之子昕为十姓可汗、开府仪同三司、氵蒙池都护,封其妻凉国夫人李氏为交河公主,遣兵护送回国。昕到碎叶西俱兰城时,被突骑施莫贺达干所杀,交河公主与其子忠孝逃归,任忠孝为左领军卫员外将军,西突厥乃亡。
突骑施乌质勒,是西突厥的别部。
自贺鲁破灭后,二部的可汗都先后入朝,突厥没有实际的君主。乌质勒隶属斛瑟罗,是莫贺达干。斛瑟罗用政严酷,众人不喜欢,而乌质勒能关心属下,有威信,各部都来依附,帐落渐渐增多。设都督二十人,各统七千兵,屯聚碎叶西北。后渐渐攻陷碎叶,即将其牙帐迁到此处,称碎叶川为大牙,弓月城、伊丽水为小牙。
其地东邻北突厥,西接各胡部,东连西州、庭州,合并了斛瑟图的全部土地。
圣历二年(699),乌质勒派儿子遮弩来朝,武后厚加抚慰。神龙年间,受封为怀德郡王。这一年,乌质勒死,其长子..鹿州都督娑葛任左骁卫大将军,继承封爵。此时有精兵三十万。诏令十姓可汗阿史那怀道持节去册封,并赐四位宫人。
景龙年间,娑葛曾派使者入朝致谢。中宗到前殿,排列左右羽林军等二仪仗队,引见乌质勒,慰劳且赐物。不久,娑葛与其将阙啜忠节不和,相互争战。娑葛控告忠节有罪,要求召他进京。忠节用重币贿赂宰相宗楚客等,请求不进京。并要求引吐蕃兵打击娑葛。宗楚客时正专权,就派御史丞冯嘉宾持节去处理。嘉宾与忠节书信往来,被娑葛的巡逻获得,于是杀了嘉宾,派弟弟遮弩率兵入攻关塞。安西都护牛师奖在火烧城迎战,师奖兵败,战死。娑葛乃上表索要宗楚客之头示众。大都护郭元振上表细述其渊源,认为当赦娑葛。皇帝同意,西疆遂安。
后来,娑葛与遮弩分治其部,遮弩怨人少,叛兄归默啜,要求当向导去打哥哥。默啜留下遮弩,自己率兵两万袭击娑葛,擒住娑葛。默啜回来后对遮弩说:“你对兄弟尚不能相协助,能尽心对我吗?”把两人都杀了。
突骑施的别种车鼻施啜苏禄,召聚余众,自为可汗。苏禄善于绥抚,部落渐渐合拢,达到二十万人,于是又称雄西域。开元五年(717),入朝,授官右武卫大将军、突骑施都督,退还他所献物。派武卫中郎将王惠持节去授官苏禄为左羽林大将军,封爵顺国公,赐给锦袍、钿带、鱼袋等七物,委任为金方道经略大使。
不过苏禄很狡猾,并不单纯臣于唐。天子为了羁縻他,册立他为忠顺可汗。以后过一两年,就派使者来贡献。皇帝封阿史那怀道的女儿为交河公主嫁他。这一年,突骑施在安西卖马。使者将公主的意见告诉安西都护杜暹,杜暹生气地说“:阿史那的女儿哪配对我宣教。”鞭打使者,不上报。苏禄怒,暗中勾结吐蕃发兵掠夺四镇,围安西城。杜暹正入朝知政事,都护由赵颐贞代任。城守既久,出战又败。苏禄掠夺人畜,抢仓储。后来听说杜暹已任宰相,乃退兵,派首领叶支阿布思来朝,玄宗召见,设宴招待。此时东突厥使者也来,与苏禄使者争长说:“突骑施国小,且是突厥之臣,不该居上位。”苏禄使者说:“此宴是为我而设,不可居下位。”于是设东西两帐,苏禄使者居西席,这才安稳。
起先,苏禄很爱护他的人众,生性俭约,每次作战有所得,全部分给下属,所以各部都愿意依附他,愿为他效力。又与吐蕃、突厥相往来,两国都把女儿嫁给他。于是立三国之女并为可敦,又立几个儿子为叶护。国内费用日增而无积贮,晚年害怕贫穷,所以掠夺所得渐留而不分,下属渐生二心。又得了风病,一肢挛缩,不能做事。大首领莫贺达干、都摩支二部正盛。部落中人自称娑葛部的后代为黄姓,苏禄部的为黑姓,互相猜忌。
不久,莫贺达干、都摩支夜袭苏禄,杀了他。都摩支又背着达干立苏禄之子吐火仙骨啜为可汗,居于碎叶城,引黑姓可汗尔微特勒坚守怛逻斯城,共击达干。
皇帝派碛西节度使盖嘉运去调和慰抚突骑施、拔汗那西方各国。莫贺达干与盖嘉运率石王莫贺咄吐屯、史王斯谨提共同袭击苏禄之子,攻破碎叶城。吐火仙弃旗逃走,被擒,其弟叶护顿阿波也被擒。疏勒镇守使夫蒙灵鮞发精兵与拔汗那王共袭击怛逻斯城,斩杀黑姓可汗与其弟拨斯,攻入曳建城,收俘交河公主及苏禄可敦、尔微可敦后回。又召聚西国流散的几万人,全都给了拔汗那王。各国都降。处木昆、匐延、阙律啜等部均上书致谢“:我等生于蛮荒,国乱王逝,再加相互攻杀,全仗天子派嘉运将兵诛杀暴虐,拯救危难。我们情愿将部落依附安西,永世为天子之外臣。”诏许。第二年,提拔阙律啜为右骁卫大将军,册封石王为顺义王,加拜史王为特进,褒奖其功。
盖嘉运俘吐火仙骨啜献太庙,天子赦死,任他为左金吾员外大将军,封修义王;任其弟顿阿波为右武卫员外将军。立阿史那怀道之子昕为十姓可汗,统辖突骑施所部。莫贺达干怒“:平定苏禄是我的功劳,现在立阿史那昕为可汗,为什么?”即诱各部落叛。诏令盖嘉运去安抚宣谕,这才率妻儿及旗官首领降,就命他统辖。
几年后,仍立昕为可汗,派兵护送回国。
昕到俱阑城,被莫贺咄杀害。莫贺咄就自为可汗,安西节度使夫蒙灵鮞将他诛斩,立大纛官都摩支阙颉斤为三姓叶护。
天宝元年(742),突骑施部立黑姓皆均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为可汗,多次派使贡献。天宝十二年(753),黑姓部立登里伊罗蜜施为可汗,朝廷也赐诏册。
至德年以后,突骑施衰,黄、黑姓立可汗相攻,中国国内也多事,无暇顾及。
乾元年间,黑姓可汗阿多裴罗还派使者入朝。大历以后葛逻禄盛,迁居碎叶川,黄、黑两姓衰微终于臣服葛禄,斛瑟罗余部归附回鹘。及其破灭,特..勒居焉耆城,称叶护,余部保守金莎领,人众有二十万。
评论:隋朝末年,虚内而攻外,生者疲于道路,死者暴露原野,所以天下蜂起共攻而亡隋。那时,四夷入侵,中国微弱,突厥最强,号称精兵百万。华人中被贬谪或不得志的都去投奔,帮他们谋划,引他们入边陲。所以颉利自以为强大得从古未有。高祖初即位,与他联合,还多次出兵帮他讨贼,对他优容,馈赠不可计数。虏人见利而动,又与贼人联合,杀掠吏民,并倾巢入侵,迫近渭桥,尘嚣蒙京师。太宗亲自率兵,在斥责的同时进行分化,这才阻其入侵。不到三年,终于将颉利俘献宗庙,战火消弭,其国也废。自《诗》、《书》以来,讨伐残暴,攻取贼乱,没有如太宗这般神速的。秦、汉与之相比,差远了。太宗皇帝多次亲征不觉劳,料敌情无细不准,善于用将,定然建功,实在是黄帝之兵啊。而突厥以失德来与有道抗衡,其衰微的苗头是在他最兴旺时就出现了。虽然气运的盛衰在于天,但其亡实在是有原因的啊。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