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骈,字千里,是南平郡王高崇文的孙子。家庭世代为禁卫,年少时为人严谨,研习兵书,又喜好文学,常与读书人交往,谈论治道之理。两军中的人交相称赞。曾在朱叔明手下任司马。一天,见有两只雕在天上并飞,高骈说:“我如能发迹,就能射中。”一箭射去,贯穿两雕,众人大惊,称他为“落雕侍御”。后升任右神策军都虞候。党项叛乱,他率领一万禁军戍守长武。那时,各将领均未有功,惟独高骈多次瞅准时机出奇兵,杀获甚多。懿宗十分赞赏他。后来吐蕃犯边,就让他去镇守秦州,即委任他为秦州刺史兼防御使。他攻克了河州、渭州,平定了凤林关,降服吐蕃一万多人。
咸通年间,皇帝想收复安南,委任高骈为安南都护,召他回京师,在灵台殿召见他。那时,容管经略使张茵不讨贼,就把张茵的兵交给高骈。高骈过江后,与监军李维周约定,让维周的兵为后援。
但维周按兵坚守海门不动。高骈到达峰州,大破南诏蛮兵,将所获的粮食充作军饷。李维周忌妒他,将他的捷报隐匿不报。朝廷中一百多天不知高骈的消息,传诏问情况,李维周却诬告高骈故意玩敌而不进军。皇帝就改命右武卫将军王晏权去换下高骈。不久,高骈攻克了安南,斩杀蛮帅段酋迁,降伏南蛮各洞两万多人,此时,王晏权正和李维周从海门出发,来勒令高骈北归。与此同时,高骈派遣王惠赞将段酋迁的头送往京师。王惠赞在海上见前面大船好几艘,悬着旌旗,鼓棹而来。船上正是王晏权等人。王惠赞怕他们夺去高骈的报捷奏书,就藏身岛中。待大船过去,就兼程驰赴京师。
天子看了奏书,上宣政殿晓谕众臣,群臣皆庆贺,于是大赦天下。升高骈为检校刑部尚书,依然镇守安南,以都护府为静海军,任高骈为节度使,兼诸道行营招讨使。这时才开始修建安南城。由安南到广州,航道中有许多大石头阻滞运输。
高骈招募能工巧匠凿掉大石、疏浚河道,从此舟行畅通,储饷不缺。又因每年有使者来,于是开凿驰道,修建驿站五所,设兵护送使者。道中有青石,据说当年马援都拿它没办法。高骈来凿石,突发地震,将青石震碎,道路得通,于是命名此道为“天威”。加高骈官检校尚书右仆射。
高骈作战,其侄孙高浔常常身先士卒甘冒矢石。高骈调任天平军节度观察使,就推荐高浔代理,皇帝乃任高浔为交州节度使。僖宗立,即在高骈天平军上加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南诏入侵..州,掠夺成都,皇帝调高骈任剑南西川节度观察使。高骈乘驿车到军。到了剑门,下令开城,听凭民众自由出入。左右劝谏说:“贼寇就在附近,万一乘机来抢掠,后悔也来不及了。”高骈说“:我在安南击破贼寇三十万,骠信听说我来了,他还敢来吗?”那时,南蛮兵进攻雅州,驻守在卢山,听说高骈来了,急忙就退走了。高骈即送檄书给骠信,并领兵随其后。骠信大恐,赶紧送质子入朝,相约再不敢犯边。
蜀地有突将,分左右两厢,厢设有虞候,掌管巡查火烛及盗贼,又有兵马虞候,主管调发,高骈撤消一个,各置一个虞候。他又因蜀兵孱弱,诏蛮新定,人尚未安业,又取消突将的月俸及餐钱,并与之约“府库充盈后,再依旧例发放”。又团练兵中要出战的,其衣食俸禄均增加,不团练而只掌管文书、仓库的,其衣食俸禄则减少。高骈说:“都是天子的兵,苦乐应均等。”战士们十分怨恨。当时天平、昭义、义成的戍军合同蜀兵有六万人。高骈自己带兵出屯时,突将作乱,破门而入,高骈藏在厕所里,乱军们找他不到。天平军听说发生变故,其校将张桀带五百兵士迎战,不胜。监军出来慰抚,乱军们说:“我们州虽经南蛮之乱,但户口未动,府库也充实,而高公削减军俸而自肥,我们不堪虐待才作乱的。”监军怕事态扩大,好言劝慰,平息了事变,于是抓了几百名民工,说是叛兵,杀了他们,形势才定。高骈从藏身处出来,用财物厚赏那些士兵,并开府库将扣减的衣服薪俸全部发还,但又秘密记下他们的姓名,夜里派牙将去杀了他们全家,即使孕妇也不宽贷,尸体均投入江内。有一个妇女正喂孩子吃奶,即将受戮。一个老太婆很同情她,以为她怕死,就对她说:“把孩子给我,我们一同到阴曹去。”那妇人跳起身说:“我知道,先让我儿子吃饱了,不能让他饿着肚子被杀。”又对着行刑者下拜说“:哪有节度使掠夺战士的口粮,一旦生气就滥用刑法以逞性,国家法令还有什么用?我死了要上天去告状,让这个贼官的全家就像我们今天一样!”
至死,她神色安然。蜀人听说此事都为之哀伤。高骈又将突将中戍守回来的人的名字封在腊丸里放进一个罐子。心里不快活时,就去罐子里,摸出十个或五个,把这些名字交给李敬全去处决。他的亲信王殷劝他“:突将中在外执行任务的人,当初并不知道作乱的阴谋,你应该宽恕他们。”高骈高兴了,将剩下的腊丸倒入池中,人们的心才安。
蜀地的土质不好,成都城每年都坏。
高骈烧土为砖以代土,城堞才完好如新。
城后的丘陵全挖平了,以便农桑。工程完毕后,卜筮得《大畜》卦。高骈说:“所谓‘畜’,就是养。再加上‘刚建笃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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