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雄劫 - 第7章 江山易改水性难移

作者: 秋梦痕17,908】字 目 录

半死。

尤道士不惧,他已拔刀在手,尹水月如果在混饨中扑过来,他就出刀。

尹水月根本未动,她收回双手吃吃笑,嘿,那云雾迷漫中,尤道士发觉烟雾中的幻象并非是厉鬼。

幻象成真全是人,六个咬牙切齿的怒汉正站在尤道士的四周,紧紧的把尤道士围起来。

这六个人尤道士不陌生,正是当年红莲教中七大护法,如今一个也不少的到齐了。

尤道士好一阵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他当然不是作梦,他也看到日头就在天空中,附近林中鸟儿鸣。

只未动手呐,尤道士已出了一身汗。

尤道士知道,他是一身冷汗,他更知道,今天休想全身而退了。

尤道士不露惊慌还吃吃笑,他顺序的瞧,正面是铁雄,练子锥他提在右手晃。

再一位正是沈一中,外罩敞开来,露出腰带上的七把送光闪亮的飞刀。

下一位气的鼻孔在冒烟,拄着铁拐嘿嘿笑,可不正是自风陵渡赶来的谢拐子。

谢拐子附近的不是别人,龙大海的肩上扛着一把好锋利的刀。

再由另一面看,封大川双手抱着一把虎头刀,姓封的龇牙咧嘴的也好看,因为他叫甜郎君。

兜住尤道士后路的不是别人,“鬼影子”王冲天是也。

这些围上的全是大男人,只有尹水月站在外围吃吃笑,她几乎笑弯了腰。

尤道主笑不出来了,他就像一群老虎围紧了他这一只大花猫一般,一动也不动了。

半晌,尤道士见他们仍然不开口,他开口了。

先是干干的咳了一声,他来个罗圈揖,笑道:“今天什么天气呀,把各位全都引来了。哈……太好了。”

正面铁雄粗声骂:“好你娘的皮,今天老子们活煮你这王八蛋。”

尤道士道:“不就是为了银子吗?身外之物,各位何苦那么不开窍。”

沈一中吼叱道:“娘的,你好像有什么仗情呀!”

他往四下观看,又道:“娘的老皮,你的那个臭徒弟呢,他躲在哪里了?”

尤道士心中一亮,借借龙在山的名儿先唬一唬再想法子定夺。

尤道士吃的一笑,道:“沈大护法呀,你问我的徒儿吗?来了呀,他是我尤天浩的‘猴子王牌’,不到紧要关头,他是不轻易出来的,哈……”

忽听谢拐子骂,道:“放你娘的连环臭屁,风陵渡你那小子落水受了伤,你这可恶的家伙却不顾你徒儿的死活自己就走了,娘的,你以为我不知呀?”

这等于揭穿了尤道士的谎言,听的尤道士一哆嗦,道:“我的徒儿出事,你怎么知道的?”

谢拐子怒道:“我怎么不知道,那夜他是被我的伙计救回河南岸我的芳子家中的,我是以怨报德救了他,治了他的伤也送了他吃的,尤道士,你如果真带来那娃儿,叫他出来问一问便知道了。”

尤道士心中愣然,龙在山怎么会又活了?他如果活了命,必然恨死我了。

但尤道士反应快,他吃吃一笑,道:“谢大护法,你说的对,我应该谢谢你,本来嘛,十年前咱们都是一家人,吃的也是一个锅里饭,红莲教的人一条心呀,各位,你们说对不对?”

那面,尹水月冷冷道:“我们是一条心,而你却一个一个的向咱们伸手敲银子,娘的!”

忽听铁雄怒道:“娘的,你弄走老子一万八千两银子,你个狗生的,事后我女人毒娘子心中痛,他怪我,当年血洗姚家堡之事甚少人知道,除了教主以外,应无人知的,尤道士,你个王八蛋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沈一中接道:“难道会是教主把这大事在床头告诉了尤大娘不成?”

铁雄道:“不可能,教主做事很神秘,他不会把重要事情告诉枕边人,他曾说过,姚家堡这案子叫咱们做得要干净俐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想了又想,接道:“记得教主最后一句话,是‘天知地知,你们七人同我一人知’!”

王冲天道:“对,这是教主在咱们临去告诉咱们的。”

龙大海火了,他戟指尤道士,道:“说,姓尤的,你是怎么知道当年那件案子的?”

封大川道:“对,问清楚了再动手,他奶奶的,不能再叫另外的人知道,爷们日子就不太平了。”

谢拐子吼道:“他还未把那小子叫出来呀!”

王冲天跟上一句,道:“尤道士,你还不快快的说,说了老子们不分你的尸,叫你落个全尸。”

尹水月笑道:“多年未听这句话了,嗨,我的郎呀,山中无岁月,一晃十年多,当年的风发江湖,至今已引不起我们的兴趣了,嘻……”

尤道士已觉出是七人口中肉,瓮中鳖,想全身而走,那是日头从西边出来。

日头永远也不会由西边出来,尤道士也横了心肠,他咬牙一声怪叱:“够了,娘的老皮!”

尤道士毕旋着身子分别看看七个人,他毗目慾裂的道:“人活百岁也是死,树长千年劈柴烧,老子今天被你们七个人算计在这三尖山下,那是老子的不幸,但也不会是你们七人的幸运,哈……”

他仰天大笑,又道:“死了我尤天浩,你们日子不好过,尤家子弟十几个,公可以暗中告发你们,私可以找上你们宰活人。”

他又是一声冷笑,道:“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七人血洗姚家堡吗?”

铁雄重重的道:“说!”

另外六人在瞪大眼珠子听,都想听听尤道士是怎么会知道血洗姚家堡这码子事的。

先是,尤道士仰天看向空中一片白云掠过,他有感而发的道:“人生呐,过眼云烟呀!”

铁推火爆的骂道:“你娘的,你在拖时辰呀!”

尤天浩大怒,回骂:“放你娘的臭屁,尤大爷拖的什么时间呀!”

铁雄不稍退的道:“你怕死!”

尤道士道:“死?尚未交手,谁生谁死不知道,那也多一半看造化。”

沈一中吼道:“尤道士,说下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尤道士道:“说出来一钱不值,我是奉大伯之命去大同传个消息的,不料中途你们七人快马奔过来。我还吃一惊,怎么红莲教七大护法联手出动,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当时年纪轻,我决心跟上去瞧一瞧。”

他顿了一下,咬咬牙道:“我往东奔跑十五里,发现那是往姚家堡的路,等我二更天赶到姚家堡,唉,姚家堡已血流成河好凄惨。”

沈一中惊叱:“你……”

尤道士道:“我从暗中溜进去,发现你们聚一起,真快呀,又是箱又是袋的尽往马背上捆着,我心想,这必是我大伯下的教令,红莲教要肥了。”

龙大海道:“当时你为何不出面?”

尤道士道:“出面?出面挨刀呀?红莲教的规矩我知道,我大伯的作风我更知道。”

谢拐子大怒,道:“真是个狐狸。”

沈一中道:“你就那么的又走了?”

尤道士道:“我虽然不出面,但我发现你们拍马疾走,我便也持刀进入姚家堡的地道,我找了半天才知道,姚家堡被你们七人洗劫一空,地窖中什么也没有了,甚至一些银子也没有了。”

嘿嘿一笑,尤道士又道:“我在二十多具死人身上找银子,还真找了一些揣入怀中,等我退出姚家堡,你们七人早已不见了。”

沈一中道:“什么时辰?”

尤道士道:“三更天了吧!”

沈一中道:“娘的,果然说对时辰了。”

他对另外六人,道:“各位,是时候了吧?”

铁雄道:“事情原委已明,这尤道士绝非为了尤大娘一家而出面索银,他是为他自己。”

龙大海道:“我早就断定他是个贪婪小人了。”

王冲天身子稍晃,他已到了尤道士的身侧,嘿然一声,道:“尤道士啊,你每人索一万两白银,我与我的水月合计不是需两万两白银吗?”

尤道士道:“不错。”

他似乎豁出去了,遂又加上一句,道:“少半两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冲天吃吃冷笑,道:“在这个场面中,你依然十分的笃定?”

尤道士道:“一些也不假。”他看看七个人,又冷冷的道:“我的徒弟就在你们发动攻击时候,他就会一招之间把你们放倒,不信吗?何不试试?”

这真是赌命的一唬,弄得不妙就完了。

只不过尤道士这么一唬,至少有四个人吃一惊,那便是铁雄、沈一中、封大川与谢拐子四人。

因为他们都挨过龙在山的刀,吃过龙在山的亏,所以当尤道士卖弄唬人把戏的时候,他们四人立刻持兵刃全神戒备的看着附近。

龙大海怎么也想不到尤道士的徒弟会是自己一怒之下赶出家门的儿子龙在山,是以他还在瞪眼瞧,而王冲天与尹水月二人就冷笑了。

王冲天道:“娘的皮,就不信你的徒弟能挡住我七人的围杀。”

尹水月接道:“咱们七人再集合,多一半也是为对付你的宝贝徒弟,叫他出来。”

尤道士道:“他出来?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都是猪。”

“他娘的,你迫不及待要见阎王了吧!”尹水月已平刀准备动手了。

尤道士重重的道:“娘的,原是讨些活命银子的,大家原是一个窝里漏网之鱼,官家早已不再缉拿,把你们用不完的银子分几个咱们尤家也花花,哼,想不到沦为自相残杀了。我大伯天上有知,不知如何伤心看错你们了。”

沈一中大怒,叱道:“去你娘的,你把一套软硬兼施,悲凄并用全使出来了,个姦佞小人,你再是怎么花样百出,今天你逃不掉了。”

他的双手已按在腰带上了。

他的腰带上是飞刀,七把闪闪发光的飞刀。

尤道士立刻大声喊叫了。

他抬头空中厉声叫:“徒儿呀,你可要给为师的看清楚了,他们哪一个先出手,你就先取哪一个人的狗命,下手要狠,不能手软呀!”

他这是唬人的第二招,听的七个杀手举着眼林中四下里观看着,至少四个人面露惊讶。

谢拐子自言自语的道:“难道那小子伤好以后真的又投到这恶道身边来了?”

他还在紧皱眉头呐,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尖叱:“叫我吗?我親爱的,可敬可佩的师父,我来也。”

只这么一声回应,尤道士的精神大了。然而,当他看到了身侧的龙大海时候,他的那股子精神又萎缩了。

尤道士想哭,如果此地没有龙大海,他就老大了。

“唉!”好一声叹息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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