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復留用,募兵不問餉,有聽言之名而未收其用,去鋪張而存實意,相天下機而務持重,皆切要語。朕所嘉尚焉』。
吏部尚書郭維經疏列三吳起義死難士紳,各贈官有差:葛麟贈兵部郎中,錢振先贈參政,顧棻贈兵部主事,王日如贈兵部員外,馮翥贈副使,錢圭贈參政,王有容贈僉事,麻三衡贈國子監學正,凌宏煥、張明光、謝球俱贈訓導。
大田縣貢士樂英進「冊府元龜」一部。
琉球世子遣官航海入賀,並貢方物。
鎮臣黃蜚一家殉難,予祭葬;並行原籍建坊旌表。
敕鄭芝龍『撥兵遣將守江山,壯衢聲勢。未可卸遠調之擔,自撤籓籬』。
時海師議久不成,朝廷兵餉尚缺。禮部侍郎曹學佺謂『恢復之策,舟師直擣金陵,可冀其萬一。故罄竭家貲及鹽本諸項,勉成一萬以濟之』。左都御史張肯堂疏薦崔芝善於用海,有船五十餘號、有兵二千餘名,乞釋罪圖功,置臣標下。帝曰:『前楊耿糾其募賊入港,因發兵捕勦。卿既信其無他,即准隨卿前進;定限夏至前到,以便卿乘風吉行。崔芝俟再立功,即與掛印』。
翰林院檢討何九雲進家藏書四百八十四種,計三千五百本,令弟九祿賫投。帝曰:『朕性喜圖書,所進者縑緗殊富(校者案:「大紀」此下有『頓快素願』語),著即收進。內有重的,仍發與九祿領回。九祿著任國子監學正,以示酬勞』。
四川參政劉鱗長疏稱『恢復重、夔二府三州二十三縣,以川餉贍川兵,不敢虛糜破冒』。帝嘉其『不避艱危,盡抒方略,忠勞懋著;特升太僕寺少卿,俾其前來陛見供職』。
時有訛言駕回天興者,帝聞之怒曰:『朕以進戰自誓,豈有復回之理?誰為此言,以惑亂耳目!即應立刻察明斬首,以警其餘』。
行人司瞿昶疏陳楚、滇、蜀、黔事情:『楚在一事權、專任使;預敕重臣以待南昌、荊、襄之復,即遣大將以鎮之。蜀在結將士、收民心;用蜀人辦蜀事,搖、黃則勦撫並用,獻賊則殲厥渠魁。滇、黔則在外援鄰邦、內顧門戶;但近日勳臣、土司議論未定,其地近蜀之遵、永,楚之接界平溪、銅仁,俱宜防援』。種種皆扼要實著。帝嘉納之。
帝謂近臣曰:『信撫五易,而得周損;今又說損不可用。才能試而後見,俟到任後不效,另議未晚。信乎,用人之難也』。
禮部擬會試定用十月;移催各省、各府。有恩貢生陳元綸赴廷試,進所著「豳風」、「保治全書」、「五經涉錄」各一部;敕諭留覽,以啟所學。
六月,以楊鶚總督偏沅;何騰蛟因進「敕印一齊交付」疏。帝諭之曰:『卿宣勞江漢,功在社稷。復楚、恢豫,長驅燕、代,業以全擔付卿。楊鶚之推升,因彼時未審輿圖,偶為錯舉,豈有一柄兩操之事?今中樞需人,業召鶚入佐矣。朕與卿分則君臣、誼同父子,何不因疑奏明,遂為是舉;且「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尚惟始終一心,力任危地,以必見孝陵、必葬威宗為任。朕與卿當共勉之』!後有「兩奉君命出江,百念回思顧楚」之疏,中有『願為愚,不願為智;不敢棄、不忍棄,不能以兩年死掙之城棄之他人之手』云云。帝始欣然曰:『閫外之事悉以賴卿,惟有早開雲臺以待』。
帝命翰林院新選萃士萬荊等十二名隨庶吉士後入閣,拜先師。復敕翰林院官時其教習,毋得作輟;其服色比庶常,而冠袍角帶焉。後兵部主事萬曰吉劾其非制,且有贗鼎見售之疏。帝曰:『拔士於貢中作養人材,事關特典;名為萃士,原不同於庶吉士。毋得慷慨(校者案:「大紀」作「憤激」)不平,暗行詆誹』!
敕臺臣艾南英,將其生平著作刊刻成帙者進覽。
時錢塘江上戰功,惟方元科為能用命;封為定胡伯,並發手敕以示優異。帝曰:『天下之壞,不壞於寇而壞於兵,不壞於兵而壞於官,殊可痛念!浙中無所事事之官,逍遙於家、騷驛於途,漁獵細民的,通著撫、按清察撤回,安輯地方』。
時清師數萬逼楚疆,李赤心等怯不敢前。監軍道章曠獨踰嶺督榆兵血戰,斬獲甚眾;清師屢卻。督部何騰蛟疏聞,特升曠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提督軍務,恢撫湖北地方。
巡關御史鄭為虹叱責芝龍標下將官陳俊、鄒太爭舟。芝龍密訴於帝,帝曰:『干戈寧謐,全藉文武和衷。為虹叱責,亦是代卿約束。卿幸勿芥蒂,仍以王臣王事視為一體、等於虛(校者案:「大紀」作「同」)舟;尤所殷望』!
衢州知府伍經正不奉魯藩,帝以其義凜一尊、秉節不二,再與實加一級示勸。福京太僕寺卿甘惟爃上疏乞休;帝謂之曰:『同一去國,太平無事,人競進而已,獨退則為恬;國運多艱,人致身而已,思去則為避。此義諸臣所素知者。惟爃仍降一級,以警偷惰』?
命黃斌卿曰:『荊本徹雖非賊寇,乃爾騷擾地方,民恨實甚;殺了便罷!所招降將士,善為約束;勿令流毒,致重民怨』。
鄭芝龍制油扇五千五百握有奇,分給閩中應試生儒,以為卻暑;帝破例允行。改十五日鄉試首揚,四書三篇、經二篇;十七日二場,策三道、判二條:從減篇節省之旨也。是時,吳柄從江右單騎入關,帝命為布政司提調棘闈;而以編修劉以修為主試。以修字懋卿,號九一,閬中人;庚辰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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