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廷臣亦章滿公車,僉謂贛居山川上游,豫不能仰面攻;且左為楚、右為閩浙、背為粵東,足以控制三面,使四方豪傑知朝廷有恢復大計也。帝亦欲躬履行間;鄭氏方欲挾帝以自重,力以缺餉沮之,不報。觀生遂先赴南安,帝親於殿門祖之。
帝幸國學,祭酒賴垓進講。三品以上官坐聽,其餘侍;圜橋觀者如堵。
時鄭氏無經略之志,而江西義旅響應。二十二日,遂命黃道周以師相出關,募兵聯絡江西,救徽、援衢。道周慨然自任,曰:『立君以救民,吾之素志。今主上親征在即,分道而進,滅寇復仇,機會難失。我為大臣,寧惜以身先之;庶人心有知,不至泄泄也』。當時餉缺,自辦一月之糧而往。芝龍竟不與一錢,帝惟給以空劄付百函為行資而已。因加鴻臚寺序班趙士超兵部職方司主事,赴黃輔臣軍前監紀。士超字玄卿,閩縣人。祖榮,正統初,授中書;英宗北狩,兩使沙漠,歷任二部尚書。後以討曹賊功,蔭一子世襲。士超雖諸生起家,夙有才幹;輔臣一見深相器重,故特疏薦之。士超見兵餉寡少,遂傾餘橐得千金,募壯士百餘人。其父璧,官防海參戎;且力贊成之。士超遂偕壯士而行。
道周既出,何吾騶至自廣東,用為首揆;錫以銀章,文曰「輔佐中興」。
八月初四日,頒刻「皇明祖訓」及自制登極、親征、監國三詔於各郡王鎮國將軍,賜白金十兩。初五日,命天興府重鑄「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之印。初六日,命中書頒敕書一道、旗牌八面於前軍都督府左都督鄭芝豹。命禮部頒「祖訓」五十七本於內閣六部諸臣工,務令熟記遵行。大學士林欲楫等表謝云:『聖祖開天,方策軼鼎彝之重;神孫繼統,羹牆憑琬琰之垂。用孝作忠,昭哉嗣服;以守為創,允矣中興!恭惟皇帝陛下(校者據「思文大紀」補),天符握赤,聖略凝玄。練五色石而補鼇巔,白水啟宛城之駕;起半壁天以息龍火,黃衣耀閩海之祥。世統上纘高皇,並道統亦同一揆;治法遠紹開代,即心法可以萬年。刻成「祖訓」一書,遍賜臣工百職。或治內、或制外,篇篇蕊笈琅函;若緯武、若經文,字字禹圖軒鼎。宣威布德,自宮禁以逮夷蠻;杜漸防微,由藩封而及政府。煌煌大冊,曄譁洪謨。九重方且率祖訓以攸行,多士亦用秉文而覿德。此真凝興朝之永命,而肇一統之洪休者也。臣等念切憲章,身慚文獻!圖呈金鏡,欲勒貞觀政要之編;名企玉書,竊陋汾水大風之制。伏願聖不自聖,新又日新!因時制宜,聲為律而身為度;得意忘象,口成文而筆成書。則訓行且遍臣民,而顯承益光謨烈矣。臣等………』云云。
敕錦衣衛堂上官曰:『國家新創,禁門啟閉,一以更定(校者案:據「大紀」當補「漏盡」二字)為期。朝日,大臣許帶三人、小臣許帶一人;其直科抄疏諸臣,各帶十人。鐘鳴之時,俱於午門外伺候。如有青衣、小帽雜於班聯之後、或借用僭戴冠帽者,即行拿究;各官護短爭執者,並究。各官應帶牙牌,工部察奏』。又敕工部修理後殿垣牆低缺處,以肅清禁地。
時浙江塘報:靖□伯黃蜚在湖州屢經破敵;特改造銀印賜之。
初八日,丁祭。先期,命太常寺卿曹學佺詣文廟供辦陳設各項事宜,恭進祝版,候填御名。至期,遣大學士行禮;啟聖公祠,提學御史行禮。
通政司左通政周汝璣恭進二祖聖容暨勳臣六人真像,溫旨答之。
戊子,禮部請例應致祭太社、太稷。時以大雨故,宮中具衣冠遙拜;命定清(校者據「思文大紀」補)侯鄭鴻逵恭行代攝。
諭太常寺設鼓於宮門,如遇祭期,鳴鼓三通,以示諸臣齊集班聯。
欽天監恭擇十八日丁酉,與聖誕「壬寅、乙巳、丙申、丙申」丁與壬合、乙丙丁相會,為日月星三奇照耀大明之象;允宜聖駕親征,大張九伐。
著禮部給事中陳履貞至郊外欽迎平夷(校者據「大紀」補)侯鄭芝龍,問其途中勞苦;准休沐一日,即來勤政殿召對。以兵部右侍郎唐顯悅協理戎政,給以敕諭、關防。
欽天監奏進新曆,敕下禮部速刻頒行。
惠州流賊袁王總殘破武平、上杭二邑,檄定清(校者據「大紀」補)侯標下將官黃廷等統兵(校者案:「大紀」作『平夷侯標下將官黃延等領官兵二千八百名』)前往協勦,仍敕撫臣劉柱國相機調度,毋致蔓延;事平,破格酬功。
是月,粵西靖江王亨嘉自稱監國於桂林,號桂林為西京。初,靖江篡位自立。其後,嫡嗣及其宗二十餘人上疏告訐,天、崇兩朝迄無寧歲。王厚賂朝貴,以故輒直王而下訐者於獄。南都建號,王表賀登極;因偽奏全、永、連、三州皆為土賊所據,撫按匿不以聞。又南都陷,王遂睥睨神器。以總兵楊國威為大將軍、推官顧奕為吏科給事,臬司曹燁等皆俯首聽命,推置僚屬。會閩詔至,不受。將發兵至梧州,撫臣瞿式耜移書總制丁魁楚為備,且檄思恩參將陳邦傳防梧,又止狼兵勿應靖〔兵〕;於是以大義啟靖江曰:『兩京相繼陷。大統懸於一髮,豪傑睨睨逐鹿。閩詔既頒,何可自興內難為漁人利』?靖江怒,遣桂平道井濟促式耜入桂,弗應。未幾,靖江提兵至梧,式耜堅坐梧城。靖江謁者促式耜朝,式耜曰:『王也而朝,禮也』。謁者曰:『易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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