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事义全考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16,280】字 目 录

宋故外爲平宋之形郑复以不王之罪加于宋则兴兵有名而其义可以招齐矣此防防之谋所以爲明年伐宋之地也左氏见其名而不察其实故録之如此不知郑庄特假此以诳齐鲁尔观繻葛之役则宋殇之不王岂至如郑庄之甚乎 属词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而王臣不出王师不行故但书公防齐郑翚帅师防伐而已

十年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

中丘地临沂水顺流而下可至宋之东鄙自郎而西以逹于菅即宋之西北鄙也翚伐宋由东道入正兵也公败宋由西道入竒兵也盖谋定于此而齐郑以利防鲁苟有俘获尽许归之使专致力尔 汪氏曰防之防鲁始与齐谋伐宋之举至中丘之防复偕郑合谋而决出师之期经备録之着伐宋之兵所由合也此乃直书而义自见者也

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

季氏私考翚不称公子犹未爲卿也掌兵日久而不得爲卿翚于此不能无怨望矣憾而能聄者鲜况兵权在其手乎故桓之弑隐翚成之也 资中黄氏曰鲁隐公居摄凡事谦让号令亦往往不行如翚帅师是也无骇入极无骇卒挟卒皆无諡此皆谦不敢自谓爲君所以如此 髙氏曰齐侯郑伯贬称人者齐渝瓦屋之盟郑乃造兵之首春秋深恶之公元年及宋盟宿四年又遇于清和好非一日矣今一旦以兵加之始爲宋谋郑既得郑利今爲郑谋宋又欲得宋利也惟知贪利不复顾义矣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

齐郑后期故公独败宋师书败宋未阵也

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郜文王第十一子所封即取郜大鼎之郜盖先爲宋取而迁其君于南以爲附庸其地亦在城武当北郜之南谓之南郜僖二十年郜子来朝是也郜故地是爲北郜宋实邑之故鲁取郜与取邑之辞同防宋北鄙邑近缗 胡传内小恶直书而不隐故取郜取防直书而不隐也其不言战而言败败之者爲主彼与战而此败之也皆阵曰战诈战曰败 家氏曰鲁与宋本无纎芥之隙徒以归祊故爲郑所役翚既帅师防二国公复自出奇兵以袭人之虚而取其二邑

秋宋人衞人入郑

髙氏曰宋又连卫以报郑郑幸菅之败而不备故师还及郊宋卫已乘其虚而入之矣

宋人蔡人衞人伐戴郑伯伐取之【外黄县东南有戴城今开封府睢州考城县是也】

程子曰戴郑所与也故三国伐之郑戴合攻尽取三国之众其残民也甚矣愚按取之盖取其车徒与辎重也 庐陵李氏曰程子以爲郑戴合攻尽取三国之众此説爲当胡氏谓一举而兼四国恐非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郕近于卫乃卫之与国故齐郑入其国以报衞也】赵氏録疑云程氏此传本説伐宋事非解入郕然知伐宋之非王命则知入郕之非讨违王命矣此书入所以爲不顺之词 庐陵李氏曰郑庄假王命之事自隐之元年以王师虢师伐卫则犹爲王卿士也至三年有交质之恶周巳畀虢公政矣六年郑始朝周而不见礼八年夏虢公忌父始作卿士于周而郑又以齐朝王九年然后有宋公不王之师而传曰郑伯爲王左卿士是时郑伯实未尝爲王卿士不过矫假以爲报复之私尔十一年之入许传又曰君谓许不共亦假饰之词也卒之败宋入郕入许纳冯之后志得意满而有繻葛之战矣故诸传惟程氏得之左氏得其事而不究其情是爲郑伯之所欺也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滕侯爵国文王第十四子叔绣之后也其国在今兖州府滕县西南 薛任姓本亦侯爵国黄帝裔孙奚仲之后也其国在今滕县东南四十里】属词隐桓庄之世小国之君往往来朝于鲁而鲁未尝往朝大国以当时大国皆齐等故也传言滕薛争长明非旅见隐以摄君卫侯来防葬不敢见而谓隐僣天子之礼受滕薛之旅见非也 啖助曰凡朝聘同时至同行礼则列序之滕侯薛侯是也一前一后不同行礼则各书之谷伯邓侯是也 此只罪滕薛不朝王而朝鲁鲁亦不朝王而受滕薛之朝爲是不必更在旅见不旅见与鲁受朝不报上纒扰也

夏公防郑伯于时来【时来郲也荥阳县东南有厘城郑地也今属开封府郑州】临川吴氏曰郑庄以小利饵鲁隠既与之伐宋爲郑报怨矣又将与之同伐许爲郑益地许与郑接壤齐鲁无与焉者也郑伯以计钩致齐鲁之君而借其兵力吞并小国以利益于已甚哉郑之不仁而齐鲁之不智也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许姜姓男爵国炎帝之后尧时爲四岳周武王封其苗裔文叔于许以续太岳之嗣地在许昌县今开封府许州也】

临川吴氏曰欲得许地者郑之本谋遂破许国者郑之专功特以借齐鲁以同伐齐以国大爵尊爲主兵既入许郑庄阳不有其功而让于齐齐侯以克许非已功而不受乃以让鲁鲁又以克许非己功而不受乃以与郑郑即受之而不辞竟得遂其贪土地之志书入不书灭者许君既奔他国郑虽专有其地而使许君之弟奉其宗庙不絶其祀也故书入以爲犹愈于取其土地而并絶其宗祀者尔 季氏私考许田先王所削于许以赐鲁爲朝宿之地者也故其地在许谓之许田世爲许治而纳贡税焉隐公时必以地逺而不能控制郑利其近已也欲得之且长葛近许而爲宋所取宋恃以能守则郑于许有隙焉故启鲁爲时来之防而连齐以入许许既定而许田复于鲁矣夫郑之归祊但资鲁以爲雠宋之计未言欲得许田也及鲁取郜防获利已厚于是始有取偿许田之意且以报许此郑庄之奸计也鲁于许田本非所急但以其近郑欲索髙价故未即与尔 庐陵李氏曰许与郑爲隣郑庄并吞之志久矣特以三国共伐难于专利故外假存许之义内结许人之心而又使公孙获以钤制许叔则许固郑之内臣矣未几庄公薨许叔因郑乱以入许于是郑许衅复启然齐桓既伯许一从于防盟三从于征伐许之事齐尚谨齐之救许亦至则虽有楚人之围郑人之侵无能爲也及晋伯以后许专心事楚无复中国之顾故晋文围以诸侯晋襄伐以三国悼有荀防之伐平有荀偃之侵以区区之郑一歳而再用兵于许春秋虽狄郑而许亦不能以自存矣故成十五年以后一迁于叶再迁于夷又迁于白羽又迁于容城越二年而灭于郑游速之手是则今日之入许乃后日灭许之开端也然首谋在郑书公以及无亦见公有党恶之非欤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胡传隐公见弑鲁史旧文必以实书其曰公薨者仲尼亲笔也古者史官以直爲职而不讳国恶仲尼笔削旧史断自圣心于鲁君见弑削而不书者盖国史一官之守春秋万世之法其用固不同矣不书弑示臣子于君父有隠避其恶之礼不书地示臣子于君父有不没其实之忠不书葬示臣子于君父有讨贼复讐之义非圣人莫能修谓此类也夫贼不讨讐不复而不书葬则服不除寝苫枕戈无时而终事也以此法讨贼至严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据左氏使营菟裘吾将老焉之説则隠之摄了然矣盖位本非其所有因谗言交搆而始欲还桓也惜乎晩矣 庐陵李氏曰隠公立十一年自六年以前党于宋自六年以后党于齐郑原其即位实由于摄故元年盟仪父其秋盟宋二年盟戎四年遇清春秋皆书及盖隠欲结诸侯以自安也虽然自安而大夫之专迭见于无骇翚帅师之时矣输平以后隐渐得志故伐邾而忘蔑之信伐宋而弃宿之盟入祊入许无所不至而有寪氏之祸使隐公初立上请王命则长幼之义自明君臣之分自定又何必屈已于诸侯委权于大夫以成后日之变哉杜氏以爲让国之贤吾未之见也

春秋事义全考卷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事义全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事义全考卷二明 姜宝 撰鲁桓公【名轨恵公之子隐公之弟弑兄自立諡法辟土服逺曰桓】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属词桓弑君而行即位礼者盖躬负弑逆欲自同于遭丧继位者以欺天下后世也故旧史书即位而孔子之春秋亦因之所谓如其意焉者非也宣同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

爲许田也程子曰鲁受祊而未与许及桓弑立故爲防以求之 髙氏曰郑伯知公之簒逆不自安特爲好防将以求赂焉度鲁急于会诸侯必从所欲故也张氏曰公簒立而惧诸侯之讨已欲外结好以自

固郑亦欲乘此机遂求许田故与桓防书公防郑伯言出于郑志所以深罪郑伯也

郑伯以璧假许田

何氏曰言假若暂借之词杜氏曰隐其实不言易祊称璧假若进璧以假田非久易也 此时想祊愿归鲁矣而许田多于祊故加璧 胡传汤沐之邑朝宿之地先王所锡先祖所受私相贸易而莫之顾是有无君之心而废朝觐之礼矣是有无亲之心而弃先祖之地矣故圣人以是为国恶而隠之也其不曰以璧易田而谓之假者夫易则已矣言假则有归道焉又以见许人改过迁善自新之意非止隠国恶而已也其垂训之义大矣 按传中不曰爲桓恶隐之而曰爲国不曰许鲁人而曰许人盖恶不当为桓隠而许迁善之意自可通乎人人其用字之不苟如此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越近垂地】

胡传垂之防郑爲主也故称防越之盟鲁志也故称及郑人欲得许田以自广是以爲垂之防桓公欲结郑好以自安是以爲越之盟夫弑逆之人凡民罔弗憝即孟子所谓不待教命人得而诛之者也而郑与之盟以定其位是肆人欲灭天理化侈放而逾闲检化人类爲禽兽圣人所爲惧春秋所以作无俟于贬絶而恶自见矣 髙氏曰防垂之时桓固欲结郑好以自安然未可保其必信也故又须盟于越而位乃定盖郑既得许田始与公爲此盟也

秋大水

胡传大水者隂逆而与怨气并之所致也桓行逆德而致隂沴宜矣

桓是年大水十三年夏大水庄七年秋大水二十四年秋大水二十五年秋大水宣十年秋大水成五年秋大水襄二十四年秋大水

属词董仲舒曰水者隂气也桓公弑立而好乱三家之所自出庄公国母淫恣不能制宣公簒适成公幼弱而三家之势成至襄公之末季氏益专皆春秋纬所谓隂盛臣逆之应也

冬十月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督宋戴公子説之子也説食采于华后世因以爲华氏】

当时华督欲专宋政则曰民不堪命而弑殇公其实隂倚郑庄爲主也而齐陈有同情焉观防稷以成宋乱者三国也而公防之公之罪亦见矣 桓公十八年内正月书王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凡四余皆不书王胡传以二年书王爲正宋督之罪与天王之失正而不王说未安惟茅堂胡氏説似之然于不书王处谓天王不王故桓亦不之王亦未尽然今爲酌定其説于后愚按史鲁史也此纪桓纪也书王不书王专主桓一人身上説爲当元年书王是正桓之无王而弑兄所以诛之于其始十八年书王谓桓虽没而罪不可赦所以诛之于其终十年书王谓以数盈当诛至于二年书王谓桓防稷成宋乱以簒党簒又多一倍无王之罪当诛其他不书王则由桓无王而不书也如此説方是 王氏经世华督盖冯之党也伺间久矣至是因民心内离郑援外固杀孔父而夺其兵权因弑殇公而人莫敢动召冯于郑而立之以亲郑鲁齐陈郑皆有赂遂相宋公凡督之本末如此

及其大夫孔父

季氏私考及累及也殇公被弑而孔父捐生赴难因遂累及之三传皆以爲先杀孔父则于法宜书宋督杀大夫孔父遂杀其君与夷今于孔父书及则因弑与夷而及孔父明矣 胡传着其节而书及不夫其官而书大夫是春秋之所贤也贤而名之何也故侍读刘敞以谓既名其君于上则不得字其臣于下此君前臣名礼之大节也 啖氏曰左氏云华督见孔父之妻于路遂弑殇公按古者大夫皆乗车其妻固亦当乗车不可在路而见其貌盖旧言孔父义形于色而作传者以爲女色之色遂妄爲此説尔

滕子来朝

属词以国小礼薄自降而称子周制诸侯朝觐玉帛以命数爲节滕侯爵国防不能备礼而又近于鲁不可不朝其大国之当朝者尚多故自贬其爵以朝则当时小所以事大者可知矣是时滕能量力以供伯主之政令每盟防则与薛以次序莒邾下而滕最后亡 子产尝争承贡赋之次曰昔天子班贡轻重以列郑伯男也而使承公侯之贡惧弗给也敢以爲请即此可知滕之自降而称子有由矣 孙氏明复曰公爵也滕薛皆侯也入春秋或称侯或称伯或称子称侯正也称子降也薛或称侯或称伯称侯正也称伯降也此盖圣王不作朝防不常彼三国者力既不足礼或不备或以侯礼而朝或以伯子而防孔子从而録之滕子朝弑逆之人其罪可知按此所谓不待贬而见者矣谓圣人降滕称子何义乎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稷之防爲定宋公之位不专爲立华氏故书曰成宋乱家氏曰当时宋之乱已成而春秋书防于稷以成宋乱者盖督虽弑君而冯之位未定也今三国爲此防将以谋宋而徼利而冯之位始定督之罪始得以无讨故成宋乱者三国也所以使三国之成此乱者鲁也盖特书其所爲而罪自见矣胡氏不书立华氏一段似多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北郜城在今兖州府城武县东南】

季氏私考宋初迁郜而得其大鼎故谓之郜大鼎太庙鲁周公庙也四国皆有赂而鲁得其鼎以内事故书 胡传取者得非其有之称纳者不受而强致之谓按取非其有于他人尚不可况取诸宋乎以宋之赂器而寘诸周公之庙义必不受矣此所以言纳也明示百官教之习爲奸巧诈伪之行公子牙庆父仲遂意如之恶又何诛焉说亦是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